辰星心里一动，意识沉进身体，心翼翼地从永恒幻域里又勾出一缕暗红色气运能量，引到指尖。
嗡——
眼镜的视野里，那缕新冒出来的暗红能量像颗石子投进静水，“咚”一下荡开圈无形的涟漪。以指尖为中心，吸力陡然翻倍！方圆几十米内，所有飘着的白色光点好像被狂风卷了，加速涌过来，在靠近指尖时被染红、吸收，速度比刚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辰星看着指尖那团缓缓旋转、慢慢变大的暗红色气晕，心里震惊之余，一个被他压了很久的念头猛地蹦了出来：
系统。
那个最早给他吸收气运能力，现在又悄无声，装死的系统。它运作的能量来源……是不是就是气运？它以“改变命运”“达成成就”当幌子，引着他动，实际上是通过他搅动世界线，收集那些因为命运轨迹变了而散出来的“气运能量”？
而现在，他自己好像……摸到类似的门槛了？
这发现像道冰碴子似的电流，“刺啦”一下窜过他脊梁骨。刚才因为孤独和幻灭产生的，想拍拍屁股离开这儿的冲动，在这一刻忽然淡了不少。
这些人，这些跟他价值观拧着、脑子被世道框死的流民，确实不是他盼着的“同志”。但他们是活生生的“变量”，是能搅动命运、产生气阅“源”。
他们不需要懂他的理念，不需要有啥高尚道德。他们只需要活着，只需要被他影响，只需要他们的命运因为他偏了原先的轨道——那么，散出来的气运就会汇过来，变成他力量的一部分。
一种冰冷而现实的掂量，慢慢取代了之前那点理想主义受挫的劲儿。
辰星慢慢摘下眼镜，视野恢复正常。窗外，月辉的招兵点已经排起了长队，一张张年轻或苍老的脸上写着渴望、野心、对暴力的崇拜，还有对“靠力气和刀把子挣饭吃”这种朴素道理的认同。
他不会再试着“培育”他们了。不会再纠结什么道德启蒙、什么规矩教化。那太奢侈，也太真。
宇智波斑那张脸，忽然没来由地蹦进他脑子里。
那个男人，也是看透了这世道“脏”的人。他用一辈子追力量，最后选了条最邪的路——造个永远的梦，让所有人都活在美好的假象里。是因为他也试过改变现实，最后绝望了吗？
“造个没痛苦、没争斗的梦……让时间在幻境里变美好。”辰星低声自语，指尖那缕暗红色气运无声流转，“宇智波斑，我现在……有点懂你了。”
这个世界的“真实”，或许真配不上“希望”这俩字。
但这认知，没让他走上相同的道。相反，它让辰星更清醒地看清了自己接下来该往哪儿走：
用这些“变量”，吸更多气运，壮大自己。 在这脏兮兮的世道上，只有拳头够硬，才能保证自己活着，才能有选择的资格。
至于这些流民会变成啥样，这据点会走向哪儿……那不再是他该扛的责任，是月辉和5号得面对的现实。
就在这时，临时指挥所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一个宇智波中忍推门进来，恭敬禀报：“大人，外头有个流民，有要紧事非得见您。他……是‘田之国的那位大人’派来的。”
大蛇丸。
辰星眼神一凝。他收起指尖的气运，把眼镜揣回怀里，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让他进来。”
门再次打开，走进来的还是之前那个面黄肌瘦、眼神发直的流民。但这会儿，那副身板走路的姿态多零诡异的协调感，浑浊的眼睛深处，隐隐有蛇的竖瞳虚影一闪而过。
“辰星君。”流民开口，声音阴柔沙哑，正是大蛇丸，“看来，你们的实验……搞得挺热闹。”
“托你的福。”辰星语气平淡，“东西呢？”
流民——或者，大蛇丸控制的这具身子——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皮包裹，放桌上。
包裹自己解开，露出里面几块皱巴巴、灰不拉几的块茎，还有十几颗不起眼的黑种子。
“改良块茎，‘地薯’，耐旱不挑地，四十五能收地下的疙瘩，一亩地大概出八百斤，口感糙但能填肚子。”大蛇丸的声音带着搞研究特有的那种淡漠味介绍，“黑的是‘速生铁木’种子，木头硬，长得快，适合当建材或者烧火。算是……添头。”
辰星拿起一块地薯，手指头摩挲着粗糙的表皮。孢子网络的感知渗进去，能清楚感觉到里头旺盛的生命力，还有某种被精心调过的遗传特性。大蛇丸在生物改造上的手段，确实鬼得很。
“条件呢？”辰星抬眼。
“之前好的，一滴血，付过了。”大蛇丸的嘴角扯出个僵硬的笑，“这次来，是另有一桩事……我想辰星君会感兴趣。”
他顿了顿，操控流民的身子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蛊惑的调子：
“我在草之国北边的实验室，最近截了段挺有意思的信息……关于雨之国的。”
辰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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