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涧隐藏在一片石灰岩山岭的褶皱深处,入口被茂密的灌木和藤蔓遮掩,仅容两人并肩通过。
穿过三十多米的狭窄通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约有两个足球场大的然盆地,三面环崖,崖壁上分布着大不一的然岩洞。
“抗日义勇军”在这里早已经营许久。
岩洞被改造成仓库、营房和医疗点,盆地中央的空地上整齐堆放着用油布遮盖的物资箱,几个穿着灰色军服的人正在清点登记。
“这地方……你们经营多久了?”
赵铁柱被两名义勇军战士搀扶着走进营地,环顾四周,忍不住问道。
“两个月了!”
陈锋简短回答,指了指东侧最大的岩洞。
“伤员都送到那边,医疗队已经在准备手术。轻赡弟兄先去登记领药,我们有磺胺和酒精。”
其实最好的消炎药是“盘尼西林”,也就是“青霉素”。
而且,盘尼西林已经发明出来,但因为生产成本太高,根本无法普及。
陈轩已经暗中命令“迦勒底基金会”支持亚历山大·弗莱明继续深入研究盘尼西林,简化普及生产技艺,但时间还不够。
所以,只能讲究着使用“磺胺”了。
即便如此,“磺胺”也是价比黄金的救命药,一般的大头兵根本没钱也没资格用得上。
“磺胺?”
赵铁柱眼睛一亮。
“那可是稀罕货……”
“再稀罕也得用在刀刃上。”
陈锋着,已经走向临时搭建的指挥所。
一个用木架和帆布撑起的棚子,里面挂着几张手绘地图,电台线从崖壁缝隙中延伸出去。
赵铁柱安顿好部下后,也跟了过来。
他看见陈锋正俯身在地图前,用红蓝铅笔标注着什么。
“陈……陈队长。”
赵铁柱斟酌着称呼。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锋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了一根给赵铁柱。
“武田大队被打残了,但第六师团不是吃素的。最迟今中午,他们的报复性炮击就会覆盖玉屏山一带。如果发现我们已经撤离,侦察兵很快会找到这里。”
“那岂不是……”
“所以我只计划在这里休整六时。”
陈锋点燃香烟,深吸一口。
“中午十二点前必须撤离。你们呢?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去找你们的主力?”
赵铁柱苦笑。
“我们营的电台三前就炸毁了,现在根本联系不上师部。就算联系上……”
他顿了顿。
“按师部的命令,我们是‘与阵地共存亡’。”
“蠢命令!”
陈锋毫不客气地。
“保存有生力量才是根本。你们已经完成了迟滞任务,玉屏山守了八,超额了。”
正着,一名年轻的女兵掀开帆布帘走进来。
她大约二十出头,齐耳短发,腰带上别着一支勃朗宁手枪,手里拿着文件迹
“队长,战损和战果统计出来了。”
“念!”
“我部参战212人,阵亡7人,重伤11人,轻伤34人。击毙日军确认382人,其中军官9人;缴获步枪217支,轻机枪12挺,掷弹筒8具,子弹约两万发。”
赵铁柱倒吸一口凉气——212人打残日军一个大队,自身伤亡不到十分之一,这战损比简直匪夷所思。
他没回头,只是哑着嗓子问。
“陈队长,你们这个‘义勇军’,到底是……”
果然,国党高层并没有透露“抗日义勇军”的存在。
也难怪,尽管隶属于第三战区作战序列,但张发魁并不是国党自己人,而这个“抗日义勇军”背后更是牵扯到“陈家”。
以那些饶风格,没有将“义勇军”打成匪军已经是极限了。
“陈家”这么有钱,若是还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某人岂不是连觉都睡不着。
“‘抗日义勇军’,隶属于第三战区作战序列,于’金陵保卫战’时,受张发魁司令命令组建。”
陈锋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抗日义勇军”的来历,避免引起赵铁柱的误会。
“原来你们是张司令的部下!”
赵铁柱一喜,心中的怀疑终于消失。
“抗日义勇军”他没有听过,但第三战区司令张发魁的大名,还是知道的。
金陵保卫战,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给予日军重创。
死在他手下的鬼子据有十几万,是中国的民族英雄。
“那你们是受上面的命令来支援……”
“不,我们并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
陈锋坦诚的道,这句话顿时令赵铁柱愣住了。
“那你们……”
“打日本鬼子,还需要谁命令吗?”
陈锋反问,这句话把赵铁柱问愣住了。
是啊,就鬼子干的那些事……打他们,根本不需要谁的命令,而是每一个中国饶责任。
“是我失言了!”
赵铁柱主动道歉,犹豫了一下,又道。
“只是,看你们的装备这么好又能打……若是能编入国军的正规军序列,或许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而且,还有番号、有粮饷、有正名!”
“抗日义勇军”,听起来似乎威风,但不就是民兵吗?
岩洞里安静下来,只有几个重伤员压抑的呻吟。
几个正在整理武器的义勇军战士抬起头,看向陈锋。
“赵营长!”
陈轩沉默了一会,迎着营地中一众战士的目光,淡淡的反问。
“你们57师,淞沪会战前满编一万二,现在还剩多少?”
“至于粮饷……有足额发放过吗?战死的士兵,抚恤多少……是否送到他们家人手上?”
赵铁柱的嘴唇动了动,看了看那些义勇军战士平淡中带着讥笑的表情,一个字也不出来。
“不这个!”
陈锋看着他无话可的样子,不由的笑了。
“就玉屏山。你们守了八,弹尽粮绝,师部的援兵在哪里?答应补充的弹药在哪里?”
“……”
“我们不求番号,不求粮饷。”
陈锋站起身,目光扫过洞内三十七名残存的国军士兵。
“我们只求一样——手里的枪,能打在鬼子身上,而不是因为某位长官随口一个命令……就去送死!”
听到这,一个年轻国军士兵突然抽泣起来,声音在岩洞里回荡。
赵铁柱闭上眼睛。
他想起三前派去师部求援的传令兵,那孩子回来时只剩半条命,师部正在“调整部署”,援兵“不日即到”。
不日!
永远的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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