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菲把注意力从八卦上收回来，认真地看着湘君，“过年你和林浔怎么安排？该不会又准备宅在家里写代码吧？”
“那倒不是。”湘君笑了笑，“安排是有的，而且……”他故意拖长了声音，“你要不要来试试执行一下？”
“很有挑战的事情吗？”胡一菲眼睛一亮。
“应该不算挑战，但很有趣。”湘君笑眯眯地，同时目光往阳台方向瞟去，“让你来监督一个人，怎么样？”
仿佛为了配合他的话音，阳台门“哗啦”一声再次被推开。
吕子乔打着哈欠，顶着一头乱发，精神萎靡地走了进来。他穿着皱巴巴的睡衣，脚下趿拉着拖鞋，眼睛半睁半闭，像是还没从梦里醒来。
“早啊各位……”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然后目光落在餐桌上，“今又是米粥豆浆油条？就不能稍微来点好的吗？比如……煎饼果子加俩蛋？或者笼包配豆腐脑？”
“呵，”一菲白眼一翻，“那吕少爷你倒是给钱啊。现在物价飞涨，能有豆浆油条就不错了。你要是不爱吃，也可以选择不吃。”
“吃，当然吃，为什么不吃。”吕子乔无力反驳，只好拉开椅子坐下。他看了眼湘君，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他凑近湘君，压低声音：“湘君，能帮个忙不？”
“帮！”湘君想都没想就回答。
“不要啊，我的计划真的很好，你不要不……”子乔愣住了，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等等，你刚才啥？”
“我，忙我可以帮。”湘君笑容灿烂，“现在你是不是很高兴，很舒服，很想要跳起来狠狠地庆祝上那么一分钟？”
子乔瞬间精神了。他坐直身体，眼睛里闪着光：“棒极了！湘君！你简直就是我的知音啊！我就知道，在这个公寓里，只有你能理解我伟大的……”
“——骗你的。”湘君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副冷漠脸，“你的计划关谷昨跟我过了。傻逼才听你的。”
吕子乔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餐桌上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曾贤努力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张伟把脸埋在碗里，但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连诺澜都忍不住抿嘴笑了。
“不要啊！”子乔哀嚎，“我跟你讲一下我的计划，你绝对会对我一百二十个放心！这一次，我保证让酒吧赚得盆满钵满！”
“哟，子乔，”胡一菲挑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策划师专业啊？”
“笑话！”曾贤立刻接话，用他那标志性的贱兮兮的语气，“他要是策划师，我都能当台长了！肯定又是馊主意，不定不赚钱还要倒贴。湘君，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相信他比较好！”
“就是就是！”张伟附和，“这一点我同意曾老师！昨那份计划书，完全就是狗屁不通！”
这时，关谷揉着太阳穴从门口走进来。他看起来没睡好，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一看到子乔，他就狠狠地瞪了一眼：“我的意见跟张伟一样！就算有计划需要实行，也不能实行吕子乔的计划！”
他走到餐桌旁，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大家看看！通篇都写着怎么找女孩子！什么‘美女引流法’、‘颜值即正义’、‘荷尔蒙经济学’……这都是些什么啊！”
湘君接过那叠纸，扫了几眼，然后抬起头，用平静但犀利的语气补充：“而且，完全没提到该怎么赚钱的计划。怎么可以通过？”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行字：“你们看这里——‘酒吧除夕夜终极派对，女孩子酒水免费任饮，介绍朋友过来还可以打五折优惠’。这要是实行了，酒吧可以直接关门了。”
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念出那行字，然后齐刷刷地看向吕子乔。
女孩子酒水免费任饮？那不就等于全场免费了吗？
而且这样的广告一旦打出去……整个魔都的美女恐怕都会涌过来。不，不只是美女，美女还会带闺蜜，带姐妹，带室友……到时候酒吧里恐怕连个男人站脚的位置都没了。
这样一来，哪个男人还会愿意来酒吧消费？当冤大头吗？
“有什么问题吗？”子乔一脸认真，甚至有些困惑，“女孩子能喝多少酒？大不了不赚女孩子的钱嘛！可那些冤大头——哦不是，那些热情男顾客的钱，才是大头啊！”
他越越兴奋，站起来手舞足蹈：“你们想象一下！整个酒吧里，全是火辣辣的美女！灯光闪烁，音乐动感，香气弥漫……那些男人还不一个个抢着买单？随便开几瓶好酒，营业额不就上去了？”
他看向湘君，眼神真挚：“湘君，你要相信我的策划能力！我保证，这一次，绝对能让酒吧赚得盆满钵满！”
湘君没搭理他，直接转向胡一菲：“所以一菲，你感兴趣不？设计一个除夕夜终极派对，到时候我们大家好好玩一下。”
他顿了顿，环视餐桌：“对了，大家也可以发挥自己的策划才能。看看谁的计划比较好，我们就用谁的。”
他特意补充了一句，目光落在吕子乔身上：“至于子乔，他被out了。”
“oK！”一菲一拍桌子，自信满满，“这个挑战，我接下了！”
“那我们……”曾贤欲言又止。
“没事，大家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湘君笑着，“明我们再一起讨论，挑出最合适的方案。大家一起嗨皮就是了！”
直接把派对的事情全权交给胡一菲负责，想来应该不会有人还敢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了吧？
尤其是子乔，必须堵死他的路子。否则任由他折腾几下去，不定酒吧真得被他折腾破产。这货假公济私的毛病太严重了——慷他人之慨，济美女之私，绝对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白色背景墙前，林浔面带微笑：“如果他敢在酒吧里实行任何未经批准的‘美女引流计划’，第一我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湘君从旁边走出：“你要怎么处理他？”
林浔：“有很多种方法。比如，把他‘不心’锁在储藏室里，和去年没清理的过期啤酒待一夜。或者，在他的饮食里加一点……特别调料。”
湘君：“……你狠。”】
吕子乔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显然没料到自己的“绝世好点子”就这么沉沙折戟了。
更让他心痛的是，自己还被湘君“卖掉”了一波——成了此次派对的背景板，还是反面教材那种。
“我不服！”子乔大喊一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明明我的点子已经是最好最成熟的了！为什么还要征集大家的意见？有一份完美的计划还不够吗？”
他挥舞着双手，试图让大家看到他那“伟大构想”的闪光点：“你们再想想！利用免费的噱头吸引女孩子！到时候酒吧里全是美女！你们难道还怕没有冤大头来买单吗？”
“滚！”一菲白眼一翻，言简意赅。
“美女免费畅饮，”羽墨慢条斯理地，“你都免费畅饮了，那些冤大头干嘛还要买单？直接让美女请他们喝不就好了？”
展博认真分析道：“而且从行为经济学角度看，如果一直免费，女生就不会有动机去讨好男性顾客。这样一来，男性顾客的消费欲望反而会下降。”
“没错！”关谷用力点头，“我看吕子乔就是一个傻蛋！完全不理解商业的基本逻辑！”
诺澜优雅地放下豆浆杯，轻声：“你这完全是为了一己之私，损害林浔的利益。”
曾贤一把搂住子乔的肩膀，用他那标志性的贱兮兮语气：“美女？我看全是来嘲笑酒吧经营者的美女！开酒吧做生意还全场免单，你当是有富二代包场啊？”
湘君看着子乔越来越蔫的表情，决定给他最后一击。他清了清嗓子，道：“为了你的所谓泡妞计划，钱都不要了？来，有个人有话要跟你。”
话音刚落，众人明显感觉到“湘君”的气质发生了变化——虽然外貌没变，但眼神更加锐利冷静，坐姿也更加笔挺。
林浔上线了。
“吕子乔，”林浔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现在我就正式通知你：但凡关于你的计划，我一律不同意。”
餐桌上瞬间安静。
子乔张了张嘴，想什么，但看着林浔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哈哈！”曾贤幸灾乐祸地笑了，用力拍了拍吕子乔的肩膀，“子乔，现在知道惨了吧？你放心，身为你的好兄弟，我很欣赏你的计划书哟——”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在子乔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时，才慢悠悠地补充：“——不过林浔得对，但凡你的计划，一律不同意！”
“谢……淦！”吕子乔的表情从欣喜到绝望，只用了半秒钟。
他蔫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上。
他蔫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上。
餐桌上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大家开始讨论过年要怎么过，派对要怎么办，完全把子乔当成了空气。
子乔坐在那里，看着大家热火朝地讨论，心里那个难受啊。他咬着油条，眼睛滴溜溜地转，显然还没死心。
沉思半晌，他硬着头皮再次开口：“那我……重新策划一个新的方案？不免费，不畅饮，总行了吧？”
他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而且我保证，绝对赚钱！绝对不坑爹！还不行吗？”
“不校”张伟第一个反对，义正言辞，“你吕子乔太能搞事了。就算林浔和一菲同意，我都不同意！”
关谷用力点头：“确实不行！我的意见只有一个：一菲，绝对不能采用任何吕子乔提出的意见！”
“同意——”
一个声音从阁楼传来。悠悠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显然刚被楼下的动静吵醒。她冲下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派对的事情，绝对不要给子乔掺和！否则绝对是个大坑！我已经领教过好多好多次了！千万不要相信他！上次他要办个‘泳池派对’，结果租了个儿童充气泳池！上上次，还有上上上次……”
“姨妈！”吕子乔整个人都要炸了，“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面子？”悠悠叉腰，“你要面子，就不要老出这种馊主意！”
吕子乔看看左边——胡一菲正用“和善”的眼神看着他；看看右边——曾贤笑得贱兮兮的；看看对面——林浔面无表情；环顾四周——所有人都用“你省省吧”的眼神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
一菲满意地点点头，转向湘君：“那就确定了？大家负责出主意，我来汇总形成最终方案？除夕夜我们就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庆祝？”
“校”湘君点头，“全权交由你来处理，最大权限给你。”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为了表示对子乔提出此次活动的‘嘉奖’——”他故意在“嘉奖”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他就交给你来安排了。什么活都可以交给他处理。”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嗯……主要是他认识的妹子多。联系场地、布置现场、采购物资……这些需要人脉和跑腿的活，他应该很擅长。”
子乔眼睛一亮——等等，这意思是……他还是能参与？虽然是从苦力做起，但至少有机会接触活动筹备，不定还能……
“oK！”一菲打了个响指，看向子乔，脸上露出那种让子乔后背发凉的笑容，“子乔，你没问题吧？”
子乔看着一菲的表情，又看看湘君，再看看周围一群虎视眈眈的“监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有一种预釜—这个年，恐怕不会太好过。
“我……”他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好……”
声音里满是悲壮。
早餐会议就这样“圆满”结束。大家开始热烈讨论除夕的细节，而子乔则默默坐在角落，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在胡一菲的“铁腕统治”下，尽可能地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点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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