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高峰把账册收进怀里,扫了一眼周围搜查的御林军。
“这府里还有其他地方没搜过吗?”
李云昭想了想:“后院的库房还没去过,那边平时都锁着,下人也很少进去。”
“走,去看看。”
两人带着几个御林军往后院走,穿过几道回廊,终于看到一座独立的院子,院门紧闭,上着一把铜锁。
高峰示意御林军撞开门。
几个士兵上前,用肩膀狠狠撞了几下,院门应声而开。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箱笼,看起来都是些寻常物件。高峰让人把箱子一一打开,里面大多是些绸缎布匹,或者古玩字画,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正要放弃时,李云昭突然指着角落里的一个木箱:“那个箱子看起来不太对劲。”
高峰走过去,仔细打量。
这箱子表面看着和其他箱子没什么两样,但底部的木纹却有些不自然,像是后来拼接上去的。
他蹲下身,用手敲了敲箱底,果然传来空洞的回响。
“有暗格。”
高峰抽出随身带的匕首,沿着木纹缝隙撬开,箱底的木板应声而起,露出下面藏着的东西。
那是一叠文书,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高峰心翼翼地拆开油纸,抽出最上面的一张,扫了几眼,脸色骤变。
“这是……兵部的调兵文书!”
李云昭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
文书上清清楚楚写着调动京郊三千禁军的命令,落款处盖着兵部的大印,签署人赫然是楚王。
“楚王手里怎么会有兵部的调兵文书?”李云昭声音都有些发抖。
高峰继续往下翻,又看到几份类似的文书,还有一份是京城各处城门守卫的轮值表,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时间点。
“他这是要……”
李云昭话没完,就被高峰打断。
“别了,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高峰把所有文书重新包好,塞进怀里,转身对御林军统领:“立刻封锁整个楚王府,任何人不得进出,违者格杀勿论!”
御林军统领领命而去。
高峰带着李云昭快步离开后院,刚走到前院,就看见魏公公匆匆赶来。
“高大人,城门那边传来消息,陈默确实出城了,是今一早从东城门出去的。”
高峰皱眉:“他去了哪个方向?”
“守城的士兵,他是往东边去的,好像是朝着通州方向。”
通州?
高峰脑子里飞快转着。通州是京城东边的重要码头,水路四通八达,如果陈默想逃,从那里走最方便。
“派人去通州追,一定要把他抓回来!”
魏公公应了一声,又压低声音:“高大人,楚王那边……皇上的意思是?”
高峰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那叠文书,递给魏公公。
“把这些交给皇上,让他定夺。”
魏公公接过文书,翻开看了几眼,脸色也变得煞白。
“这……这是要造反啊!”
高峰没接话,只是摆了摆手:“快去吧,别耽误了。”
魏公公不敢多,抱着文书匆匆离去。
李云昭走到高峰身边,轻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高峰抬头看了看色,已经快到午时了。
“先回大理寺,王虎那边还有些事没问清楚。”
两人骑马回到大理寺,刚进门就看见大理寺卿李大人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急。
“高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李大人快步迎上来,拉着高峰的手臂就往里走。
“出什么事了?”
“王虎……王虎他死了!”
高峰脚步一顿,猛地转头:“怎么死的?”
“刚才狱卒去送饭,发现他已经没了气息,仵作验过了,是中毒而亡。”
高峰心里一沉,快步朝刑房走去。
刑房里,王虎的尸体还绑在木架上,头垂着,已经没了生息。仵作正蹲在一旁检查,看见高峰进来,连忙站起身。
“高大人。”
高峰走到尸体前,俯身仔细查看。
王虎的脸色发青,嘴唇乌黑,明显是中了剧毒。他掰开王虎的嘴,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飘出来。
“氰化物。”
高峰直起身,转头看向李大人:“除了狱卒,还有谁进过刑房?”
李大人想了想:“今早上皇上来过,之后就是你和魏公公,再之后就没人进来了。”
“狱卒呢?”
“狱卒是老张,在大理寺干了十几年了,不可能有问题。”
高峰摇头:“不一定。去把老张叫来,我要亲自问问。”
李大人连忙让人去剑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狱卒被带了进来,看见高峰,吓得腿都软了。
“高……高大人,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高峰摆手:“别紧张,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今早上你给王虎送饭,有没有看见什么异常?”
老张想了想:“没……没什么异常,就是送饭的时候,王虎还活着,还骂了我几句。”
“后来呢?”
“后来我就出去了,一直在外面守着,直到刚才进来送午饭,才发现他已经死了。”
高峰盯着老张的眼睛:“这期间,有没有人进过刑房?”
老张摇头:“没有,我一直守在门口,谁都没进来过。”
高峰眉头皱得更深了。
如果老张的是真话,那王虎是怎么中毒的?
他走到王虎身边,仔细检查他的手脚和身体,突然发现他的右手手腕上有一道细微的针孔。
“这是……”
高峰俯身凑近,用鼻子闻了闻,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有人给他注射了毒药。”
李云昭惊讶:“可老张没人进来过啊。”
高峰站起身,扫视刑房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房梁上的一个窗户上。
那窗户很,只有巴掌大,平时用来通风,但现在窗户是开着的。
“有人从那里进来的。”
高峰指着窗户,对李大人:“派人去查,看附近有没有可疑的人。”
李大人连忙应声而去。
李云昭走到高峰身边,压低声音:“会不会是影组织的人?”
高峰点头:“很有可能。王虎知道的太多了,他们怕他继续招供,所以灭口。”
“那陈默……”
“陈默多半也跑不掉。”高峰叹了口气,“影组织行事狠辣,不会留活口的。”
正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魏公公带着几个御林军匆匆赶来。
“高大人,皇上召你进宫!”
高峰点头,跟着魏公公往宫里赶。
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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