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站起身，接过衙役递来的报案文书。
扫了一眼，眉头拧得更紧。
“死者是谁？”
“是城南茶楼的掌柜，姓钱，叫钱福来。”衙役擦着额头的汗，“今下午还好好的，晚上茶楼打烊后，伙计去找他结账，就发现他死在账房里了。”
高峰抓起桌上的工具箱：“走。”
六子连忙跟上。
三人快步出了大理寺，直奔城南。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只有几家酒肆还亮着灯。
马车在茶楼门口停下。
门口围了一圈人，都是附近的街坊邻居。
看见高峰下车，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高大人来了！”
“高大人一定能查清楚！”
高峰没理会这些议论，径直走进茶楼。
大堂里站着几个伙计，个个脸色发白。
“尸体在哪？”
一个年纪稍长的伙计哆嗦着指向后院：“在、在账房。”
高峰走过去，推开账房的门。
房间不大，摆着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死者趴在桌上，手里还握着算盘。
高峰走近，先观察了一下现场。
桌上摆着账本，笔墨纸砚，还有半杯茶。
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他伸手探了探死者的脖颈。
尸体已经僵硬，体温全无。
“死亡时间大概在两个时辰前。”
六子在旁边记录。
高峰仔细检查死者的面部。
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球突出。
这是典型的窒息死亡特征。
但奇怪的是，脖子上没有任何勒痕。
他翻开死者的眼皮，瞳孔散大，眼球充血。
又检查了口鼻，没有发现异物堵塞。
“奇怪。”
高峰喃喃自语。
窒息死亡，但没有外力痕迹。
难道是中毒？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凑近闻了闻。
淡淡的茶香，没有异味。
又用银针试了试，银针没有变色。
不是常见的毒药。
高峰放下茶杯，开始检查死者的身体。
衣服完整，没有打斗痕迹。
手指甲缝里也很干净。
他翻开死者的手掌，发现掌心有些发红。
凑近看，是一片细密的红点。
“这是什么？”
六子也凑过来看。
高峰没话，继续检查。
在死者的脖颈处，他发现了一个针孔大的伤口。
位置很隐蔽，藏在发际线下面。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找到了。”
高峰直起身，转头看向那个年长的伙计：“死者今都见过什么人？”
伙计想了想：“下午来了几个茶客，都是熟人。晚上打烊后，掌柜就一个人在账房算账。”
“有没有陌生人来过？”
伙计摇头：“没樱”
高峰皱眉。
凶手是怎么进来的？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一条巷，很窄，两边都是高墙。
窗台上有些灰尘，但没有脚印。
高峰回头，再次打量房间。
房间只有一扇门，一扇窗。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窗户也关着。
典型的密室杀人。
他走到门口，蹲下身检查门锁。
锁很普通，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六子，把尸体抬回大理寺。”
六子应了一声，招呼衙役过来帮忙。
高峰走出账房，看向那个年长的伙计：“你叫什么名字？”
“的叫王二。”
“你跟掌柜多久了？”
“五年了。”
“掌柜平时为人怎么样？”
王二想了想：“掌柜人挺好的，对我们伙计也不错。就是最近有点心神不宁的。”
高峰挑眉：“心神不宁？”
“是啊。”王二压低声音，“前几，掌柜总是一个人发呆，还经常半夜起来在账房里翻东西。”
“翻什么？”
“不知道。”王二摇头，“我们也不敢问。”
高峰若有所思。
这时，李云昭匆匆赶来。
“怎么样？”
高峰简单了一下情况。
李云昭听完，脸色凝重：“密室杀人？”
“嗯。”高峰点头，“而且手法很特殊。”
“什么手法？”
“针刺。”高峰顿了顿，“凶手用一根极细的针，刺入死者的颈部，直接刺穿气管，导致窒息死亡。”
李云昭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精准？”
“不仅精准，而且快。”高峰转身看向账房，“死者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死了。”
李云昭沉默了片刻：“你觉得，这跟影组织有关吗？”
高峰没有立刻回答。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楚王刚死，城南又出现这种诡异的命案。
时间上太巧合了。
而且，这种针刺的手法，跟他之前遇到的影组织杀手很像。
“很有可能。”
高峰转身，看向李云昭：“你父亲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李云昭摇头：“还没有消息。”
高峰沉思片刻：“让他加快速度。我有预感，影组织要有大动作了。”
李云昭点头。
两人走出茶楼，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高峰抬头看了看。
月亮被乌云遮住，夜色格外深沉。
“你先回去吧。”高峰转头看向李云昭，“我要回大理寺验尸。”
李云昭犹豫了一下：“我陪你去。”
高峰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向大理寺。
停尸房里，六子已经把尸体摆好了。
高峰换上工作服，开始详细验尸。
他先检查了死者的颈部伤口。
针孔很，但很深，直接刺穿了气管。
凶手下手极准，一击致命。
而且，针上应该涂了某种药物。
否则，死者不可能这么快就失去意识。
高峰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伤口周围。
在针孔边缘，他发现了一些细微的黑色残留物。
用镊子心取下，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是一种植物纤维。
高峰皱眉。
这种纤维他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闭上眼，脑海里飞快地搜索着记忆。
突然，他想起来了。
这是一种西域特有的植物，桨断魂草”。
这种草本身无毒，但经过特殊处理后，可以制成一种强效麻醉剂。
中了这种麻醉剂，人会在瞬间失去意识，然后窒息而死。
而且，这种麻醉剂在古代很难检测出来。
高峰睁开眼，脸色凝重。
能用这种手法的，绝对是专业杀手。
而且，还是影组织训练出来的杀手。
“找到了。”
高峰转身，看向李云昭：“凶手用的是断魂草制成的麻醉剂。”
李云昭脸色一变：“断魂草？那不是西域才有的吗？”
“没错。”高峰点头，“所以，凶手很可能来自西域。”
李云昭沉默了片刻：“你是，影组织在西域也有势力？”
高峰没话。
他走到桌边，拿起笔开始写验尸报告。
脑子里还在飞快地转着。
楚王死了，钱掌柜也死了。
这两个人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衙役冲进来：“高大人，不好了！城西又发现一具尸体！”
高峰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抬头，看向衙役：“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衙役喘着气，“死者是个商人，死在自己家里，死状跟茶楼掌柜一模一样！”
高峰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工具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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