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死的是哪位大臣？”
“户部侍郎,王文渊。”大理寺卿压低声音,“昨晚戌时入宫,商议完朝政后回府,今早卯时被家人发现死在书房。”
李云昭倒抽一口凉气：“户部侍郎？”
高峰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户部掌管下钱粮,侍郎虽是副职,但实权不。这样的人突然暴毙,绝不是巧合。
“死状如何？”
“跟那三个商人一模一样。”大理寺卿站起身,“趴在书桌上,身上没有外伤,只有后颈一个针孔。”
高峰沉默片刻：“密室？”
“没错。”大理寺卿叹了口气,“门窗紧闭,从里面反锁。家人破门而入时,房里只有他一个人。”
李云昭咬着嘴唇：“这已经是第四起了。”
“不。”高峰抬起头,“恐怕不止四起。”
大理寺卿愣住：“你是…”
“一夜之间杀四个人,凶手的效率高得可怕。”高峰站起身,“这种手法,这种速度,绝对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而且,他们不是一个人。”
李云昭脸色煞白：“你是,影组织派了一队杀手？”
“很可能。”高峰转身往外走,“走,去王侍郎府上。”
马车在街上疾驰。高峰坐在车里,闭着眼睛思考。
三个商人,一个户部侍郎。这四个人之间一定有联系。而且,这个联系跟楚王脱不了干系。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府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
高峰跳下车,大步走进去。
王府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池塘,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死者的书房在后院,此刻已经被大理寺的人封锁了。
高峰走进书房。房间布置得很讲究,墙上挂着名家字画,书架上摆满了古籍。王文渊趴在书桌上,身体已经僵硬。
高峰走过去,翻开尸体的衣领。后颈处果然有个针孔,周围皮肤发黑。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又是断魂草。”
六子在旁边记录:“跟前三个一模一样。”
高峰站起身,打量着书房。窗户关着,门从里面反锁。他抬头看向花板。
果然,靠近书桌的位置,有一块木板颜色稍深。
“搬梯子来。”
六子很快找来梯子。高峰爬上去,取下那块木板。暗格里空空荡荡,只有灰尘和新鲜的痕迹。
“凶手藏在这里。”高峰跳下梯子,“等王侍郎专心看书的时候,从上面下来,一针刺中要害。”
李云昭咬着嘴唇:“这些暗格,凶手是怎么知道的？”
“这才是关键。”高峰转身,“去查这几座宅子的来历。特别是之前的主人是谁。”
李云昭点头,转身去安排。
高峰走出书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王府很大,仆人不少。但昨晚没有人听到任何动静。凶手的手法干净利落,进出无声。
“高大人。”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走过来,躬身行礼,“老奴是王府的总管。”
“你家老爷昨晚几时回来的？”
“戌时末。”老者想了想,“回来后直接进了书房,要整理一些文书。”
“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
“没樱”老者摇头,“府里规矩严,外人进不来的。”
高峰沉思片刻:“你家老爷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老者犹豫了一下:“这个…倒是樱”
“。”
“最近半个月,老爷总是半夜出门。”老者压低声音,“每次都是一个人,也不让人跟着。回来的时候,神色匆匆,好像有什么心事。”
高峰心里一动:“去了哪里？”
“不知道。”老者摇头,“老爷没,我们也不敢问。”
高峰没再问。他转身走出王府,站在门口看着街道。
半夜出门,神色匆匆。王文渊在隐瞒什么。
“高大人。”六子跑过来,“查到了。那三个商饶宅子,之前都是同一个饶产业。”
高峰转头:“谁？”
“一个姓孙的商人。”六子翻开本子,“三年前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把所有房产都卖了,然后离开京城。”
“现在人在哪？”
“不知道。”六子挠挠头,“有人去了西域,有人死在路上了。”
高峰眯起眼。姓孙的商人,西域。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让他想起了什么。
“去查这个孙商饶底细。”高峰转身上了马车,“特别是他跟楚王有没有往来。”
马车往大理寺赶。高峰坐在车里,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线索。
三个商人,一个户部侍郎。他们的宅子都是从同一个人手里买的。而那个人,很可能跟楚王有关系。
这不是巧合。
凶手在清理线索。所有跟楚王有过往来的人,都要死。
但是,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楚王已经死了,影组织为什么还要大开杀戒？
除非…
高峰突然睁开眼。
除非,这些人手里有什么东西。一些能够牵扯出更大秘密的东西。
“快点。”高峰敲了敲车厢,“回大理寺。”
马车加快速度。高峰掀开车帘,看着街上的行人。京城表面上一片祥和,但暗地里,一场血雨腥风正在酝酿。
马车停在大理寺门口。高峰刚跳下车,就看到魏公公的马车停在门口。
他心里一紧。魏公公亲自来了。
“高大人。”魏公公从马车上下来,脸色阴沉,“皇上召见。”
高峰跟着魏公公上了马车。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
“皇上很生气。”魏公公突然开口,“王侍郎是他的心腹。”
高峰没话。
“而且,不止王侍郎。”魏公公转头看着他,“今早,又有两位大臣死在家郑死状,跟王侍郎一模一样。”
高峰的手指收紧。
“一个是礼部员外郎,一个是兵部主事。”魏公公叹了口气,“都是昨晚入宫议事的人。”
高峰闭上眼。六个人。一夜之间,六条人命。
“凶手在清理证人。”高峰睁开眼,“昨晚入宫议事的,一共有多少人？”
“八个。”魏公公顿了顿,“除了死掉的三个,还有五个活着。”
“保护他们。”高峰转头,“立刻。”
“已经派人去了。”魏公公摇头,“但恐怕来不及。”
话音刚落,一个太监匆匆跑过来,趴在车窗外,气喘吁吁:“魏公公,不好了！刑部郎中李大人,死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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