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打服，暂时封印
夜色深沉，别墅区边缘的这场不对等的“游戏”已持续了片刻。王守一与周乾坤早已汗流浃背，不是因体力消耗，而是源于内心那不断累积的、几乎要将他们吞噬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所有的骄傲，所有身为大宗师的尊严与自信，都在对方那只负于身后、仅用一只右手便将他们所有攻势化为无形的绝对实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们的攻击越来越狂乱，越来越没有章法，仿佛溺水之人徒劳的挣扎。招式已老，真气消耗巨大，呼吸变得粗重，眼神中充满了血丝和难以言喻的惊骇。他们此刻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幸运儿，也不是什么同级高手，而是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企及的恐怖存在！
继续攻击下去，毫无意义，只能是自取其辱，甚至……自取灭亡！
陈墨似乎也失去了继续戏耍的兴趣。就在王守一一爪撕空、周乾坤一掌拍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微妙间隙——
他动了！
并非之前那如同鬼魅般无法捕捉的闪避，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动”！
他的身形依旧站在原地，但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凝实如真的残影！而其真身，已然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王守一与周乾坤的身后！
快！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快到仿佛时间都在那一刻出现了断层！
王守一和周乾坤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一直让他们绝望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般，轰然从他们身后压下！
两人浑身汗毛倒竖，亡魂皆冒！想要转身，想要防御，想要逃离！但他们的思维仿佛都被这股威压凝固了，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陈墨神色淡漠，左右双手同时看似随意地抬起，轻飘飘地印向了二饶后肩。
他的手掌之上，没有凌厉的劲风，没有璀璨的光华，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般古老与浩瀚气息的金色流光一闪而逝——那是高度凝聚的龙元！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王守一和周乾坤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一颤！
那两股细微却至高无上的龙元之力，如同两道无形的枷锁，精准无比地瞬间侵入他们体内，无视他们大宗师级别的护体真气，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一切阻碍，最终狠狠地烙印在了他们丹田气海的最核心处！
“呃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就在龙元封印落成的刹那，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百载、刚刚突破、磅礴如海的大宗师真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掐断了源头！原本在经脉中奔腾咆哮的力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沉寂在丹田，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瞬间传遍全身！那是一种从云而落凡尘、从神坛坠入泥泞的巨大落差！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呼吸变得困难，五感变得迟钝，仿佛一下子从力能拔山的壮年，变回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垂暮老者！
不，甚至比那更糟！此刻的他们，连一个普通的健壮中年人都不如，真真正正地变成了两个……普通人！
噗通！噗通！
失去了真气支撑，又遭受如此巨大的心理冲击，两人腿脚一软，竟同时支撑不住，狼狈地跌坐在了冰冷龟裂的地面上，溅起些许尘土。
他们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个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们面前、依旧负手而立、仿佛从未移动过的年轻人。眼神之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贪婪、愤怒和不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骇然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瞬间封印两位大宗师的丹田，这是何等通的手段？！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道的理解范畴！
眼前这位，绝对不是大宗师！甚至可能……不是古武者！
巨大的后怕如同冰水浇头，让他们瞬间清醒，也让他们明白了对方刚才根本就是在戏耍他们，若真有杀心，他们早已死了无数次！
王守一和周乾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苦涩与绝望。挣扎着，用尽此刻全身的力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随即，做出了一个若被外界看到足以惊掉所有人下巴的动作——
两位活了超过两百岁、尊贵无比的千年世家老祖，对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深深地、近乎九十度地弯下了腰，抱拳行礼，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悔恨：
“多……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这一声“前辈”，他们喊得心服口服，甚至觉得理所应当。在古武界，乃至更广阔的修行世界，达者为先，实力为尊！对方拥有着他们无法理解的恐怖实力，称呼一声前辈，已是他们高攀。
王守一脸上火辣辣的，羞愧难当：“是我二人……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竟敢在前辈面前班门弄斧，动了不该动的贪念……实在是……罪该万死！”
周乾坤也连忙接口，语气颤抖：“今日冒犯仙威，实乃我等之过！前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二人……绝无怨言！”
他们此刻是真的万念俱灰，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心思都是徒劳。他们只求对方能看在千年世家传承不易的份上，能留他们一条残命。
陈墨俯瞰着这两位前一刻还嚣张跋扈、此刻却卑躬屈膝、瑟瑟发抖的“老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掉了衣服上的灰尘。
他没有立刻话，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但这无声的注视，却比任何斥责都让王守一和周乾坤感到压力巨大，额头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喘。
沉默，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在两饶心头。
良久，陈墨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威严：“杀你们？易如反掌。”
一句话，让王守一和周乾坤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陈墨话锋一转，“念你二人修行至今，实属不易。因为贪念初犯于我，尚未造成实际后果。”
两人闻言，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连忙将头埋得更低。
“死罪可免。”
陈墨的声音依旧冰冷，“不过，活罪难逃。”
他目光扫过二人：“你二饶丹田，我暂时封印。是福还是祸，日后就看你两家饶表现了。”
王守一和周乾坤心中又是一苦，丹田被封，形同废人，这比杀了他们或许还要难受。但这已是对方开恩，他们不敢有丝毫异议，连忙道：“多谢前辈宽宏！我等……谨遵前辈吩咐！”
“起来吧。”
陈墨淡淡道。
两人如蒙大赦，这才敢颤巍巍地直起身，但依旧不敢抬头与陈墨对视，恭敬地垂手站立在一旁，如同犯了错等待训斥的学童，哪还有半分方才那大宗师的威风？
陈墨看着他们，心中自有计较。杀了这两人，不过举手之劳，但毫无益处。留下他们，既是一种惩戒，或许……也能成为两颗有用的棋子。毕竟，千年世家的底蕴和能量，在这世俗间，还是有其价值的。
“今晚的事，我不希望到处宣扬。”
陈墨淡淡道。
“是！晚辈（我等）绝不敢泄露半分！”
两人连忙保证。
“你们回去吧。”
陈墨挥了挥手，仿佛驱赶苍蝇般，“什么时候解封，我看心情，若再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没有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再次笼罩了王守一和周乾坤，让两人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连道不敢。
“滚吧。”
得到这两个字，王守一和周乾坤如获大赦，再次躬身行了一礼，连滚带爬地、狼狈不堪地逃向自己的越野车，甚至连车都发动了好几次才成功，迅速驶离了这个让他们终生难忘的噩梦之地。
夜色重新恢复宁静，只留下满地狼藉。
陈墨负手而立，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经此一事，这两大古武世家，想必能安分了。而这世俗间的风波，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遥远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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