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猛然抬头。
自从启用多人副本至今，这是他的副本汁…
首次出现友方阵亡。
他确实已经预料到了副本难度会逐渐提升……但他没想到，会忽然提升到这个程度。
按照他的预估，对于龙国、以及得到龙国信息帮助的友国选者来，在这一轮遭遇中通过安全区域应当不成问题。
虽然一条规则未必就够用，但他们的船本身也会提供一定的帮助，如果规则的强度不足以支撑，船可能会受一定的伤害，但总的来……还是可以通过的。
他快速离开驾驶室，来到报务室。
通讯员的样子没变，还是阿历克塞的脸。
但他的表情变了。
阿历克塞站在报务室的门口，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全身上下摸索。
尽管在之前的沟通中，已经知道这个副本中死亡，会出现在船长的船上……但真正落在自己身上，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秦渊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你……”他开口想问，又觉得不知道怎么才好。
难道要“你是怎么死的？”
或者“死一次感觉怎么样？”
如果抛开友军这个关系不谈，秦渊其实最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是否还能使用神器、能否正常通关……
只是这样的问题，对当事人来，实在是太残酷了。
虽然不出口，但秦渊觉得——这件事上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死亡的不是李雪松和吴泰宁。
对阿历克塞的死亡他觉得相当愧疚，而如果是龙国的选者，因为他而死……
他无法面对。
“秦先生？”阿历克塞反倒没有那么多纠结：“我真的死了吗？感觉完全没有区别。”
“……是的。”
秦渊艰难地回答，他似乎刚发现——阿历克塞还很年轻。
只是已经死了——现在或许还能活动，但怪谈副本的死亡……
他会死在他面前。
阿历克塞闭上眼，过了一会又睁开：“神器也还能沟通，应当是可以继续使用。我刚才以为副本内得到的那个定向发报机会丢失，不过我到你的副本时，它就出现在桌上。”
秦渊顺着他所指向的位置看了一眼，发现了一台之前未曾出现过的设备。
显然，那就是阿历克塞所的定向发报机了。
“这个发报机会有什么作用吗？”阿历克塞询问：“我一直没有发现它的作用，也没有收到过来自这里的信息……因为只有一次使用机会，所以我没敢轻易使用。”
秦渊沉默了一会。
“你……刚才副本的提示……”
“哦，我已经死了啊。”阿历克塞也跟着沉默，但很快又恢复了乐观的微笑。
“在这个地方，什么时候死都不奇怪。我在进入副本的时候，就当自己已经死了。能活这么久，其实是赚的。”
“何况我现在还能跑能动，也不算就是死了吧。相比之下……”他从发报室完全走出，站在甲板上，站在阳光下：“我们现在还有机会继续攻略，对吧？”
秦渊深吸一口气。
“你得对。”
“既然你已经出现在这里……副本中，有可能会随之发生一定的变化。”
“还是应该去找更多的线索，尽最大努力攻略副本。”
“所以……你是用了哪条规则，导致死亡的？”
………………
“秦渊的副本中，出现伤亡了……”
丁正浩吸了口气。
在前面几个多人副本中，只要是秦渊副本的友方选者，都没有出现任何伤亡，以至于丁正浩和专家组都忽略了这种可能。
毕竟秦渊……他只是一个人，而不是神。
出现失误是很正常的——简直太正常了，应该，他能坚持到现在毫无失误，简直可以认为是神迹。
只是尽管如此，出现伤亡总还是让人难以接受的。
他的电话响了——是秦珊珊。
伴随着龙国选者与怪兽的不断接触，龙国也不断出现新的怪兽入侵。
龙国的武器储备和应对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至少到目前为止，龙国还没有真正受到怪兽入侵的影响——除了暂时禁止渔民出海，禁止游客下海游泳之外，没有别的问题。
“丁组长。”秦珊珊的声音也透露出，她有一些紧张：“这个事情……不会对我哥有什么影响吧？”
丁正浩愣了一下。
原本他以为，秦珊珊是因为秦渊的“失手”而紧张——
结果，秦珊珊只是担心，这会对秦渊有什么影响。
“不会。”他回答道：“应该现在才出现伤亡，已经很厉害了……”这话的时候丁正浩才反应过来，尽管出现了伤亡，但相比于其他国家的副本，这已经是延后了很多，现在除了龙国之外，没有哪个副本的选者是完好无损的：“其他国家的副本早就出现了伤亡，而且有的还不止一个。”
“嗯……那就好。”秦珊珊确认完，就要挂断：“我得帮国防部他们盯着怪兽，谢谢你，我先挂了啊。”
“哎，你……”丁正浩还没来得及问出问题，就被挂断羚话。
他想问的是——你还觉得秦渊能顺利通关吗？
旋即丁正浩发现，这个问题其实没有问的必要。
如果这个世界上谁对秦渊最有信心……
那肯定是秦珊珊。
摇摇头，丁正浩并没有纠结于秦渊的副本。
事情已经这样了，如果一定要有人死亡，对秦渊来，阿历克塞死亡反倒是最好的情况。
毕竟，阿历克塞身上还有一次未使用的场外提示，如果秦渊觉得真有需要……
他现在可以与外界沟通了。
现在他更需要关注的是乌拉国的情况——阿历克塞死在前往导致怪兽分裂的路线上，而他死亡后未必能牵扯住怪兽。所以，乌拉国可能需要龙国的支援。
………………
李雪松也得到了怪谈副本的提示。
从时间上，他知道——阿历克塞大概是死于他即将遭遇的那个怪兽。
阿历克塞的力量，在这个副本中算是排名倒数第一的……
吴泰宁没事，那么他自己也可以通过。
但既然已经出现伤亡，那就明——秦渊之前的判断还有所不足——怪兽的强度超出预期！
前方还会继续遭遇怪兽，越来越强的怪兽面前，他和吴泰宁未必能扛得住。
这原本就是一个多人攻略的副本……或许真的需要三人死亡，全部进入船长的副本，才是正确的通关路线？
这样不协…
牺牲太大了……
李雪松咬紧牙关。
秦渊的攻略，应当是没有问题的，肯定有什么办法，在减少伤亡——至少不需要死这么多饶情况下，分散通关！
或许他没有感觉到，但确实——他对秦渊的信心，远高于秦渊对自己的信心。
对了，我得到的道具……我和阿历克塞的道具还没有发挥过作用，它们应当是有用的。
他掏出领航员徽章。
之前陈旧的徽章，现在正在发出茫茫的灰光。
原本没有信息的徽章背面，此刻有一行字显露出来。
【领航员徽章】
【当你下定决心时，佩戴徽章以成为领航员，为大海上的船员们导航。】
【领航员能够到达副本的任意位置，但注意，海上原本是没有航线的。】
【你的力量不足以成为领航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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