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那一声蕴含着清净力量的低喝,如同惊雷般在马建国混沌的脑海中炸响!
他浑身猛地一颤,如同大梦初醒,空洞的眼神里恢复了一丝清明。他停下脚步,茫然地转过头,当看到黑暗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和极度惊恐的神色!
“……满?你……你怎么回来了?!快走!快离开这儿!这屋子不干净!有鬼!有鬼啊!”马建国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一边一边惊恐地看向阳台方向,身体瑟瑟发抖。
看到他这副被吓破哩的模样,满心里又是气又是心疼。气他的懦弱,心疼他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爸,别怕!看着我!”满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父亲冰冷颤抖的手,一股温和的“秩序本源”能量顺着接触渡了过去,如同暖流般驱散着他体内的阴寒和恐惧。
感受到女儿手中传来的温暖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力量,马建国剧烈颤抖的身体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眼神里的恐惧依旧浓重。
“闺女……真的……真的有东西……它老是缠着我……让我去死……”马建国语无伦次,老泪纵横。
“我知道,爸,我都知道。”满紧紧握着父亲的手,目光却锐利如刀,扫视着缠绕在父亲身上的那些黑色因果线,最终锁定在最粗壮、连接着阳台那团暗红能量的那一条上!
就是它!这条代表着“债务”与“欺骗”、由大伯当年伪造借据衍生出的罪孽,是如今缠绕父亲最深、也最恶毒的一条锁链!它不仅在物质上压垮了父亲,更在精神上不断地折磨、引诱他走向绝路!
“爸,您站稳了!闭上眼睛,无论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别睁开!相信我!”满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马建国看着女儿那坚定而充满信心的眼神,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下意识地点零头,紧紧闭上了眼睛,嘴里还念叨着:“爸信你,爸信你……”
满松开父亲的手,向前踏出一步,直面那根不断扭曲、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黑色因果线。她能感觉到,阳台那团暗红能量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更加疯狂地催动黑线,想要将马建国彻底拉入深渊。
“哼!孽障!还敢逞凶!”
满眼神一厉,反手抽出了背在身后的百骨刀!
“锵!”
刀身出鞘,并未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反而是一种如同玉石轻叩般的清越鸣响!暗银哑白的刀身在黑暗中仿佛自行发光,内部那些骨骼纹理流淌着幽光,一股斩断一洽破除迷障的决绝意志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那根黑色因果线仿佛遇到列,剧烈地颤抖、收缩起来!阳台上的暗红能量团也发出了尖锐的、充满恐惧的嘶鸣!
满没有犹豫,双手握紧百骨刀,将自身的精神意志与刀灵完美融合,心中观想着“斩断”与“破除”的意念,对着那根连接着父亲与阳台恶念的黑色因果线,毫不犹豫地挥刀斩下!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耀眼的光芒。
百骨刀的刀刃,如同热刀切入黄油,又如同清风拂过水面,悄无声息地、却又无比精准地,从那根凝实的黑色因果线中间一划而过!
“噗……”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根纠缠了马建国不知多少年、几乎成为他梦魇的粗壮黑线,应声而断!断口处,黑色的能量如同失去了源头般迅速消散、湮灭!
“啊——!”
阳台方向,那团暗红能量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不甘和痛苦的尖啸,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剧烈地扭曲、收缩,最终“嘭”的一声,彻底爆散开来,化作缕缕黑烟,被百骨刀自然散发的净化气息消弭于无形。
缠绕在马建国身上的其他几条稍细的因果线,也仿佛失去了主心骨,变得黯淡、松动了许多。
马建国只觉得浑身猛地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压抑、恐惧和绝望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一直冰冷的手脚也开始回暖。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手持奇异长刀、英姿飒爽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断……断了?”他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
“嗯,断了。”满收刀回鞘,脸上露出镰淡的笑容,“爸,那条最该死的线,我已经给您斩断了。以后,您再也不用为那笔根本不该您还的债担惊受怕了。”
马建国看着女儿,又看了看空荡荡的、仿佛一下子明亮了许多的阳台,眼圈一红,巨大的委屈和释然涌上心头,这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中年男人,竟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满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让他尽情发泄着积压了太久的情绪。
她知道,斩断这根黑线,只是清算了家族罪孽的一部分。但这是一个重要的开始,证明了百骨刀的力量,也证明了她们有能力主动去破除诅咒!
然而,就在马建国的哭声渐渐平息,满稍稍放松警惕的刹那——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毫无征兆地、急促地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满和马建国同时一惊,看向紧闭的防盗门。
谁?!
在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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