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郊那个隐蔽的安全屋,所有人都跟打了一场硬仗似的,身心俱疲。马建国更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还没从这一晚上过山车般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一会儿是闺女挥刀斩鬼,一会儿是神秘人敲门,接着又是亡命飞奔……他这大半辈子经历的刺激加起来,都没今晚上这几个时多。
秀娥早就等在安全屋里,心急如焚。一看到丈夫这副丢了魂儿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气,赶紧倒热水,拿热毛巾给他擦脸,嘴里忍不住埋怨:“你你!这么大个人了,别人给的东西能乱喝吗?要不是闺女及时赶回去,你这条老命都得搭进去!”
马建国耷拉着脑袋,一句嘴也不敢还,任由老婆子数落。他现在是彻底服气了,也后怕得要命。
满和赵卫国则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处理那个最棘手的东西——从家里带回来的那个棕色药瓶。
赵卫国戴上了特制的防护手套,心翼翼地将那个被厚布包裹的瓶子放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带有能量屏蔽功能的隔离台上。即使隔着厚厚的布和屏蔽层,依旧能隐约感觉到里面那股阴冷、诡异的力量在微微躁动。
“这东西很危险,”赵卫国神色凝重,“能量反应虽然不算特别强烈,但性质非常隐蔽和阴毒,像是一种慢性的……寄生或者标记。如果不是满你的感知敏锐加上我们的仪器,很难发现。”
他看向满:“能感觉到它具体的作用吗?”
满闭上眼睛,将一丝极其细微的“秩序本源”能量探向隔离台,心翼翼地避开直接接触,只是感知其能量场。
片刻后,她睁开眼,眉头紧锁:“是一种混合的东西……里面有很微弱的、类似‘影傀’那种异维能量的‘标记’特性,像是在我爸身上打了个‘戳’,方便远程追踪或者定位。但更深处……还有一种更隐晦的、像是……‘种子’一样的东西。”
“种子?”赵卫国追问。
“嗯,”满努力描述着那种感觉,“它不活跃,像是在沉睡。但如果被特定的条件激活,比如接触到更强烈的同源能量,或者到达某个特定时间……它可能会在我爸体内‘发芽’,吸收他的生命力和精神,转化成某种……更糟糕的东西。可能是强化版的‘标记’,也可能是直接攻击他魂魄的诅咒。”
这番话听得旁边的马建国浑身一哆嗦,脸更白了,感觉自己肚子里好像揣了个随时会炸的毒气弹。
秀娥也吓得够呛,连连拍着胸口:“哎哟我的老爷!这得多损阴德才能想出这种法子害人啊!”
“看来,‘研究会’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防不胜防。”赵卫国脸色阴沉,“他们不再仅仅使用强攻,也开始用这种隐蔽的、长期的渗透和标记方式。建国大哥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可能试图通过标记他,来最终定位到满你,或者进行别的阴谋。”
“那……那咋办?能把这玩意儿弄出来吗?”马建国带着哭腔问道,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定时炸弹从自己身上弄走。
“常规的医疗手段肯定不校”赵卫国摇头,“这东西是能量层面的。或许……可以尝试用强能量冲击直接摧毁它,但风险很大,可能会对建国大哥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所有饶目光都看向了满。这里只有她拥有那种奇特的、具有净化效果的力量。
满走到父亲身边,轻轻将手按在他的手腕上,再次仔细感知。那“种子”隐藏得很深,几乎与父亲自身的生命气息混杂在一起,如同水银泻地,难以分离。
直接用“秩序本源”能量强行冲刷?她担心父亲脆弱的身体和魂魄承受不住两种力量的对抗。
她忽然想起了“地母逆鳞录”中一段关于“引导”与“化解”的记载,并非所影垢”都需要用强力净化,有时候,以自身为桥梁,引导其宣泄到合适的“容器”或者归于地,也是一种方法。
她心中一动,有了一个想法。
“赵叔,或许可以不用强行摧毁。”满道,“我可以尝试用我的力量作为引导,将这‘标记’和‘种子’的力量,从我爸体内‘抽取’出来,转移到一个……可以承受或者隔绝它的地方。”
“抽取?转移到哪里?”赵卫国问。
满的目光,落在了隔离台上那个棕色瓶上。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她眼神锐利,“既然这东西是通过药瓶进入我爸体内的,这个瓶子本身,或许就是一个现成的、与那股力量有所联系的‘容器’。我可以尝试将这股力量逼回瓶子里,然后连同瓶子一起彻底封印或者销毁!”
这个想法很大胆,相当于逆向操作。但听起来,似乎比直接在马建国体内进行能量对抗要安全一些。
赵卫国思考了片刻,点零头:“可以尝试!我们会做好万全准备,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停止!”
方案确定,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安全屋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手术室”。马建国忐忑不安地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满站在他面前,神情专注。赵卫国和技术人员在外围监控着各项生命体征和能量数据,秀娥则双手合十,在一旁紧张地祈祷。
满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在父亲胸口上方。她先是以温和的“秩序本源”能量包裹住马建国的全身,形成一个保护层,稳固住他的生命气息。
然后,她开始集中精神,如同最精密的绣花,引导着一丝更加凝练的能量,如同探针般,心翼翼地探入父亲体内,寻找并接触那隐藏极深的“标记”与“种子”。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比斩断因果线更加精细。她必须确保不伤及父亲的根本,又要准确捕捉到那丝外来的、阴冷的能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满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珠。
终于,她找到了!
那丝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冷能量,正盘踞在父亲的心脉附近!
“抓住你了!”满心中低喝,那丝凝练的“秩序本源”能量立刻化作一道晶莹的锁链,瞬间缠绕住了那团阴冷能量!
阴冷能量剧烈地挣扎起来,试图反抗和侵蚀!
但满早有准备,更多的“秩序本源”能量涌上,形成强大的压力,同时她以自身意志为引导,强行拖拽着这团阴冷能量,沿着它最初进入的路径——主要是消化系统和部分能量脉络——逆向而行,向着体外逼去!
马建国感觉体内一阵冰寒刺骨的剧痛,忍不住闷哼出声,身体微微抽搐。
“坚持住,爸!很快就好了!”满沉声鼓励,手上毫不停歇。
那团阴冷能量被强行逼至马建国的喉咙,他猛地一张口——
“噗!”
一口带着腥臭味的、颜色暗沉的浊气被他吐了出来!这口浊气并未消散,而是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细微的、不断扭动的黑色丝线,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就是它!
满眼疾手快,引导着那团被逼出的能量,如同引导水流一般,精准地将其“灌入”了隔离台上那个早已打开瓶盖的棕色瓶中!
就在黑色丝线完全没入瓶口的刹那,满另一只手早已凝聚好的、更强的“秩序本源”能量瞬间压下,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了瓶口之上!
“滋啦——!”
一阵更加刺耳的能量湮灭声响起!瓶身剧烈震动,内部那团阴冷能量发出了无声的尖啸,最终在纯净力量的冲击下,彻底消散瓦解!
满迅速拿起特制的瓶塞,将瓶子死死封住!然后又在瓶身外部附加了好几层能量封印!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又打了一场恶仗,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成……成功了吗?”马建国虚弱地问道,感觉体内那股一直萦绕不去的阴寒感确实消失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嗯,爸,没事了,那东西已经清理掉了。”满擦了擦汗,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秀娥和赵卫国等人也松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大家把这口气喘匀,负责监控外部情况的一名队员突然急匆匆地进来汇报:
“报告!检测到有多股不明能量信号正在快速接近安全屋!方位分散,呈包围态势!对方……来者不善!”
刚刚清除掉一个隐患,新的危机,已然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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