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避!释放诱饵弹!能量屏障最大功率!”飞行员嘶吼着,几乎将操纵杆拉到底。垂直起降机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在空中做出一个近乎垂直的紧急转向,同时机腹和尾部抛洒出一片片炽热的光球和金属箔条。
然而,那三条黑色“飞蛇”仿佛拥有生命和智能,轻易地绕过邻一批诱饵,速度丝毫不减,甚至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封死了飞机可能的逃逸方向!它们身上散发的深渊污染气息,让机舱内的符文都开始明灭不定,老周和道门顾问感到一阵阵恶心眩晕。
“是深渊力量催化的飞行变种!带有追踪和腐化特性!”老周捂着额头喊道。
赵卫国已经抓起了机舱内配备的单兵防空武器,但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钻,他根本来不及瞄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满动了。
她没有离开座位,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对着舷窗外扑来的黑色飞蛇。她的眼眸中,星云疯狂旋转,掌心骤然亮起一点混沌的灰白色光芒,光芒迅速扩散,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微型漩危
“散。”
她轻吐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则力量。
那三道扑至近前的黑色飞蛇,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充满“分解”意志的墙壁,前冲的势头骤然停止!紧接着,它们那由纯粹深渊能量和恶意凝聚成的躯体,从头部开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迅速崩溃、消散!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几声短促的、充满不甘的无声嘶鸣,便彻底化为虚无,连一点能量残渣都没剩下。
机舱内压力一轻。飞行员趁机猛拉操纵杆,飞机重新爬升,摆脱了可能的后续攻击范围。
“我的……”老周看着舷窗外空荡荡的空,又看了看满收回去的、掌心光芒缓缓熄灭的手,喃喃道,“这……这是什么力量?直接‘抹除’?”
道门顾问也是满脸震撼:“并非单纯的毁灭,更像是……‘否决其存在的基础’?将构成它们的能量和规则强挟归零’或‘打散’?这需要对能量本质和底层规则有极深的理解和掌控!”
满放下手,微微喘息,脸色更白了一些。刚才那一下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不,而且她也是第一次尝试如此精细和强硬地运用这种新获得的力量——将混沌之力中偏向“秩序”与“分解”的一面,结合琉璃真灵的洞察,进行定点“清除”。
“它们不是偶然出现的。”满闭目感应了一下,“下方山林里,有至少三个隐蔽的能量节点,刚才就是那里发射的。节点有伪装,能量特征……和深渊类似,但又夹杂了一些别的、更‘人工’的痕迹。像是……被人为布置在那里的‘自动防御哨塔’。”
人为布置?针对他们的埋伏?
赵卫国脸色铁青:“‘研究会’?他们竟然能追踪到我们的精确航线,提前在这里设伏?”
“不一定只是‘研究会’。”满睁开眼睛,目光穿透云层,仿佛能看到下方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山林,“深渊的力量渗透方式很多,也可能有别的……东西,被‘门’的松动吸引过来,或者,早就潜伏在这里。妈妈感觉到的老宅周围的‘脏东西’,可能和这些是一类的。”
危机四伏。还没到家门口,就遭遇了迎头痛击。
飞机不敢再按原计划降落在可能暴露的起降点。飞行员请示后,雷将军命令他们改变降落地点,前往距离老宅更远、但更隐蔽、且影特事科”人员提前接应的一处备用地点。
又经过了二十多分钟提心吊胆的飞行和数次路线变更,飞机终于有惊无险地降落在了一处隐藏在山坳中的型临时基地。几辆经过伪装的越野车和一队全副武装、神情精悍的“特事科”西南分队队员已经等在那里。
带队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汉子,姓苗,是本地人,对这一带地形和民俗非常熟悉。
“赵队,满同志,各位专家,一路辛苦了。”苗队长敬了个礼,语速很快,“秀娥女士那边的情况,我们的人一直在外围监控。老宅周围确实出现了不明能量生物活动迹象,数量大约在十个左右,形态不一,能量等级中等,但它们似乎对祖祠有所顾忌,只在周围山林中游荡,没有强行进入。秀娥女士暂时安全,但她的生命体征很弱,我们的远程医疗监测显示她处于严重透支状态。”
“另外,”苗队长压低声音,“我们的人在更外围侦查时,发现了一些陌生饶活动痕迹,不是本地人,行动诡秘,似乎也在暗中观察老宅区域。身份不明,但肯定不是善茬。”
果然!不止一拨人在打老宅的主意!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去老宅!”赵卫国果断下令。
众人迅速上车。满被安排坐在中间一辆车的后座,赵卫国和苗队长同车。车队驶出隐蔽的山坳,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朝着记忆中的老宅方向疾驰。
越是靠近老宅区域,满的感觉就越发清晰和不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污浊”感,并非实质的臭味,而是一种能量层面的“不洁”与“压抑”。山林间原本应有的生机勃勃的自然灵气,此刻显得萎靡不振,甚至有些扭曲。
她能“看”到,一些淡淡的、灰黑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的菌丝,在林间地面和植被间缓慢蔓延、渗透。一些型动物的生命气息正在快速衰弱或变得狂暴。这就是妈妈感觉到的“脏东西”散布的污染。
她也更加清晰地感应到了祖祠的方向,那一点温暖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血脉联系,以及祖祠墙壁后,那隐隐传来的、更加古老晦涩的“呼唤”或“共鸣”。
同时,她的感知也捕捉到了那些在周围山林中游荡的“能量生物”——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扭曲的树影,有的像腐烂的兽形,共同点是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深渊或类深渊气息,以及一种饥渴的、对生命和某种特定东西(很可能是祖祠内的秘密)的贪婪。
除此之外,她还隐约感觉到了几处更加隐蔽、更加“干净”但也更加“冰冷”的观察点——那应该就是苗队长的“陌生人”。他们似乎在使用某种技术或法术,很好地隐藏了自身气息,但瞒不过满如今这种近乎透视本质的感知。
山雨欲来风满楼。老宅,这个本应是宁静归宿的地方,此刻却成了风暴眼,吸引了来自至少三方(深渊污染体、神秘陌生人、以及他们自己)的目光。
车队在距离老宅还有三公里左右的一片密林边缘停下。再往前,地形更加复杂,车辆无法通行,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徒步前进。保持隐蔽,注意警戒。”苗队长下令。队员们迅速散开,形成警戒队形。
满下车,踩在松软潮湿的林地上。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污浊感让她微微蹙眉。她抬头望向老宅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树林。
“妈妈,我来了。”她在心中默念。
“赵叔,苗队长,那些游荡的能量生物和隐藏的观察者,我来处理。”满对两人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你们直接去祖祠,保护我妈妈,准备接应。如果那面墙后面真有东西,可能需要妈妈的血脉或者我的力量才能打开。”
赵卫国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满展现出的能力远超他们。“你心!苗队长,派两个最机灵的队员,远远跟着满同志,提供必要的支援和预警,但不要干扰她行动。”
“明白!”
满点零头,不再多言。她身上那层柔和的微光完全内敛,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气息变得若有若无。她身形一闪,如同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前方更加幽暗茂密的丛林之中,速度快得惊人。
赵卫国和苗队长则带领主力,沿着另一条相对隐蔽的径,快速向老宅祖祠方向穿插过去。
丛林深处,满如同鬼魅般穿校她的感知全面展开,那些游荡的能量生物、隐藏的污染节点、甚至远处那几个冰冷观察点的细微动静,都如同清晰的点状图,映照在她“心眼”之郑
她首先锁定了一个正在靠近他们预定路线方向的、形似腐烂巨熊的能量生物。这东西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和恶意,正在无意识地用爪子扒拉着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满悄无声息地靠近,在距离它不到十米的一棵大树后停下。她抬起手,指尖一点灰白光芒凝聚,轻轻一弹。
光芒如同拥有生命,精准地没入那巨熊能量生物的后脑。巨熊的动作瞬间僵住,它那由污浊能量构成的身躯,从内部开始无声地崩解、净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林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干净,利落。
满没有停留,身影再次消失,扑向下一个目标。她就像一位高效而致命的清道夫,在密林中无声地清除着那些污秽的存在。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对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妙,往往只需一击,便能将那些能量生物从本质上“否决”掉。
同时,她也分出一丝心神,遥遥“锁定”了远处那几个隐藏的观察点。她暂时没有惊动他们,只是暗暗记下了他们的位置和能量特征。这些人……似乎并不急于行动,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清理工作进展很快。不到二十分钟,老宅周围三公里范围内,七八个游荡的能量生物和两个型污染节点,都被满悄然拔除。空气中的污浊感明显减轻了一些。
而这时,她也已经来到了老宅外围。透过树林的缝隙,已经能看到那栋熟悉又陌生的、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的老屋,以及老屋后方,那座更加古老肃穆的祖祠。
祖祠周围,笼罩着一层极其微弱、但坚韧无比的琥珀色光晕——那是妈妈拼死维持的守护之力。光晕之外,徘徊着最后两只形态最为凝实、气息也最邪恶的能量生物,它们似乎对那光晕既渴望又畏惧,不断试探冲击,又被光晕灼伤逼退。
满的眼神骤然转冷。
就在她准备出手解决这最后两个麻烦,与妈妈汇合时——
异变再生!
祖祠后方,那片一直安静的山崖方向,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低沉、宏大的、仿佛岩石摩擦又似巨兽低吟的轰鸣!
紧接着,整座山体,连同老宅和祖祠,都开始轻微但持续地震动起来!
祖祠墙壁上,之前满在意识连接中惊鸿一瞥的那部分奇异纹路,此刻在震动和某种未知的牵引下,骤然亮起了清晰而稳定的、银白色的光芒!光芒勾勒出的,正是一个完整的、复杂无比的、如同立体锁孔般的图案!
而那图案的中心,隐隐对准的,正是秀娥手中那枚,此刻突然变得滚烫、内部金芒剧烈跳动的——
黄金锁片!
隐藏在山崖深处的、与“锁片根本”相关的秘密,似乎因为满的回归、秀娥的坚持、以及外部危机的压迫,终于要被……主动开启了!
而这一动静,也瞬间惊动了所有潜伏在暗处的存在!
那几个一直按兵不动的冰冷观察点,能量波动骤然变得活跃而急促!
更远处的山林中,也传来了更多、更杂乱的、充满贪婪和恶意的嘶鸣与奔踏声!
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朝着这突然爆发出“宝光”的老宅祖祠,疯狂涌来!
真正的争夺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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