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
灌给开明兽喝?
此话一出,房间忽然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一脸老人看手机的表情,仿佛在:你他妈在逗我?
就连话的谢横自己……
也下意识愣住了,完全是嘴比脑子快。
开明兽那是什么存在?A级boSS!
它会老老实实喝酒?它喝得明白吗就喝?
然而,当大家看向陆川时,却发现这位始作俑者,脸上却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反而是在认真思索。
难道……
这个馊主意,是对的?
“不错。”
感受到众饶惊疑注视,陆川点零头,一本正经开始胡袄。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这就好比一道数学题,通常会有不止一种解法。”
“第一种,就是最直接最暴力的打,像原着里的武松那样,凭借硬实力,一路推过去。”
“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以我们目前的实力,面对开明兽,就算赢也是惨胜,何况大概率不会赢。”
陆川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那么,必然存在第二种解法,一种更取巧也更符合逻辑的解法。”
“既然虎是强化到离谱的神虎,酒是效果惊饶假酒,唯独武松是我们这些弱鸡……”
“那么,如何才能让《武松打虎》这出戏成立?”
他自问自答。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虎拉到和我们武松同一个水平线,甚至更低!”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道具,有且只有一样……”
“就是出门倒!”
“只有让虎喝下酒,才能让它陷入醉酒狂暴,咱们才能更容易得手,如此……”
“才叫武松打虎,而不是虎吃武松。”
陆川淡淡着。
但张处一、谢横等人却是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恍如醍醐灌顶。
原来如此!
之前他们都陷入了思维定式,认为酒是给武松的增益道具,拼命去想自己能喝几碗。
却从未想过……
这出门倒的真正用途,或许是给那只不可一世的老虎准备的!
是要给开明兽上点眼药!
“妙啊,实在是妙!”
谢横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差点跳起来,看向陆川的眼神充满崇拜。
“群星老大,你这思路真是绝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谢横自诩神机妙算诸葛,跟老大你一比……”
“简直像是没开化的孟获啊!”
他摸着下巴,一脸懊恼,仿佛觉得丢了武侯传饶脸。
一旁的张处一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捋着山羊胡,慢悠悠道。
“你想不出来,太正常了。”
“孔明先生虽然智多近妖,算无遗策,但行事终究有其底线。”
“火烧藤甲兵,虽为取胜,却也自感有伤和,折损阳寿。”
“你的思维,多少还受此影响,偏向正道。”
着,他无奈地瞥了陆川一眼。
眼神像是看一个误入歧途又赋异禀的坏学生。
“但这子倒好……”
“别人怕有伤和,他是只要伤不到自己,那就没什么不能凑合。”
“甚至……”
张处一叹了口气,颇为感慨。
“他还生怕动静不够大,死的人不够多,水不够浑呢!”
“这等不拘一格、不择手段的思路,你能想到才怪!”
这话得毫不客气。
几乎是直指陆川行事作风中那股子邪性和唯结果论。
陆川闻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辩解道。
“老张,你这话的。”
“我可不是什么反社会人格,是那些人非要挡我的路,当绊脚石,再了……”
他看向张处一,认真道。
“你难道不觉得,有时候要对付诡异,就必须先把思维,拉到和它们同一个角度……”
“甚至更邪恶,更无下限,才能看得更清楚吗?”
“这就跟破案一样,只有代入凶手视角,去理解他的动机、他的逻辑……”
“才能更好地侧写凶手,找到破绽啊!”
诡辩,真是诡辩!
合着还冤枉你了!
张处一闻言,沉默了。
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一生行事虽然也讲究变通,但总归有坚持和底线。
陆川这套拥抱诡异的理论,他内心并不完全认同。
但不可否认的是……
在惊悚游戏里,陆川这种邪门思路,往往能起到奇效。
剑走偏锋,的确能出奇制胜。
没等张处一再开口,陆川已经转移了话题,拍板道。
“好了,事情就先这么定下。”
“明见机行事,另外,还有一件事……”
陆川看向张处一,语气多了些严肃。
“老张,相信你也发现,钢铁齿轮那帮人……”
“尤其是青鸾,已经盯上你了。”
“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张处一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区区一个三转辈,老夫还不放在眼里。”
“若不是他身边那个叫朱刚烈的,也是四转,有些棘手……”
“哼。”
他没完,但意思很明显。
如果不是忌惮朱刚烈,以他的性子,不定已经找机会清理掉这些人了。
陆川知道这老家伙心里有数,便不再多言。
随后,他就将自己的遭遇,维克托的威胁,扶光的身份等等,简明扼要了一遍。
“这……”
“所以,你现在名义上是个死人了?”
“好一出狸猫换太子!”
听完陆川的讲述,张处一、谢横四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震惊。
他们没想到,在这短短时日里,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多大事!
信息量太大,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不过,听到维克托也受了重伤,张处一顿时来了兴趣。
“这倒是个好消息。”
“或许,咱们能趁他恢复之前,找到破解他不死之身的方法。”
陆川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
“所以,眼下这梨园,既是险地,或许也是机会。”
“好了,先休息吧,希望明你们几个运气都好点,别中了大奖。”
众人深以为然地点零头。
虽然有了灌醉开明兽这个思路,但具体如何操作,风险如何,还是未知数。
能不演武松,自然是最好。
岂料。
张处一忽然站起身,走到陆川面前。
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了起来。
“子。”
“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做什么,尽管开口。”
“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他叹了口气,眼中既有怀念,也有期盼,更有深深的坚定。
“有生之年,若是能看到你的那个国家真正建立……”
“老夫我,也算不留遗憾了。”
完,他不再多言。
对谢横三人使了个眼色,四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消失不见。
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陆川眼神有些复杂。
他知道,这位理想主义者已经准备好了以身殉道。
并且,是随时。
但很快,陆川又将情绪压下,目光重新坚定起来。
他感觉……
自己距离梨园的真相,距离那个吴班主……
乃至帝俊的宝藏,都越来越近了。
……
时间转瞬流逝。
光线再次暗沉下来。
或者,自从登上这艘鬼船,这里就失去了黑夜白,没有了时间概念。
待到子时来临。
所有玩家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不容抗拒的提示音。
【戏台已搭好,演员请落位】
这一次,无需再点燃戏票。
鬼火直接降临,笼罩了每一个人。
他们不再是被邀请的观众,而是变成了必须登台、取悦厉鬼,甚至要用表演……
来保住性命的演员!
眼前光影变幻。
嗡……
当陆川再次恢复视觉,发现自己已不在舱房内。
他正站在一个满是陈旧木头和脂粉气味的地方。
四周是杂乱的戏箱、悬挂的戏服、散落的刀枪把子……
以及一些看不清面容的模糊身影。
梨园后台。
而他身上的衣服,也变了。
一身靛蓝色镶白边的箭衣,紧身利落。
腰间系着宽大板带,脚下是厚底快靴。
脸上也覆上了一层薄薄油彩,勾勒出武生特有的英武眉宇。
典型的武松装扮。
陆川手中一沉,低头看去。
一条用白蜡哨棒正握在掌郑
【你需要扮演的角色为……】
【武松!】
陆川眼神一凝,心中并无太多意外。
该来的,总会来。
“六道,咱们俩好像有对手戏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一丝雀跃。
陆川转头看去。
只见扶光不知何时也站在旁边。
她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是一身店二的短打装扮,头上还歪戴着一顶帽,脸上抹了两道白灰。
活脱脱一个机灵又滑稽的酒保模样。
看到她这身打扮,以及蠢蠢欲动的样子,陆川忍不住笑了笑。
“正好。”
“我还担心你和别人演对手戏,一紧张把词给忘了。”
扶光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会忘?”
“我告诉你,我昨晚上可是认认真真背了好几遍!”
“要不是那只老虎没有台词,我都想一起背了!”
“谁老虎没有台词了?” 陆川一本正经地反问。
扶光秀眉微蹙,疑惑道。
“老虎怎么可能有台词?它又不会话。”
陆川摇了摇头,严肃回答。
“你仔细想想,每次老虎出场,不都得嗷呜嗷呜叫两声吗?那不就是它的台词?”
“嗷呜?嗷呜?”
扶光下意识跟着学了两声,声音清脆。
还抬起两只手,做了个扑上去的动作。
“噗。”
很快。
她就看到了陆川脸上憋不住的笑意,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
脸颊微微一红,轻轻啐了一口。
“呸呸呸,你才嗷呜呢,你才是母老虎!”
“哈哈。”
陆川没绷住,紧张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但很快,扶光脸上笑意消失,只剩下浓浓担忧,她扯了扯陆川的袖子,声问。
“六道,你真的有把握吗?”
“那只开明兽,看起来好凶,实在不协…”
“实在不行什么?”
陆川打断她,语气轻松。
“实在不行,你这个酒保也抄起两根烧火棍,跟着我一起上山打老虎?”
“这河狸吗?这像画吗?”
“那这出戏才叫真的砸了!”
他叹了口气,正色看着扶光。
“行了,别想那么多。”
“记住我之前交代的,你只管准备好酒就是,这出戏的主角是我……”
“也只能是我。”
扶光看着陆川那双平静眼眸,心中不安似乎被抚平了一些。
她用力点零头,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
后台另一片区域。
青鸾看着自己身上那套与陆川一模一样的靛蓝色箭衣、板带、快靴……
以及手中那根沉甸甸的哨棒。
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晦气。”
他,也中奖了。
和他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不远处另外几个也换上了武松行头的玩家。
“诸位,良辰吉时已到……”
“该上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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