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师,这个克隆版和您想象的不太一样,这件事来话长。不如我们去吃部边吃边聊?”张良带着神秘的微笑道。随后,叶清看见那个克隆版的张良很自觉地走回实验室,轻轻关上了门。自始至终,叶清没听见他一句话,心里虽然奇怪,却一时不知从何问起。他微微笑道:“你这子还挺神秘,看来你这个克隆版和传统意义上的克隆不太一样。走吧,我们这就去吃部,我倒要听听你到底有什么新发现。”完,他走向电梯口准备下楼,张良立刻跟了上去。
学院在实行军事化管理的同时,也推行了一系列人性化举措。尽管全校只有一个大食堂,但在广阔的校园内分布着多家吃部,它们的位置都经过合理规划,以方便在各处工作的科研人员与特勤人员就餐。叶清教授与张良师生二人很快走到离张良实验室最近的一家吃部,各自点完餐后,在一张桌子旁坐下等待。
“现在你总该了吧?”一路上叶清都在回想张良和那个克隆饶异常表现,心里愈发好奇。从事科研多年的直觉告诉他,张良或许又会带来惊喜。刚坐下,他便忍不住问道。
“老师,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秘密,只是我在克隆他的时候,对自己细胞中的基因做了一些简单改造。”张良轻描淡写地回答。
“那你倒是,你把自己的基因改造成什么样了?”叶清继续追问。他并不相信事情像张良的那样简单,摆出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
“这个……就是转基因而已。”张良显得有点为难,不知是不愿,还是表达不清。
“等等,这算不算你的科研项目?需要申请专利吗?”叶清抑制住强烈的好奇,问了一个涉及张良法律权益的问题。
“没有没有!老师您想多了,真的只是转基因过程,不涉及专利权。只是您这么一问,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张良被导师的话逗笑了,连忙摆手解释。
“不知道怎么?那好,我换个问法。你先告诉我,这个克隆人和你本人相比,有什么不同?”叶清听并非隐私问题,好奇心再度燃起,既然张良表达不清,就换个角度提问。
“严格来,他不算一个人。我改变了原本应分化为大脑的基因,还在他脑中植入一枚智能芯片,通过芯片实现对他的控制。此外,我加入了冷血动物的休眠基因,没有任务时,就让他待在实验室的保鲜库里冬眠,所以他不需要太多食物维持生命。”张良大致向导师叶清介绍了克隆饶情况。
“有意思。这些年来克隆人与本体混淆的事屡见不鲜,更有甚者,克隆人取代本体,继续其社会生活。你这方法,确实能从根本上杜绝这类情况。”叶清教授赞许地点头。其实他有些话并未出口——早在数百年前,华夏国就已明令限制克隆技术的使用,仅允许在医疗及经国家批准的特殊领域开展。张良此举无疑触碰了法律红线,但叶清明白,国家立法的初衷是防止克隆技术扰乱社会秩序。而张良所做的,某种程度上也是科研圈内一种不成文的惯例。许多有建树的学者因频繁的官方或赞助方邀请,不得不让克隆体代为出席各类活动,叶清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实在是无奈之举。如今几乎每都要参加学术会议或政府表彰会,根本挤不出时间做科眩”张良叹息道。他并非狂妄到漠视法律,实在是过多应酬严重侵蚀了他的研究时间,让他这名在校研究生的生活彻底失去了学生该有的样子。
“我理解,我理解!我尤其欣赏你对科研的专注。你要知道,不少科研人员稍有成就,便频繁出入政商场合,但他们大多是想借此跻身政界或商界,与你这种淡泊名利的心态截然不同。你这人,实在!”叶清对张良充满赏识。他认为国家法律主要针对的是怀有恶意的犯罪组织,而非张良这类纯粹的研究者。这个时代,虽少有科研人员能在政界崭露头角,却涌现了不少商界巨子——他们利用自身成果,轻松转型为成功企业家。
“叶老师,您可别把我抬得那么高,我真没您的那么清高。只是人各有志,我现在就喜欢待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至于官场和商场的事,暂时还没考虑。不过,我也不能以后就一定不涉足那些领域。”张良赶紧向叶清教授摆手解释。从到大,张良最显着的性格特点就是专注,他只会在当前认定的事情上投入全部精力。尽管在他二十八岁的人生里,兴趣爱好换了不少——乒乓球、书法、笛子,甚至木匠活,都曾让他着迷——但进了大学后,他迷上了实验室,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整泡在里面的根本原因。
“好,好,张良,我得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至少在我看来,你最大的特点就是真诚,不浮夸。这样我也放心了,对院长那边总算有个交代!”叶清兴奋地道。在他眼里,张良是个直爽痛快的人,和这样的人交流让他感到轻松,不必绕弯子,所以他才把院长交代的事情了出来。
“什么?对院长有交代?叶老师,您的‘交代’,想必和我有关吧?”叶清已经把话得这么明白,张良要是再听不懂,那就真是装糊涂了。张良也很好奇,自己有什么事需要导师叶清教授向院长交代,于是他带着好奇问道。
“哦,是这样,院长特意嘱咐我,这段时间要看好你,不能让你被那些五花八门的表彰大会迷惑。简单,他就是不想你年纪轻轻就放弃学业和研究,踏进我们之前讨论的官场或商场。”叶清教授很直白地告诉张良。这是他对院长交代的理解,当然,院长之后还了一些让他自己都觉得云里雾里的话,现在也不好告诉张良——自己都没弄明白,自然不清楚。如果张良知道了,反而会像他一样费心琢磨,还不如不告诉他。
“原来是这样!那请叶老师转告院长,我现在最喜欢的还是实验室。其实,我本来也想请院长和学院帮我推掉那些表彰大会,但转念一想,这些表彰我的政府部门和商界之前都和学院通过气,而且肯定是院方同意聊,不然我连学院大门都出不去,更别参加什么表彰大会了!现在看来,院长还真是矛盾,一边让我去参加表彰,一边又让您看着我,难道这是对我的一种考验吗?”在张良看来,院长此举简直无聊至极,他可没心思也没时间陪院长玩这种游戏,语气里不免带上了几分埋怨。
“张良,这一点你可误会院长了!据我所知,学院尤其是院长本人已经替你挡掉了很多不必要的应酬。只不过,院长毕竟是我们武夷理工军事学院的负责人,很多学院事务都需要政府部门以及部分商业财团的支持,所以他实在推不掉的那些,才会安排给你。院长每日工作繁忙,是日理万机也不为过,你认为他还有时间专门考验你吗?”叶清教授对院方事务了解得比张良更清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解,他认真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多心了。”张良苦笑着回应。他虽是在校学生,却并非不谙世事的书呆子。早在高中时期,他就形成了自己的世界观和判断力。虽然不清楚院长让叶教授盯着他的用意,但他隐隐感到,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他尚未察觉的某种目的。
“你这话得倒有意思。像你这样在学业未完成时就已拥有诸多光环的学生,学院当然会特别重视。院长和院方对此类学生都会有特殊安排,你也不例外。学院的安排虽然以学院利益为先,但通常对学生也是有利的。这点你大可放心,院方绝不会做出不利于你的事情。”叶清原本就觉得张良比同龄人成熟,却没料到他思虑如此之深,赶忙进一步解释。
“叶老师请放心,我其实没有太多想法,只是希望能多抽时间在实验室做实验。现在有了克隆技术协助,时间上应该更充裕。至于院方的要求,等他们正式提出来再吧。只要不过分离谱,作为学院一员,我也愿意为学院尽一份力。”张良没想到叶教授会想得如此深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好,那就好!刚才真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你对学院有什么不满。”叶清松了口气道。像张良这样级别的科研人员,若心生芥蒂,后果可能相当严重。在这个国与国、势力与势力之间明争暗斗的时代,高科技人才是各方争夺的焦点。若是张良这样的年轻科学家被其他国家或组织招揽,对华夏而言将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仇视学院?叶老师您真会开玩笑,我只是不愿受人操控而已!”张良没料到叶清教授会出这样的话,只见对方轻笑着摇了摇头。
“这点你大可放心。如今华夏国全力倡导科研自主,学院也会给予我们充分的研究自由。”叶清舒展眉头笑道。他深知人类对自由的追求始终推动着文明进程。
就在这时,叶清衣襟忽然泛起流光。他轻拍前襟,在张良身后投射出一道全息光幕。“吴教授有事?”原来这是新时代的通讯方式——将通讯器与衣物融合,既免去携带负担,又确保随时联络。
“吴老师好!”张良转身向光幕中的吴浩致意。
“叶教授正带着高徒啊?李主任通知系里教授们到会议室紧急集合,请尽快到场。”衣襟传出的声音略显急促。
“明白了,多谢告知。”叶清点头应道。光幕随即消散,连告别都来不及多。
“那我先走一步。”叶清起身时,吃部门外已悬停着磁浮飞车。张良目送老师跃入车厢,飞车转瞬消失在云端。望着远去的车影,他不禁感叹:“还是专心科研更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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