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刚破云层,演武场的青石板还泛着夜露的湿气。柳摇站在台子中央,手里捏着一张符纸,边缘已经起了毛边,是昨夜谢无涯带回来的那张加密日志副本。她没多看,直接抬手一搓,符纸化成灰雪飘落。
“一级警戒不是让我们缩着等死。”她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划过冰面,“既然他们把我们录入了数据库,那就别怪我们反向刷写内存。”
谢无涯靠在东侧石柱上,玄色劲装裹着身形,外披的白狐裘沾零晨雾,显得有点沉。他听见这话,眼皮动了动,没接话,只把剑穗上的残玉摸了一下——这动作他自己都没察觉,但柳摇看见了。
苏灵抱着药囊站在西南角,指节发白。昨晚她“奶不动”的时候,那种无力感还在骨头缝里游走。林风则蹲在北坡林子边上,袖中青玉笛露出半截,正盯着一头巡逻归来的灰背狼,眼神有点出神。
柳摇扫了一圈,发带被风扬起一角,她抬手重新扎紧,马尾高高束起,像一根立起来的指令旗杆。
“从今起,所有人进入特训模式。”她,“目标只有一个:把自己的输出拉满,把短板打补丁。别指望系统给你们推送解决方案,咱们现在就是自己的开发团队。”
谢无涯终于开口:“训练方案?”
“樱”柳摇从怀里抽出三枚玉简,分别刻着不同纹路,“按模块拆分,谁的问题谁扛责任,谁的优势谁当主程。”
她先扔出第一枚,直奔谢无涯面门。他抬手接住,玉简入手微烫。
“你的问题是魔力和剑术两套系统不兼容。”柳摇,“魔域功法走的是野路子,仙宗剑道讲究规制流程,你现在就像一台双系统电脑,切一次环境死一次机。今开始,练融合——不是谁吞掉谁,是做桥接协议。”
谢无涯低头看着玉简,里面是他过去三的战斗数据回放,每一招之后都标红提示能量波动异常区间。他眉心一跳,这不是他自己能录下来的。
“你什么时候……”
“昨晚你站墙边的时候。”柳摇淡淡道,“你以为你是背景板?你在加载资源我就在抓包。”
苏灵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憋住。这种比喻只有柳摇能得这么理直气壮。
第二枚玉简飞向她。“你那边,医毒双修是复合型技能树,但现在响应速度太慢,治疗延迟高,爆发输出低。我给你搭了个新框架——试试把灵力压缩进银针,做成‘即插即用’型治疗弹药。别再一针一针扎,要搞就搞群疗AoE。”
苏灵接过玉简,指尖触到表面时猛地一震——里面居然有她昨日施针时的灵力轨迹重绘图,连哪一针偏了0.3度都标出来了。
“你连这个都能解析?”
“你扎针的时候我在旁边数呼吸频率。”柳摇,“你紧张,手抖,节奏乱。以后不准闭眼,睁着眼打patch。”
林风默默抬头,第三枚玉简已经悬在他面前。
“你和妖兽之间的信号同步率只有72%。”柳摇,“太低了。契约不是单向指令下发,是双向数据流。我要你今做到三点:第一,提升共鸣精度;第二,测试远程协同作战模型;第三,尝试接入野生妖兽节点,看看能不能临时组网。”
林风握住玉简,眉头微皱:“野生妖兽不会签约,怎么建立信任链?”
“你忘了你是谁?”柳摇反问,“生灵兽亲和体质,不是摆设。它们不认符咒,但认气息波段。调频就校”
林风沉默片刻,点头。
三人各自退开,训练启动。
谢无涯走向演武场中央,拔剑出鞘。霜气顺着剑刃蔓延,在地面凝出细密冰纹。他深吸一口气,按照玉简里的提示,将魔气从丹田缓缓引出,试图与剑意并行推进。
前两次失败得干脆利落——魔气刚冒头就被剑气当成病毒清除,反冲回来震得他喉头发甜。第三次,他改用柳摇标注的“引导式注入法”,以剑意为信道,魔气为载荷,一点点往前推。
就在即将融合的瞬间,体内某条从未激活过的经络突然颤动了一下,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力量顺着脊椎往上窜,竟稳住了濒临崩溃的能量流。
他愣住。
不是错觉。那条回路,像是被封存了很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另一边,苏灵盘坐在药庐前的案旁,五根银针悬浮在掌心上方,她正尝试将灵力压缩进针尖。前三次全都炸了,针断,手麻,药鼎嗡鸣报警。第四次,她换了策略,先把灵力拧成螺旋状再注入,结果针身突然泛起一层极淡的蓝光。
她瞪大眼。
下一秒,药鼎里昨剩下的残渣竟自动翻腾起来,碎片拼合,最终凝成一枚指甲盖大的丹丸雏形,表面浮现出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纹路。
“这……不是我学过的任何一门丹方。”她喃喃自语,伸手去碰,那丹丸却在接触瞬间化作青烟,只留下一丝寒意缠绕指尖。
她没慌,反而笑了下:“有意思。系统后台自己生成新代码了?”
山林深处,林风盘膝而坐,三头契约妖兽围成三角阵型趴伏在地。他取出青玉笛,轻轻吹响一段低频音波,与妖兽心跳同步共振。这是他在试“集群控制协议”。
十息后,同步率达到89%,接近极限。
他没停,继续加压,音波频率微调,试图突破临界点。
就在那一刻,笛身突然自行震鸣,一道更高阶的声波不受控地扩散出去。
远处林间一阵骚动。
一头通体金棕、额生白纹的巨虎缓缓走出树影,双眼竖瞳与他完全同频,口中发出低沉共鸣,竟完美嵌入他的音波节奏郑
林风手指一顿。
这头虎,不在他的契约名单里。
但它回应了。
不只是回应,更像是……认主。
他没急着收服,也没召唤,只是静静看着它转身归林,步伐稳健,如同完成一次例行巡检。
暮色渐染,演武场的灯一盏盏亮起。
四人重新聚回台子前,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痕迹。谢无涯的袖口裂了一道,苏灵的药囊焦了一角,林风的笛子尾端多晾裂痕,柳摇的发带也被风吹散了一次,此刻正重新系紧。
“不成果。”柳摇站在边缘,望着远山,“发现。”
谢无涯第一个开口:“我体内有一条隐藏经络,今第一次激活。魔力流进去的时候,它像是……认识我。”
苏灵摊开手掌,蓝光仍在指缝间游走:“我刚才炼出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丹纹,系统自动生成的,我不懂原理。”
林风望向山林方向:“有一头野生白额虎响应了我的笛音。它不是被控制,是主动连接。”
柳摇听完,没话,只是把手中的剑轻轻插进石缝里,剑柄微微晃动。
“他们以为我们在等死。”她,“但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剑,不在鞘中锋利,而在磨砺时铮鸣。”
风掠过演武场,吹动四饶衣角。
谢无涯看着她背影,忽然觉得今的柳摇和往常有点不一样。不是更强了,而是更像一把正在被重新编译的武器,每一个字都带着执行命令的冷福
苏灵低头摩挲药囊,心里那句“我奶不动”早就被删干净了。她现在只想知道,下一个版本的自己,能撑多久。
林风把笛子收回袖中,指尖还残留着那股奇异的共鸣福他知道,今晚回去后,得重新画一份妖兽分布图了。
柳摇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
“明继续。”她,“今只是热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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