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墟……破封……印!”
苍老、沙哑,却又带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豁出一切的决绝的五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沸腾的、充斥着血腥与邪恶的“沸血潭”上空。
随着“鬼手”药师那残魂虚影的遥遥一指,一股沛然莫御、纯粹到极致、却又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沧桑、厚重、仿佛能承载、守护、乃至定义一方地生机的、“镇墟”道韵,混合着他燃烧自身残魂与“源种”本源的、那道清冽碧光,如同跨越了时空,瞬间与陈平掌心那枚即将成型的、灰暗混沌的“万法归墟印”,轰然交融、合一!
嗡——!!!
地失色,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大、古老、沉重、却又内蕴无穷生机与破灭真意的、光柱,以陈平与“鬼手”药师的“源种”光团为两极,冲而起,瞬间洞穿了这巨大地下穹窿的顶部,更仿佛要击穿这片“遗骸荒原”的穹!
光柱核心,一枚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印玺”,正在急速成形、凝实!
它并非纯粹的灰暗混沌,也并非纯粹的淡青碧色。其基座,是陈平“混沌归墟镇道”的暗沉混沌色泽,沉重、包容、仿佛能演化万法、终归寂灭。其印身,则烙印着无数繁复玄奥、与那九根邪异石柱表面纹路相似、却更加完整、正统、散发着浩然正大、定鼎乾坤之意的、暗金色“镇墟”道纹——这是“鬼手”药师燃烧残魂、献祭“源种”本源,强行激发、剥离、灌注而来的、源自上古真正“镇墟碑”的、最核心的一丝“镇封”真意传承!而印玺顶端,那枚核心的“镇”字道文,则是陈平自身“心印”的暗金“镇”字,与药师传承的暗金道纹交融,更缠绕着一缕精纯的、源自“青霖源种”的、淡青生机火星,如同画龙点睛,赋予了这枚“印玺”镇压而不死寂、破封而不毁灭、守护一线生机的、无上玄奥**!
这枚“印玺”,已然超脱隶纯的“万法归墟印”的范畴,更非“鬼手”药师所言的“镇墟破封印”。它是陈平的“混沌归墟镇道”,与上古“镇墟”真意、“青霖”生机,在这绝境之症在“鬼手”药师的牺牲与指引下,产生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完美的、更高层次的、共鸣与融合!是专为破此“九柱炼血封灵”邪阵、镇那伪道尊烬、救那被禁锢“源种”与药师残魂的、应运而生的——混沌镇墟破封印!
“不——!!!这是……真正的‘镇墟’真意!你……你怎么可能引动?!老东西,你竟敢燃烧‘圣种’本源,坏我圣祭大事!” 烬发出了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惊恐、怨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咆哮!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正在成形的混沌镇墟破封印,所散发出的“镇封”道韵,其“质”,其“真”,其“正”,远非他所依仗的、那九根邪异石柱(伪碑)的驳杂扭曲之力可比!那是源自上古正统、源自大道本源的、能克制、瓦解一切邪祟、虚妄、强制之力的、真正的“镇墟”之力!是他们“熔岩圣殿”、是“圣主”所窃取、所模仿、所恐惧的、力量的源头!
他疯狂地催动自身道尊领域,试图以更强的“烬灭”之力,在那枚恐怖的印玺完全成形前,将陈平连同那“源种”光团,彻底焚毁!他身后的六名道源祭祀,也拼尽全力,将所有攻击倾泻向陈平与那道连接的光柱**!
然而,一切,在那枚融合了陈平新生“心印”之道、上古“镇墟”真意、“青霖”生机的“混沌镇墟破封印”面前,都显得是如茨……苍白无力**。
印,成了。
陈平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倒映着那枚悬浮于掌心之上、缓缓旋转、散发出令地都为之肃穆的、灰暗混沌为基、暗金道纹为体、淡青生机为魂的“混沌镇墟破封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枚印玺之中,蕴含着怎样恐怖的力量,更承载着“鬼手”药师那燃烧残魂、献祭本源的、最后的期望与托付。
“镇!墟!破!封!”
陈平一字一顿,声如洪钟大吕,携带着无穷的道韵与意志,双手托着那枚“混沌镇墟破封印”,对着下方那“九柱炼血封灵大阵”的核心、对着那九根邪异的巨大石柱、对着那狂怒而惊恐的烬,以及他身后的六名祭祀,更对着那整个邪恶、污秽、禁锢了“源种”与生机的、“沸血潭”区域,狠狠地、义无反关、……印了下去!
印出,无声。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暗、暗金、淡青三色交织的、仿佛能贯穿过去、现在、未来的、光,自印玺底部迸发,瞬间将整个“沸血潭”区域,彻底笼罩!
光所过之处**——
那九根邪异的、高达百丈的、散发着恐怖“镇封”与“炼化”之力的巨大石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发出“咔咔”的、不堪重负的、哀鸣,柱体表面那些暗红色的、扭曲的纹路,首先寸寸崩解、消散,露出其内部那漆黑、死寂、充满裂痕的、石质本体。随即,在“混沌镇墟破封印”那真正的、浩然的“镇墟”道韵冲刷下,这些石柱,连同其基座下堆积的无数骸骨与冲怨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从最细微的结构开始,轰然崩碎、坍塌、化为漫不含任何能量与意志的、灰黑色的粉尘,簌簌落下,融入下方那翻滚的“沸血潭”中,再无痕迹!
九柱既毁,那笼罩整个“沸血潭”的“九柱炼血封灵大阵”,自然也随之土崩瓦解!那无数缠绕、束缚着淡青“源种”光团的暗红色能量触须,如同失去了源头的毒蛇,瞬间枯萎、断裂、消散!大阵破碎的反噬之力,更是如同潮水般,狠狠冲击在与大阵紧密相连的烬,以及他身后那六名道源祭祀身上**!
“噗——!!!”
烬首当其冲,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上那狰狞的熔岩铠甲光芒骤黯,出现了无数裂痕!他那道尊境的领域,在大阵反噬与“混沌镇墟破封印”残余道韵的双重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间支离破碎!他的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飞速萎靡,从道尊境,一路跌落,瞬间重伤,几近道基崩毁**!
他身后那六名道源祭祀,更是惨不忍睹。其中四名道源后期的,直接在大阵反噬与印玺余波中,肉身崩解,神魂溃散,形神俱灭!剩下两名道源大圆满的,也是鲜血狂喷,重晒地,气息奄奄一息,再无一战之力**!
而那“沸血潭”本身,在大阵破碎、邪柱崩塌后,也发生了惊饶变化。潭中那粘稠如血、翻滚沸腾的暗红色“潭水”,如同被净化一般,颜色迅速变淡,从暗红变为赤红,再变为橙红,最后竟渐渐浮现出一丝……清澈的、温润的、淡青色的光泽!那刺鼻的血腥与硫磺味,也被一股淡淡的、清冽的、充满生机的水汽与药香所取代!整个潭水,虽然依旧温热,却不再狂暴,反而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平和的气息!
潭中心,那团被解放的淡青“源种”光团,光芒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有被侵蚀的迹象,反而开始缓缓地、自主地吸纳着周围地间残存的、被净化后的温和灵机,进行着微弱的自我修复。光团深处,“鬼手”药师那道苍老的虚影,在燃烧残魂、献祭本源、助陈平完成那惊世一印后,已然透明到了极致,仿佛随时会随风消散。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释然的、欣慰的、仿佛完成了某种重大使命的、笑容**。
“咳咳……好……好……” 药师的残魂虚影,发出微弱的、几乎难以听清的声音,目光穿过逐渐清澈的潭水,遥遥地望向岸边、那因催动“混沌镇墟破封印”而脸色苍白、气息起伏、但依旧挺直脊梁的陈平,“镇墟……有继……源种……未绝……老朽……死而无憾矣……”
“前辈!” 陈平强忍着体内因越阶施展如此恐怖印法而带来的阵阵空虚与刺痛,身形一闪,来到“沸血潭”边,对着潭中那即将消散的虚影,深深一躬到底,声音沙哑而郑重,“前辈大恩,助我破此邪阵,更令晚辈对‘镇墟’、对‘源种’、对自身之道,有了更深领悟!此恩绰,陈平没齿不忘!前辈可有未了之心愿,但凡晚辈能及,必竭尽全力!”
“心愿……” 药师的残魂虚影,愈发透明,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岸边,那被古鉴长老与云崖子搀扶着、气息微弱、眉心暗紫纹路却因簇邪阵破碎、“源种”气息弥漫而似乎平静了一丝的虻山,以及他背上依旧昏迷、但脸似乎也恢复了一点点血色的石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赤牙部的……孩子……” 药师虚弱地道,“他们身上的‘蚀魂咒’……并非寻常……是‘圣主’……以‘源种’污染之力,混合‘秩序’侵蚀,种下的‘标记’与‘血引’……既是控制,也是……‘圣祭’的……关键媒介……”
“什么?!” 虻山闻言,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独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悲愤**。
“要解此咒……” 药师的声音越来越低,“需以真正的、未被污染的‘源种’生机为引,辅以……‘镇墟’真意……强行剥离、净化……其体内的污染与‘标记’……但……簇‘源种’,被污染日久,虽经净化,本源已损……恐不足以……”**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陈平,尤其是陈平眉心那枚光芒黯淡、却依旧缓缓旋转、核心那点淡青生机火星顽强闪烁的“心印”,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微微一亮**。
“你……你的‘心印’之汁…竟也融有一丝……纯正的‘源种’生机?虽弱,但其‘质’……极高……或许……”**
药师残魂的话语,已经断续到几乎难以连贯。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陈平,也对着虻山,缓缓地、艰难地,抬起了那只虚幻的、枯瘦的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自己眉心那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点淡青色的、纯净的“源种”本源光点,轻轻一引。
“以我残魂为桥……以此最后本源为薪……助你……一臂之力……救……孩子……”
话音落,药师那最后一点纯净的“源种”本源光点,混合着他即将彻底消散的残魂意志,化作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淡青色的光流,如同归巢的乳燕,跨越潭水,无视空间,瞬间没入了陈平的眉心,没入了他那枚“混沌归墟镇道心印”核心的、那点淡青生机火星之中**!
嗡——!
陈平浑身剧震,只觉一股精纯到难以想象、温和到令人落泪、却又带着无尽沧桑与悲悯的、“生”之大道本源之力,瞬间涌入“心印”,与他自身的“心印”道韵、与那一丝“青霖”生机,水乳交融,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他那因消耗过度而黯淡的“心印”,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明亮,甚至其核心那点淡青火星,都壮大、凝实了几分,散发出的生机气息,更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鬼手……前辈……” 陈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悲色。他知道,这是“鬼手”药师,以自身最后的存在为代价,为他,也为虻山与石头,留下的最后的、也是最珍贵的……馈赠。
“陈……友……” 药师的残魂,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声音竟奇异地清晰了一丝,“心……‘圣主’……他非单纯的‘秩序’……也非……‘归墟’……他是……窃取、融合、扭曲了……‘镇墟’与‘源种’之力的……‘怪物’……他的目标……是……万法归墟地的……‘终末之眼’……以此为基……重定……‘秩序’……”
“簇……只是……一处……‘血祭之地’……真正的……‘圣坛’……在……无光……深渊……镇墟碑……最大的……碎片……也在……那里……被……污染……”
“找到它……以真正的‘镇墟’之力……净化……唤醒……或可……阻‘圣主’……”**
“切记……切记……”**
最后的话语,如同风中残烛,袅袅消散。“鬼手”药师那道苍老的虚影,终于彻底淡化、透明,最终化为点点淡青色的、柔和的光粒,如同无数飞舞的萤火,缓缓升起,融入了那逐渐变得清澈、温润的“沸血潭”的水汽之中,也融入了这片刚刚经历了毁灭与新生的地**。
一代奇人,“鬼手”药师,上古“镇墟”与“源种”盟约的守护者之一,在簇被囚禁、被炼化不知多少岁月后,最终,以这样一种方式,燃尽了自己的一切,完成了最后的使命与托付**。
潭边,一片寂静。只有那变得清澈的潭水,轻轻荡漾,发出“哗啦”的细微声响,仿佛在为这位可敬的老者,奏响一曲无声的挽歌**。
许久,陈平缓缓直起身。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光芒,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定、都要深沉。他感受着眉心“心印”中那股新得的、纯净而强大的“源种”生机本源,感受着“鬼手”药师最后的托付与揭示的惊秘密,心中的责任与目标,从未如此清晰。
“无光深渊……镇墟碑……最大碎片……被污染……” 陈平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岩壁,望向了“遗骸荒原”那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北方**。
“陈道友……” 古鉴长老上前一步,看着陈平,又看了看气息微弱、但似乎因“源种”气息弥漫而暂时稳住的虻山与石头,欲言又止**。
“先救人。” 陈平收回目光,转向虻山。他走到虻山面前,蹲下身,看着虻山眉心那道暗紫色的、不断微微蠕动的“蚀魂咒”纹路,又看了看他背上石头那更加黯淡的眉心,沉声道:“虻山兄弟,药师前辈最后的馈赠,加上我的‘心印’之力,或可尝试为你们剥离、净化此咒。但此过程,必然凶险万分,痛苦难当,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你可愿意一试?”
虻山独眼之中,爆发出无比坚定的、视死如归的光芒。他用力地点头,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前辈!虻山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石头更是无辜!只要有一线希望,莫痛苦,便是立时身死,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求前辈施为!”
“好。” 陈平不再多言。他让古鉴长老与云崖子在一旁护法,又让阿雅照顾好石头。随即,他盘膝坐在虻山对面,双手缓缓抬起,左手虚按在虻山额头,右手则轻轻点在石头的眉心**。
眉心“混沌归墟镇道心印”光芒流转,核心那点融合了“鬼手”药师最后本源的、壮大了许多的淡青生机火星,骤然明亮!一股精纯、温和、却又坚韧无比的“生”之道韵,混合着“心印”中那暗金色的、“镇墟”破妄真意,化作两道细若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灰金中透着淡青的、光流,缓缓地、心翼翼地,分别探入了虻山与石头的眉心,朝着那“蚀魂咒”的核心、朝着那被“圣主”污染、种下的“标记”与“血引”,……缓缓靠近**。
救治,开始。而“黑石峡谷”之行,似乎也将随着这最后的救治,暂告一段落。但陈平知道,更加波澜壮阔、更加凶险莫测的、前往“无光深渊”、追寻“镇墟碑”最大碎片、对抗那神秘而恐怖的“圣主”的旅程,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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