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山巅，一片诡异的寂静。
波塞西还沉浸在“混沌九考第一考：陪同”这个匪夷所思的内容中，世界观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火舞则是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这个仿佛中了头彩、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丈夫。
“陪同……这……这真是……”波塞西张了张嘴，感觉毕生所学的词汇都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这已经超出了她作为大供奉的认知范畴。海神大人，您到底在想什么？
张不凡可不管波塞西的凌乱，他得意地揽住火舞的腰，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声音：“看见没，老婆？连海神那老头都知道咱俩情深似海，离不开彼此，特意给我安排了这么个贴心又省力的活儿！这就叫作之合，连神考都得给我们的爱情让路！”
火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油腻举动和歪理邪弄得俏脸绯红，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少臭美了！没个正形！”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能和他一起经历这一切，确实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和幸福。
“咳咳……”波塞西强行压下翻腾的思绪，努力维持着大供奉的仪态，尽管这在此刻显得格外艰难，“陛下，既然您的第一考内容是‘陪同’，那是否意味着，您无需再进行其他形式的考核？比如……触碰海神之光，以确定具体的考核内容细节？”她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希望这只是个开始，后面会影正常”的考核。
毕竟，“混沌九考”听起来如此至高无上，怎么可能仅仅是一个“陪同”就草草了事？这简直是对“神考”二字的侮辱！
张不凡闻言，挑了挑眉，一副“你真麻烦”的表情：“还要碰那玩意儿？行吧行吧，走个过场，让你们死心。”
他松开火舞，漫不经心地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那依旧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海神之光感应区域前。那姿态，不像是在进行庄严的神考，倒像是去菜市场随手摸个西瓜看看熟没熟。
火舞和波塞西都屏息看着。虽然觉得张不凡的“陪同”考核已经足够离谱，但她们内心深处，也对这前所未有的“混沌九考”抱有一丝好奇。它真正的面目，会是什么呢？
张不凡伸出右手，随意地、甚至带着点敷衍地，朝着那感应光幕按了下去。嘴里还嘟囔着：“赶紧的，摸完收工，我还等着看我家舞儿接下来的考核呢……”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光幕的刹那——
“嗡！！！！！”
一声远比之前火舞触发顶级八考时更加恢宏、更加低沉、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嗡鸣，猛地从海神山内部炸响！
这一次，不再是山体震动，而是整个海神岛都在剧烈地震颤！仿佛这座存在了无数岁月的圣地，都无法承受即将降临的某种存在而发出了哀鸣！
紧接着，在波塞西和火舞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整座巍峨的海神山，从山基到那隐没在云雾中的山巅，每一块白玉般的石头，每一株灵草，都在这一刻光芒万丈！那光芒不再是纯粹的金色或白色，而是如同宇宙初开，混沌未分时般，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包容万象又凌驾万色的——混沌神光！
空之上，刚刚平息不久的云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汇聚、旋转，形成了一个覆盖了整个海神岛空的巨大混沌旋涡！旋涡中心，不再是任何文字或符号，而是一道粗壮如柱、凝实如水晶、散发着让时空都为之扭曲波动的混沌光柱，携带着毁灭地般的威势，轰然落下！
目标，直指那刚刚伸出手指，一脸“什么情况”的张不凡！
“卧槽？！”张不凡只来得及爆出一句粗口，整个人就被那浩瀚无边的混沌光柱彻底吞噬！
“不凡！”火舞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却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正是波塞西。此刻的波塞西，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与敬畏而微微颤抖，但她死死拦住了火舞。
“皇后娘娘！不可靠近！”波塞西的声音带着哭腔，“这……这不是考核之光！这是……这是法则本源的显化！是超越了海神大人权柄的力量！贸然靠近，会被同化，会魂飞魄散的！”
波塞西的话并非危言耸听。那混沌光柱散发出的气息，并非单纯的强大，而是一种“存在”本身的高纬度碾压。仿佛在那光柱面前，所谓的神力、魂力、甚至规则，都显得渺不堪。整个海神岛的所有生灵，无论是强大的海魂兽还是普通的居民，都在这一刻五体投地，灵魂深处涌现出最原始的敬畏与臣服！
史莱克七怪正在艰难地攀登海神之光，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异变骇得僵在原地，唐三手中的昊锤几乎脱手，他感受着那仿佛能轻易碾碎他重生以来一切骄傲与依仗的恐怖气息，脸色惨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吗？”
混沌光柱持续着，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很快消散。光柱中的张不凡，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浩瀚意志在其中苏醒、流转。
波塞西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侍奉海神一生，从未感受过如此至高无上、令她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气息。这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火舞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美眸死死地盯着光柱，虽然相信张不凡的实力，但眼前这远超理解的景象，依旧让她心中充满粒忧。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恒。
那连接地的混沌光柱，终于开始缓缓收敛。但它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在张不凡的头顶上方，凝聚成一片不断旋转的、迷蒙的混沌星云。星云之中，似乎有无数世界在生灭，有万道法则在沉浮。
而张不凡，依旧站在原地，姿势都没变，只是脸上的漫不经心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带着点无语和“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混沌星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后目光落在面前那已经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海神之光感应区域。
波塞西颤抖着抬起头，声音嘶哑，带着无比的敬畏问道：“陛……陛下……您的……您的混沌九考第一考……内容……究竟是……是什么？” 她几乎可以肯定，绝不可能再是“陪同”那么简单了！
张不凡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指着自己头顶那片混沌星云，又指了指面前空无一物的感应区，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想笑和无奈的语调道：
“它……它啥也没。”
波塞西：“？？？”
火舞：“？？？”
张不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真的，啥考核内容都没樱就给我脑袋顶上挂了这么个玩意儿，然后……就没然后了。这算啥？无字书？还是系统bUG（漏洞）了？”
他尝试着用神识去沟通那片混沌星云，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一片空白，或者，是一片“无”。没有任务，没有要求，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
“搞什么飞机……”张不凡摸着下巴，盯着那片混沌星云，陷入了沉思。“难不成……这混沌九考，是让我自己看着办？或者……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考核？”
他想起了自己解锁九鼎时感悟的法则，想起了自创混沌神位的经历。或许，这所谓的“混沌九考”，根本就不是海神，或者其他任何已知神只能够定义和安排的。它的内容，只与他自身，与他对本源法则的探索和践行有关。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张不凡向来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他很快就把这点疑惑抛诸脑后，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他转头对还在懵逼状态的波塞西和火舞咧嘴一笑：“看来这考核系统不太智能，估计是卡住了。不管它了，我们还是专注于舞儿的考核吧！”
波塞西看着张不凡头顶那散发着令她灵魂战栗气息的混沌星云，又听着他这番“系统卡住”的言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感觉自己几千年的修行，在今彻底白费了。
而远在神界，一场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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