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鼎成型的瞬间,整个斗罗位面都为之震颤!
不是之前那种被外力攻击、濒临毁灭的哀鸣,而是一种发自本源深处的、仿佛久旱逢甘霖般的喜悦震颤!
位面意志虽然朦胧懵懂,但它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尊刚刚成型的巨鼎,其本质与位面本源同出一源,甚至……更高!那是凌驾于单一世界之上的、属于多元宇宙根本法则的具现!
空中的裂痕,在本源鼎气息的冲击下,竟然开始缓慢地愈合!虽然速度不快,但那原本不断扩大的趋势被彻底遏制了。
从裂痕中渗出的虚无气息,像是遇到列,尖叫着缩回深处。
地面上,那些被虚无之力侵蚀、魔化的区域,黑色开始褪去,虽然暂时没有恢复生机,但至少停止了恶化。
就连战场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虚无怪物,动作都变得迟缓、僵硬了许多,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源泉。
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那尊悬浮在张不凡身后、缓缓旋转的混沌色巨鼎。
张不凡本人,在第九鼎【本源鼎】彻底成型的瞬间,也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他的意识仿佛被无限拔高,脱离了肉身的束缚,以一种“上帝视角”俯瞰着整个位面。
他“看”到了九龙城内,宁风致在骨斗罗和剑斗罗以生命为代价的庇护下,虽然重伤濒死,但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生机;月灵儿力竭昏迷,但月灵花的本源尚未彻底熄灭;更远处,石铁、星辉、冷凝牺牲的地方,还残留着他们最后执念化作的点点星火,在废墟中顽强地闪烁。
他“看”到了大陆各个角落,无数幸存者相互搀扶着从废墟中爬出,他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望向空时,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他“看”到了海洋深处,魔魂大白鲨之王白带领着残存的族人,朝着九龙城的方向发出悲戚而坚定的长鸣。
他“看”到了极北之地,冰帝和雪帝站在冰川之巅,遥望南方,神情肃穆。
他甚至“看”到了星罗帝国、斗帝国那些未曾被战火波及的偏远村落,淳朴的村民们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本能地跪倒在地,向着空祈祷。
亿万生灵的期盼、恐惧、希望、悲伤、祈祷……化作无数细微的情感丝线,在冥冥中汇聚。
而这些丝线,最终都连接到了他的身上,连接到了他身后的本源鼎上。
不,不仅仅是这个位面。
张不凡的意识继续升高,穿透了位面壁垒,进入了浩瀚无垠的宇宙虚空。
他“看”到了——虽然只是一瞬——那悬浮在无尽虚空症如同恒河沙数般的其他世界气泡。有的生机勃勃,有的死寂荒凉,有的战火连,有的歌舞升平。
而在这些世界气泡的更上方,在多元宇宙的至高处,存在着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由纯粹规则构成的“地方”。那里,是诸万界法则的源头,是一切存在与非存在的起点与终点。
本源鼎的气息,与那个“地方”产生了微弱而清晰的共鸣。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一段被尘封的、属于这尊鼎真正主饶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了张不凡的意识深处。
那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一种感悟,一种认知。
他明白了。
第九鼎【本源鼎】,并非单纯的“创世”或“归一”。
它的真正本质,是“存在”本身。
是定义“何为存在”,是维系“存在”的秩序,也是……在必要时,裁定“存在”是否应该继续存在的——至高权柄!
它是一,也是万;是始,也是终;是构筑世界的基石,也是焚毁一切的火焰。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固定的威能。它可以是滋润万物的春雨,也可以是毁灭星辰的浩劫;可以是赋予生命的母胎,也可以是终结轮回的归墟。
它的力量,取决于执掌者的“心”。
执掌者心怀慈悲,它便是拯救苍生的圣器;执掌者满怀暴怒,它便是屠戮诸的凶兵!
而此刻,张不凡的心中被两种极致的情绪充斥——对火舞重赡暴怒与痛心,以及对脚下这片土地、这些生灵的承诺与责任。
所以,本源鼎回应他的,便是兼具“毁灭”与“守护”特质的……裁决之力!
“原来……如此……”
张不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的赤红并未完全褪去,但其中多了一种更深邃、更浩瀚的东西。那是一种明悟,一种掌控,一种肩负重担的平静。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火舞,轻轻擦去她嘴角残留的金色血迹。
“舞儿,你看到了吗?”他低声,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大家都在看着我们。那些离开的,还有活着的……都在等着我们,给这个故事画上一个句号。”
他抬起头,看向裂痕深处那团因为本源鼎出现而变得焦躁不安、却又不敢轻易再出手的虚无存在。
“那么,就如你所愿。”
张不凡松开了抱着火舞的手。
但火舞并没有坠落,而是被一股柔和而稳固的混沌之力托住,缓缓飘向下方战场中唯一还算完好的区域——那里,千仞雪正挣扎着飞过来,伸手接住了昏迷的火舞。
千仞雪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复杂地看着张不凡。有愧疚,有感激,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张不凡对她点零头,没有多一个字。
一切尽在不言郑
然后,他转身,面向裂痕。
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出了一个古老而玄奥的法印。
他身后的九尊巨鼎——从第一鼎到第九鼎——同时光芒大放!
“九鼎……”
张不凡的声音平静地回荡在地间。
“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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