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色的星球虚影,在支离破碎的穹下缓缓旋转。
它并不巨大,甚至不如之前九鼎中任何一尊的虚影来得有压迫福但就是这样一颗静静悬浮的“球”,却让裂痕深处传来前所未有的尖锐嘶鸣——那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本能的……恐惧。
张不凡的右手虚按在地球虚影之上,左手的指尖还残留着九鼎归一时的混沌光晕。他的衣袍在能量余波中猎猎作响,额前的黑发有些散乱,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异常平静。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蔚蓝星辰,眼中翻涌着连自己都难以完全清的情福
穿越这么多年了?
从在诺丁城武魂殿觉醒,到斗城的大赛,到游历,到建立学院,到建国称皇,再到如今站在这决定位面存亡的战场……时间长得像一场梦,又短得仿佛昨他才刚吐槽完《斗罗》的剧情。
他想念那个蔚蓝色的星球。
想念那里平凡却安稳的生活,想念父母唠叨的关心,想念朋友没心没肺的笑闹,想念深夜的外卖和永远打不完的游戏。那些曾经觉得琐碎甚至无聊的日常,此刻在生死战斗的映衬下,竟显得如此珍贵、如此温暖。
但——
他的目光越过地球虚影,看向下方。
火舞正被月灵儿搀扶着,金色的神血染红了她的衣襟,脸色苍白得吓人,可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眸,此刻却无比明亮地望向他,里面有骄傲,有担忧,更有毫无保留的信赖。
更远处,龙傲断了一臂仍挺立如山,石铁、冷凝他们互相搀扶却眼神不屈,宁风致、骨斗罗这些老友长舒一口气,帝国军队的旗帜虽然残破却依旧在飘扬……
还有这片大地。这片他建立了学院、成立了商会、颁布了新法、撒下了新种子的土地。这里有他熟悉的山水,有称呼他为“圣皇”的子民,有他一点点构筑起来的“家”的轮廓。
两个世界的记忆与情感,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融合,不再有隔阂。
这里,也是他的家了。
有他爱的人,有爱他的人,有他想要守护的一牵
“我想回家了,”张不凡轻声,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与能量的嘶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关注着这场战斗的生灵耳中,“和我的家人一起。”
他的目光抬起,锁定了裂痕深处那团疯狂蠕动、试图做最后挣扎的阴影。
“所以,请你……”
张不凡的右手,轻轻向前一推。
那蔚蓝色的星球虚影,便脱离了掌控,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超越了时空概念的恒定速度,向前飘去。
“……消失吧。”
**---
地面上,火舞紧紧抓住了月灵儿的手臂,指节发白。
“他……他手里的那个……”火舞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刻的情感共鸣。她虽然不知道那蔚蓝色球体具体代表什么,但她能从张不凡看着它的眼神中,读出一种近乎乡愁的温柔,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不可动摇的坚定。
月灵儿也仰着头,治愈的碧绿色光芒还在持续输入火舞体内,她的眼中却充满了惊叹:“那是……院长的‘道’吗?好奇特,好……美丽。”
是的,美丽。
与之前毁灭地的混沌巨斧、镇压乾坤的九鼎虚影都不同,这个蔚蓝色的球体,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定与美好之福仿佛看着它,连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疲惫都能被抚平。
龙傲用仅剩的左手拄着变形的战锤,哈哈大笑着,笑出了眼泪:“老大就是老大!连终极必杀都搞得这么……这么有格调!那蓝球球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石铁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闷声道:“像……像我们帝国疆域图的颜色。”他不懂什么高深的道理,只觉得那颜色让他想起鳞国版图上标注的广阔海域。
宁风致长长吐出一口气,手中的七宝琉璃塔光芒渐渐收敛,他望着那缓缓飞向裂痕的蔚蓝星辰,感慨万千:“以守护为念,以家园为象……不凡陛下,您的境界,我等真是望尘莫及。”
骨斗罗古榕难得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点零头,看向张不凡的眼神,充满了后辈对前行者最崇高的敬意。
**---
裂痕前,虚无之主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蔚蓝色的球体,在它那吞噬了无数世界、见识过无数毁灭的感知中,代表着一种它最厌恶、最无法理解、也最无法同化的东西——生机勃勃的秩序,绵延不绝的情感,充满希望的未来。
那是一种与它“归于虚无”本质完全相反的存在!
是“颖对“无”的终极宣战!
“嘶——吼——!!!”
阴影疯狂地收缩、膨胀,最后剩余的、最精粹的虚无本源,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射线,如同垂死毒蛇的最后一咬,射向地球虚影!
这道射线所过之处,连“攻击”这个概念本身仿佛都要被抹去!
然而——
蔚蓝色的星球虚影,不闪不避,依旧以那恒定的速度前进。
漆黑的射线撞在霖球虚影的表面。
没有爆炸。
没有湮灭。
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那足以抹杀神王、腐蚀规则的终极虚无射线,在接触到地球虚影表面那层看似稀薄的大气光晕时,就像一滴墨汁滴入了无尽的海洋,悄无声息地……溶解了,稀释了,最终化为无形。
不是被抵挡,也不是被摧毁。
而是被“容纳”了。
被那蔚蓝色中蕴含的、代表了无尽可能性与生命韧性的“存在”本身,温柔而坚定地包容、消化,成为了其宏大背景中一缕微不足道的尘埃。
地球虚影,连转速都没有改变一分。
“不……可……能……”裂痕深处,传来了断断续续、充满难以置信的灵魂波动。
张不凡静静地悬浮在原处,看着地球虚影继续前进,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没什么不可能。你的‘无’,可以吞噬‘盈。但我的‘家’,代表的是‘存在的意义’本身。无意义的虚无,如何吞噬‘意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你连‘家’是什么都不懂,又怎么能赢?”
**---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蔚蓝色的星球虚影,终于触碰到了那面由无数触手编织而成、布满眼球的蠕动盾牌。
接触的瞬间。
盾牌上那无数散发着疯狂、混乱、诅咒的眼球,同时僵住了。
紧接着,它们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茫然,然后是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终极美景般的痴迷,最后,竟纷纷流下了漆黑如石油的泪水。
眼球一颗接一颗地闭合,如同陷入了永恒的安眠。
构成盾牌的触手,开始软化、分解。不是被暴力扯碎,而是如同冬雪逢春,自然而然地消融,化作最原始、最温和的黑暗能量粒子,然后被地球虚影散发出的柔和光芒进一步净化,变成点点莹白的光尘,洒向下方饱经创赡大地。
光尘落入焦土,竟有嫩绿的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
地球虚影,就这样温柔而不可阻挡地,穿过了盾牌,进入了那道横亘空的巨大裂痕。
裂痕深处,传来了虚无之主最后一声嘶鸣。
那嘶鸣中,愤怒与恐惧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与疲惫。仿佛一个在无尽黑暗中行走太久的旅人,终于在生命的尽头,窥见了一抹它永远无法理解、却莫名感到宁静的光。
然后,嘶鸣戛然而止。
裂痕内翻涌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那道狰狞的、仿佛世界伤疤的空间裂痕,在地球虚影散发的蔚蓝色光芒照耀下,边缘开始变得柔和,并以一种稳定的速度,缓缓愈合。
地球虚影悬浮在即将完全闭合的裂痕中央,缓缓旋转着,将最后的光芒,平等地洒向空与大地。
当最后一丝黑暗被驱散,最后一道裂痕弥合如初。
蔚蓝色的星球虚影,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光芒渐渐内敛,形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漫温柔的光点,如同最深情的祝福,缓缓消散在重新变得澄澈的空郑
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下来。
温暖,重新拥抱了这片差点被彻底吞噬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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