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和千仞雪的离去,如同一个正式的休止符,为这场持续了许久的神战与战争,彻底画上了句号。
空湛蓝如洗,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温暖着每一寸饱经创赡土地,也照亮了每一张劫后余生的面孔。最初的狂喜呐喊过后,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开始在战场上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夹杂着巨大疲惫、深切悲伤,以及对未来茫然与期盼的……寂静的喧嚣。
人们开始真正意识到自己活下来了,也开始真正看清周围的代价。
伤员的呻吟声变得清晰起来,失去战友同胞的啜泣声此起彼伏,寻找亲人、同伴的呼喊声在废墟间回荡。胜利的喜悦并未冲淡伤痛,只是让这份伤痛变得可以承受,可以面对。
张不凡扶着火舞,缓缓降落到地面,落在联军临时搭建的指挥中枢附近。
龙傲、宁风致、玉元震、骨斗罗、剑斗罗、月灵儿、石铁等核心人物立刻围了上来。每个人都带着伤,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每个饶眼睛,在最初的激动过后,都迅速恢复了冷静与担当。
“陛下!”龙傲挣扎着想行礼,被张不凡用眼神制止。
“老大,嫂子她……”龙傲看着火舞苍白的脸色,满脸担忧。
“无碍,需要时间休养。”张不凡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现在不是这些的时候。傲,立刻组织人手,优先救治重伤员,尤其是魂力耗尽、伤及本源的。月灵儿,你的治愈团队是核心,统筹所有治疗系魂师资源,不惜代价。”
“是!”龙傲和月灵儿同时领命,迅速转身安排。
“宁宗主,玉族长,”张不凡看向宁风致和玉元震,“联军伤亡统计、战场清理、秩序维持,以及……抚恤事宜,烦请二位费心。帝国与联媚资源,全面开放,优先保障。”
宁风致郑重抱拳:“分内之事,陛下放心。”他的七宝琉璃宗在这次战争中同样损失不,但比起大陆存亡,这些都可以承受。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对张不凡当机立断的敬佩。
玉元震也用力点头,这位脾气火爆的蓝电霸王龙族长,此刻眼中也充满了沉痛与决意:“陛下,我们明白。活着的人,要替死去的人把日子过好。”
张不凡点零头,又看向尘心和古榕:“剑叔,骨叔,烦劳二位,带一些还能行动的高阶魂师,巡视四方,以防还有零星的武魂殿死忠或者被虚无气息污染的生物作乱。发现任何异常,格杀勿论。”
“交给老夫(我)了。”尘心和古榕同时应道,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最后,张不凡看向石铁、冷凝等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你们几个,协助处理具体事务,安抚基层士兵和魂师情绪。记住,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和秩序。”
“是!院长(陛下)!”石铁等人挺起胸膛,尽管身上带伤,眼神却格外坚毅。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原本有些混乱的战场,开始迅速向着有序的方向转变。这就是有一个绝对核心领袖的好处,他能以最快的速度,将胜利后的茫然与躁动,引导向重建与恢复的正轨。
安排完这一切,张不凡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头看向怀中的火舞。她的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还算清明,一直静静听着他的安排。
“累了?”张不凡轻声问。
“有点。”火舞诚实地点头,将更多的重量靠在他身上,“不过心里踏实了。”她看着周围忙碌却充满希望的人群,嘴角微微扬起,“真的……结束了。”
“嗯,结束了。”张不凡紧了紧手臂,环视着这片刚刚经历过末日洗礼的大地,目光悠远,“接下来,就是收拾残局,然后……好好过日子了。”
他心念微动,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甚至向着更远处蔓延。他“看”到了掩埋在废墟下的幸存者,看到了濒临崩溃的伤员,也看到了已经开始自发组织互助的平民。
他抬起手,指尖流淌出极其细微、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混沌神力。神力化作万千缕比发丝还细的雨丝,无声无息地洒落,精准地融入那些伤势最重、最危急的生命体内。
这不是治疗,而是最纯粹的“生机”馈赠,吊住他们最后一口气,为后续的治疗争取最关键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张不凡的脸色也微微白了一分。对抗虚无之主和连续使用大神通,对他的消耗也极为巨大。
“别逞强。”火舞察觉到了,低声嗔怪。
“放心,死不了。”张不凡笑了笑,带着她走向临时搭建的、相对完好的营帐,“走吧,炎神大人,你也该好好疗伤了。不然留下后遗症,以后怎么跟我生怪物?”
“你!”火舞苍白的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羞恼地瞪他,却因伤势无力挣扎,只能被他半搂半抱地带走,“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经!”
“正是因为是‘这种时候’,才更要有点不正经。”张不凡在她耳边低语,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温柔,“不然,总觉得不真实。”
火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一软,不再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啊,只有彼此真实的存在,真实的体温,真实的斗嘴,才能让人确信,那场噩梦真的过去了,阳光真的重新洒下来了。
而在他们身后,随着救治工作的展开,秩序的恢复,一种新的声音开始逐渐响起,并迅速连成一片,最终汇成更加响亮、更加虔诚的声浪——
“感谢圣祖神皇陛下!”
“感谢炎神皇后!”
“神佑不凡!神佑大陆!”
欢呼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少了狂乱,多了发自内心的感激与信仰。声音穿透云霄,仿佛要传遍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宣告着新时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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