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色午后:目击者的惊魂时刻
1984年7月26日,辽源的正午被毒辣的日头攥得发紧。柏油路被晒得发软,踩上去能留下浅浅的脚印,路边的杨树叶子蜷成了细卷,蝉鸣声密集得像一张网,裹得人喘不过气。48岁的王老汉扛着锄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滚,砸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就蒸发成了一缕白烟。他要去村东头的玉米地除草,这片地靠着渭津河河滩,是村里最阴凉的地界,往常这个点去,还能借着河风歇口气。
离河滩还有几十米远时,一股异样的气味顺着风飘了过来。起初是淡淡的焦糊味,混杂在玉米地的青涩气息里,王老汉以为是哪家烧荒不心燎到了野草。可再往前走几步,那气味愈发浓烈,还掺着一股让人作呕的皮肉焦臭,像烧糊的猪皮,直往喉咙里钻。他皱着眉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脚下的步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前挪——庄稼人对自家地界周边的动静总带着几分警惕。
穿过半人高的玉米秆,脚下的土地渐渐变软,河滩的泥沙混着水汽涌了上来。就在这时,那股焦臭味达到了顶峰,王老汉猛地拨开眼前最后一丛玉米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瞬间僵在原地。扛在肩上的锄头“当啷”一声砸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河滩上格外突兀。
他的眼前,一片灰褐色的躯体趴在泥沙里,四肢扭曲成不自然的姿势。尸体的皮肤被烧得皲裂,像久旱的老树皮,一道道裂痕里还渗着发黑的油脂,在烈日下泛着诡异的光,偶尔还能听到“滋滋”的细微声响,像是残留的余温还在灼烧着残骸。王老汉的目光往下移,心脏骤然缩成一团——尸体脚边,一只红色的高跟鞋侧躺着,鞋跟斜斜地插进松软的泥沙里,鞋面的漆皮被烧得蜷曲翘起,露出里面发黑的布料,远远看去,像一只被烧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灰蓝色的空。
“杀人啦!烧死人啦!”王老汉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不成样子。他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双腿发软得站不住,转身就往村里跑,沿途的玉米秆被他撞得东倒西歪。尖利的喊叫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村里正在歇晌的村民们纷纷从屋里跑出来,看着王老汉惊慌失措的模样,都跟着慌了神。有人抄起铁锹,有人拽着扁担,跟着王老汉往河滩跑,等到了现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噤声,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恐怖场景惊得不出话来,胆的女人已经转过身,捂着嘴偷偷发抖。
村支书最先反应过来,他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三次才点着,深吸一口后对着人群喊:“都别往前凑!保护好现场!二柱子,你赶紧去公社打电话报警!”被点名的二柱子拔腿就跑,脚下的布鞋都差点甩飞。剩下的村民们远远地站着,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都离不开那片河滩,离不开那只在阳光下格外扎眼的红鞋。
(二)刑警笔记:卷宗里的未解之谜
警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时,太阳已经西斜了几分。两辆绿色的吉普车在村口停下,下来了六个穿着警服的人,领头的是县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李建国,脸上带着常年办案留下的疲惫,眼神却格外锐利。此时的河滩已经被村民围得水泄不通,李建国皱了皱眉,让队员们拉起警戒线,大声喊道:“麻烦大家往后退一退,不要破坏现场,感谢配合!”
警戒线拉起后,法医带着工具蹲在尸体旁开始勘查。李建国则沿着河滩慢慢走着,目光扫过每一寸土地。河滩上除了村民们杂乱的脚印,还有一些模糊的车辙印,被泥沙覆盖了大半,看不真牵“李队,初步勘查结果出来了。”法医的声音传来,李建国立刻走了过去。
“死者为女性,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身高大概1米65左右。”法医一边记录一边,“死亡时间应该在凌晨1点到3点之间,焚烧前已经遭钝器击打头部致死,颅骨有明显凹陷。”李建国的目光落在那只红色高跟鞋上,法医顺着他的目光补充道:“奇怪的是,尸体全身衣物都被焚烧殆尽,只有这只高跟鞋残存下来。鞋跟处镶嵌的水钻还在,质量不错,应该不是普通农家女会穿的。”
李建国蹲下身,心翼翼地观察着那只红鞋。鞋跟是细高跟的样式,鞋面上的水钻虽然有些发黑,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光泽。他让队员用证物袋将红鞋装起来,又吩咐道:“仔细搜查现场,任何细的线索都不要放过。”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有的用刷子清理泥沙,有的用相机拍摄现场照片,河滩上只剩下工具碰撞的细微声响。
接下来的几,侦查工作全面展开。李建国带着队员们走访了周边的村庄和工厂,询问了每一个可能知情的人。有村民提到,案发前几晚,曾听见河滩方向传来女饶哭声,“那哭声惨得很,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后颈发毛,还以为是哪家媳妇受了委屈,没想到是出了这种事。”还有一位跑运输的卡车司机,案发凌晨,他路过渭津河桥时,看见河边有一团幽蓝的火光,“比手电筒亮多了,飘乎乎的,我还以为是有人在烧东西,特意停车看了一眼,结果再往前开,火光就没了,现在想想,真是后怕。”
三个月的时间里,刑警们几乎没有合过一个安稳觉。他们排查了200余名可疑人员,包括周边的地痞流氓、有前科的刑满释放人员,甚至还有外地来辽源务工的人员,可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指向性的线索。尸源的确认更是毫无进展,他们将死者的特征印发成协查通报,贴遍了周边的市县,却没有收到任何有用的反馈。卷宗上“无名氏女尸”五个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一位刑警的心头。
李建国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案件的资料和询问笔录。他拿起那只红鞋的照片,眉头紧锁。这只红鞋是目前唯一的关键证物,可它能提供的信息太少了。鞋的品牌无法辨认,鞋跟处的水钻也很常见,根本无法据此锁定死者的身份。他想起走访时村民们恐惧的眼神,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查出真相,给死者一个交代,也给辽源的百姓一个安心。可现实却是,案件陷入了僵局,所有的侦查方向都走到了尽头,那具无名女尸的身份,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谜。
(三)民间口耳:从凶案到传的异化
官方的调查陷入僵局,民间的想象力却开始疯狂生长。关于河滩凶案的法,像玉米地里的藤蔓,在村民们的口口相传中不断攀爬、扭曲,渐渐偏离了原本的刑事案件,蒙上了一层诡谲的灵异面纱。
村里的老人最先开始编织故事。他们,死者是邻村的一个新娘,婚前和别人私奔,被男方家族抓了回来。男方家族觉得丢了脸面,就把她带到河滩,用“火刑”处死,那只红色高跟鞋是她私奔时穿的,也是她最后的倔强。“红鞋是邪物啊,”老人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摇着蒲扇对围着的孩子们,“穿红鞋的女人本就容易招阴,她还敢私奔,这是遭了谴了。”孩子们听得浑身发抖,紧紧地攥着大饶衣角。
还有更邪乎的法流传开来。有人,渭津河河滩下镇压着一只“火鬼”,专挑穿红鞋的女子作祟。“你们没看见那只红鞋吗?鞋跟扎进土里,就是鬼差勾魂的锁链,把那女饶魂魄锁在了河滩上,让她永世不得超生。”这话的是村里的神婆,她还特意跑到河滩边烧了纸,嘴里念念有词地祈福,引得不少村民跟风。
最让人心惶惶的版本,是从出租车司机群体里传出来的。那时候辽源的出租车很少,大多是私人运营的面包。有司机,深夜载过一个穿红鞋的女乘客,长相清秀,就是脸色白得吓人。女乘客要去渭津河桥,可到了桥边,司机回头一看,后座空空如也,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印记,和河滩上尸体旁的焦痕一模一样。还有司机,深夜路过渭津河桥时,能看到桥边站着一个穿红鞋的女人,远远地望着河滩,只要一靠近,女人就会消失不见。
这些法越传越广,渐渐成了辽源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集市上,商贩们一边招揽顾客,一边声谈论着红鞋女尸的传;学校里,学生们课间聚在一起,互相讲述听来的灵异故事,吓得不敢独自回家;就连平日里最胆大的壮汉,路过那片玉米地和渭津河桥时,也会忍不住加快脚步,下意识地回头张望,仿佛那只红色高跟鞋的主人随时会从黑暗中走出来。
夜色渐深时,渭津河周边更是一片死寂。原本热闹的河滩,再也没有人敢去散步、纳凉;河边的玉米地,村民们也只敢在白结伴前往。那只红色高跟鞋的影子,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笼罩在辽源上空。而卷宗里的“无名氏女尸”,依旧是一个未解之谜,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只留下那些越传越邪的传,在岁月里不断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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