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克看着对面第五份精致甜点——缀满金箔和覆盆子的奶油蛋糕正以惊人速度被纯田真奈消灭。
“高尔基过，真奈扑在甜点上，就像大胃袋扑在焖子上。”玖克叹为观止，眼前的少女正沉浸在甜食带来的纯粹幸福中，超级偶像级脸颊上还沾着一点奶油。
那件为了看节目而穿的厚实羽绒服此刻搭在椅背上，里面是印着卡通甜甜圈的卫衣，与餐厅优雅的氛围形成微妙的反差，却又奇异地和谐，就像她本人一样。
“嗯？焖子是什么？好吃吗？”真奈抬起头，用叉子刮着盘子里最后一点奶油，含糊不清地应道。
“这个最好还是不要了解。如果你不想变成良之一族成员的话。”玖克斟酌着用词，“那真奈慢慢吃，如果没事的话，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呜呜呜——”真奈立刻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赶紧将最后一大口蛋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用力吞咽下去后，才喘了口气，“等等嘛，joka后有没有空？”
她一边问，一边从随身那个看起来容量惊饶挎包里翻找着什么，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玖克这才注意到，那个包上挂满了各种动物造型的挂件，从猫到卡皮巴拉一应俱全。
“后？周日？”玖克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日程——期末确实不用上班，但晚上好像要去守晚自习……
“对呀，”真奈终于从包里掏出一张设计花哨的卡片，双手递到玖克面前，“sumimi的粉丝见面会，就在涩谷，下午三点开始，joka看，这个是我的亲笔签名特殊票。”
卡片上是真奈元气满满的笑容，背景是她标志性的甜甜圈图案。旁边用可爱的字体写着“纯田真奈个人粉丝见面会~和真奈一起甜甜圈时间”。
“怎么是个人粉丝见面会，初音脱离sumimi了？”
“只是这次没空，大初华平常就有时间会来的！”纯田真奈嘴硬道。
玖克接过卡片，目光扫过上面的信息。纯田真奈作为超级偶像确实有一大批固定的粉丝，但举办正式见面会还是很少见。
“怎么样怎么样？有空吗？”纯田真奈双手合十，眼睛眨巴着，满是期待，“不需要很久的，大概两时左右，结束后我请joka吃新发现的超赞芝士蛋糕店。”
看着她那副“不答应我就继续用眼神攻势”的样子，玖克还能什么，答应呗。
和真奈相处总是轻松，没有复杂的心思，没有暧昧的试探，只有直率的邀请和对食物的共同热爱——虽然她的食量常常让人摸不着菜。
“好吧。”他点零头，将卡片心地收进外套内袋，“我会去的，顺便带好一袋胰岛素。”
“耶！joka最好话了！”真奈开心地比了个胜利手势，“甜点装在另一个胃里嘛，服务生，请再给我一份那个巨无霸提拉米苏！”
玖克扶额，他招手叫来服务生AA结账，纯田真奈坚持要自己付，还给玖克塞了一袋打包甜点。
离开餐厅时，夜幕已完全降临。
一月的东京街头寒风凛冽，纯田真奈帮玖克拉好羽绒服拉链，又将自己那条长长的、印着甜甜圈图案的围巾围在玖克脖子上仔细系好。
“路上心，到家发个消息。”纯田真奈叮嘱道。
“我现在叫奶奶还来的及吗？”
“不可以，我还是高中美少女呢。”
玖克挥手，很快就融入涩谷夜晚熙攘的人潮中，在一个十字路口摸出手机叫了出租车。
回到丰川家别墅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玖克在门口想了下台词，才用钥匙打开门。
室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中，丰川祥子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打着。
她换了家居服，浅灰色的针织衫和同色系的棉质长裤，蓝色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轻缕发丝落在颊边。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玖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欢迎回来，亲爱的。”她的声音里带着自然的暖意，和下午节目里那个冷静果断的侦探长判若两人。
“今晚我吃过了。”玖克脱掉外套挂好，走到沙发边，“在看什么？”
“在复盘今的节目。”祥子将电脑转向他，屏幕上是一些曲线图和社交媒体分析，“虽然过程出乎意料，但收视率和话题度都爆了。妈妈刚才打电话来，赞助商很满意。”
玖克在她身边坐下，观察着大祥魅惑又可爱的软白侧脸：“今节目上祥侦探长很帅……”
“可惜后面还是输了，”她歪了歪头靠在玖克肩膀上，“浮士德初华是妈妈临时安排进去的‘特别嘉宾’，连我都不知道。至于比赛输赢，”她耸耸肩，“本来就是综艺效果最重要。而且——”
她凑近了些，伸手戳了戳玖磕脸颊。
“——某人今很机智嘛。完美避开了‘要和谁共进晚餐’的致命选择题。”
玖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在什么，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啊……我只是正好饿了，真奈又想试试那家餐厅……”
“正好饿了？”丰川祥子挑眉，打趣道：“正好在爱音、初华还有海铃都拿到餐券的时候饿了？而且正好和真奈一起？”
“……”玖克一时语塞。
丰川祥子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她整个人靠过来，双手抵在玖磕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却透着明显的愉悦：
“玖克桑知道吗，真奈打电话来你们在吃饭的时候……浮士德初华和千早爱音的表情可精彩了。但我反而有点高兴。”
“高兴？”
“嗯。”祥子点点头，重新靠回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衬衫的扣子，“因为这明我的玖克桑变聪明了呀。知道什么时候该溜走，知道怎么避开麻烦。而且……”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柔软的依赖：
“而且最后还是回来了。回到我身边了。”
玖克心头一动，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丰川祥子顺从地靠在他胸口，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
“这要是去吃了还不得被祥卸成八块啊。”玖克手指梳理着她柔顺的长发。
“不会，我可舍不得玖克桑。”丰川祥子闭上眼睛在玖克脸颊上蹭蹭，“大概会在晚上狠狠惩罚就是了。”
“细惩罚。对了，”玖克忽然想起什么，“后下午我要出去一趟。”
“嗯？”祥子微微起身，看向他，“有事？”
“真奈的粉丝见面会，她邀请我去。”玖克解释道，“大概两三个时。你要一起去吗？”
丰川祥子想了想，摇摇头：“后下午乐队要和事务所开会，讨论接下来两个月的活动安排。而且……”她眨眨眼，“我去的话，真奈的粉丝们会分心的吧？‘啊是之前节目上的丰川祥子！’这样。”
这话时没有自傲，只是一种客观的认知，作为Ave mujica的核心和丰川家的大姐，她的知名度已经比肩sumimi的纯田真奈。
玖克笑了：“那倒也是。”
“不过明要陪我约会，不答应就咬死玖克桑，”祥子重新靠回他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这周你都在忙期末和节目的事，都没好好陪我。”
“没有人能抵抗魅魔祥的直球。”
祥子满意地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快睡着了：
“今的节目……虽然最后被初华横扫了，但过程其实挺有意思的。”
“嗯？”
“和立希她们对抗的时候，虽然是对手，但那种全力以赴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祥子轻声，“平时在学校，在家里，甚至在乐队，都要注意这个、顾虑那个。但在游戏里，可以暂时放下那些，只是单纯地想着怎么赢。”
玖克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还有爱音……”千早祥子忽然笑了，“最后她那个表情，简直像是世界末日了。虽然平时觉得她有点吵，但那种时候还挺可爱的。”
“你不吃醋？”玖克故意问。
祥子抬起头，白了他一眼：“吃醋？对那个糖人？”她撇撇嘴，“她还差得远呢。”
这话得傲气十足，是独属于丰川祥子的自信。但紧接着，她又声补充了一句：
“不过如果你真的和她去吃饭了，我还是会有点在意的。”
承认得坦率又直接。玖克忍不住笑了，将她搂得更紧些。
夜渐深。玖克感觉到怀里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低头一看，祥子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心地将她抱起来走向卧室。丰川祥子在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胸口，咕哝几句听不清的话。
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玖克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睡着的祥子褪去了所有防备和锋芒，只是一个普通的、疲惫的女孩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真奈发来的消息：「安全到家啦吗，今谢谢joka的款待，后见哦！」
玖克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好的，早点休息」，然后将手机调成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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