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密,苏酥骑着自行车穿行在夜色里,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裹着一身湿冷的寒气,她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案发现场的画面。
死者脖颈处均匀的勒痕,耳垂上那个位置偏上的耳洞,还有嘴角那道诡异的嫣红微笑。
两年前的那两起悬案,卷宗上的文字突然变得鲜活起来。
同样的白裙,同样的勒毙手法,同样的微笑标记,连受害者耳垂上的耳洞位置,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
这绝不是巧合,是同一个凶手,在时隔两年后,再次作案了。
回到家时,玄关的灯亮着,傅煦炀的皮鞋随意地摆在门口,显然是比她先一步回来。
苏酥换了鞋,没往客厅走,径直进了书房。
她将湿漉漉的风衣搭在椅背上,打开台灯,从书柜深处抽出那两本积了薄尘的旧案卷宗。
纸张泛黄,字迹有些模糊,苏酥却看得格外专注。
她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受害者均为20-25岁独居女性,案发时间均为雨夜,身着白色连衣裙,耳垂有高位耳洞,无性侵痕迹,财物未丢失。
一条条线索串联起来,凶手的侧写在她的笔下逐渐清晰:男性,年龄大概率在50岁以上,有长期独居史,可能从事过需要精细操作的工作,具备反侦察能力。早年遭遇过情感背叛,且背叛者大概率喜欢穿白裙、有高位耳洞,导致其产生报复性杀人心理。
苏酥写得入神,连傅煦炀推门进来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直到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放在桌角,她才抬起头,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沉浸在案情里的锐利。
“刚淋了雨,喝点姜茶暖暖。”傅煦炀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卷宗上,“还在看两年前的案子?”
苏酥“嗯”了一声,伸手端过姜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却没感觉到多少暖意。
她翻到卷宗上的一张照片,是两年前受害者的耳部特写,和今晚的死者几乎一模一样。
“你看,这个耳洞的位置,高度和角度都完全一致。凶手不是随机挑选目标,他是在找符合特定条件的人。”
傅煦炀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之前排查的时候,我们把重点放在了有性侵前科的人员身上,方向可能错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如果早注意到这个细节……”
“现在发现也不晚。”苏酥打断他,合上卷宗,“明的案情分析会,我会把侧写报告提交上去。重点排查城中村及周边区域,50岁以上,独居,有情感创伤史,尤其是曾经被穿白裙的女性背叛过的男性。”
傅煦炀点零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欲言又止。
客厅里的挂钟敲了十二下,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明明就隔着一张书桌,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
苏酥喝完最后一口姜茶,放下杯子:“我累了,先去睡了。”
她起身时,刻意避开了傅煦炀的目光,径直走出了书房。
傅煦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苏酥写的侧写笔记,指尖划过那些娟秀却有力的字迹,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苏酥心里的疙瘩,不是靠一杯姜茶就能化开的。
念念的死,母亲的刁难,还有这两年积压的委屈,都像一根根刺,扎在她的心上。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母亲吴金燕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吴金燕不耐烦的声音:“这么晚了打电话干什么?我都睡了。”
“妈,你能不能别再去找苏酥的麻烦了?”傅煦炀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念念的事,已经够让她难受了,你那些流言蜚语,只会让她更伤心。”
吴金燕一听这话,立马炸了毛:“我找她麻烦?傅煦炀你有没有良心!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傅家!她不肯生孩子,还占着傅太太的位置,我她怎么了?那些人嘴里的话,又不是我逼他们的!”
“够了!”傅煦炀忍无可忍,提高了音量,“你那些话,传到警局里,别人怎么看苏酥?她是市局的侧写师,是我的同事,你让她以后怎么工作?”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吴金燕的声音尖锐刺耳,“在你心里,她的工作比我这个妈还重要?比傅家的香火还重要?我告诉你,只要她一不生孩子,我就一不会罢休!”
电话那头传来“啪”的一声,显然是被狠狠挂断了。
傅煦炀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知道,和母亲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与此同时,城中村的一间破旧出租屋里。
昏黄的灯泡下,老陈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支暗红色的口红。
他的目光阴鸷,落在墙上的照片上——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耳垂上有一个位置偏上的耳洞,笑容明媚。
只是照片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
桌角的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本地新闻,女主持人用平稳的语调播报着城郊城中村的凶杀案。
老陈听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和他留在死者脸上的笑容,如出一辙。
“不听话的女人,都该死。”他低声呢喃着,指尖划过口红的膏体,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穿白裙的,都该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破旧的窗帘一角,望向窗外的雨夜。
而在另一处高档区的公寓里,罗君兰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嘴角因为上火而起的燎泡,气得直咬牙。
她刚从吴金燕那里回来,那个老太婆,嘴上着会尽快解决苏酥,可行动上却拖拖拉拉。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叠照片,照片上是吴金燕和老陈在巷子里拥吻的画面。
罗君兰的手指拂过照片上老陈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眼神冰冷。“吴金燕,你要是再不识相,就别怪我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吴金燕的电话,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傅阿姨,我听今晚又出了命案。那个连环杀手的手法,倒是挺干净利落的。你,要是苏酥也成了他的目标……”
电话那头的吴金燕,身体猛地一颤。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所有秘密,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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