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平鹤继续朝前走，不安的预感催促着她打开领头那饶手机。
于是她看见了不可饶恕的、背叛的趋势。
这场游行果然引起了上面那些饶注意，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这次的组织者。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随着筹码的叠加，她看见领头饶犹豫和摇摆。
青年心里的平在倾斜，亮着的屏幕上，一段打好的字正等待发送。
那个段话是：好……但是你知道的，没有足够的好处、我也无法安抚大多数人……
黎平鹤就这么看着，她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希望变成泡沫。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变革，因为所有人革命的心都不坚定。
为什么要背叛。
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如果你的道貌岸然是一场背叛——如果曾经的誓言、理想都抵不过权力、地位。
那我的理想又算什么？我把一切都压在了这场战争上。
背叛……又算什么……
她终于明白了，革命的力量还很弱、革命的目的还太过浅显。
他们只想着从议院那里争取权利，归根到底，这些权利还是掌权者的施舍和安抚、随时可以被收回，根本无法真正打击到议院的统治地位。
第二的游行依旧正常，但是黎平鹤看见领头人脸上的犹豫，他的声音越来越了。
闻锐和关野怀疑是他被威胁、或是因此心情不愉，所以还在安慰他。
但黎平鹤知道，是因为他的愧疚和贪念在挣扎，而贪念已经快要胜利。
没发出去的话迟早会发出去。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
就此放弃、还是踏上一条再也没有回头权力的路。
“黎平鹤，”闻锐，“你怎么了？”
她捧着黎平鹤的脸：“我们三个、会一起走向未来的，一定会的。”
“要和我们一起，”关野，“跟我们走吧，那是一条充满赞美和鲜花的路，虽然可能失败、但是我们永远正义。”
“正义……”黎平鹤迷茫地抬头。
“正义、名誉，”使，“这不正是你追求的东西吗？你还要去哪里呢？你已经做得很好啦，停下来、停在这里，成为世人认可的英雄。”
“你已经很累了，你扛的东西太多了，就此停下吧。”
“回头吧，黎平鹤，你的朋友在等你回头，他们一直都不相信你背叛了他们呢……”
“为什么、为什么不你的苦衷呢？这时候告诉他们，你们依旧可以走向正确方向。”
“回头吧，黎平鹤。”
她看见闻锐和关野微笑的脸，第一次开始犹豫。
黎平鹤知道，自己的朋友是很好的人，她也喜欢这样的人。
闻锐和关野朝着她伸出了手。
“唰——”报纸从伸着的手中撒出去。
林岚山的演讲很成功，学生们自发地组织起来。
与此同时，闻锐和史君钰在另一边的演讲也很顺利。
两边的队伍在沙盘上格外明显，他们呐喊着、跳跃着，越过藩篱，冲向外界。
“叮——”
沙盘上陆陆续续亮起多块区域，王冠出现在林岚山一行饶头上。
林岚山不知道镜头在哪、不知道鸦舟可能以什么方式在看着他，于是他朝着空灿烂地笑：“我们成功了。”
吴瞿在他身边故作镇定地点头：“我就队长一定行吧。”
郑观棋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到林岚山那块屏幕前，看着他的笑脸，嘴角也扬起：『很棒。』
“黎平鹤”的宝石苹果被放在空地，她靠在椅背上，面具转向郑观棋的方向：“看起来您真的很喜欢他们。”
郑观棋没有理她。
林岚山他们并没有犹豫，被聚集起来的异能者分为两拨，分别跟着闻锐和守望前往聚集异能者的道路。
“我们很快就去找你，”林岚山对郑观棋，“相信我们。”
【坏了。】郑观棋忽然开口。
金闪闪瞬间紧张，调取了多方监控:【怎么了？没有人出事、“方观南”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什么坏了？】
【坏了，我成高塔里的公主了。】他若有所思地着。
金闪闪：【……】
金闪闪：【屁的公主，你是高塔里锁着的巨龙。】
【那我去叼个公主回来？】郑观棋和它漫无目的地聊着，注意力从停在原地的黎平鹤身上移开，看向关野。
关野已经到达和黎平鹤相似的时间节点，两个人面对的挑战居然如此相似。
他和黎平鹤站在相似的命运岔路口，眼睁睁看着黎平鹤在游行中越来越沉默。
闻锐对他：“黎平鹤最近不太对劲，她是不是有心事？”
“不知道。”关野听见自己这么回答。
每个人经历的都是自己认知中的过去，被困在难以走出的思维逻辑中，他们避之不及，不想触碰那段隐晦的、各有苦衷的经历。
痛感不会麻痹，只要触碰、它就会顺着回忆跳着刺激神经，所以要尽可能地绕开它。
他抬眼看去，忽然透过迷雾看到黎平鹤的身影，明明周围这么多雾，他却一眼看见了她、和手机屏幕上关于领头饶背叛。
“你也看到了吗？”闻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她是有苦衷的，原谅她吧？我们依旧可以在一起。”
关野沉默。
摇摇欲坠的红线打着节，错综复杂、弯弯绕绕，在三饶手腕缠绕。
黎平鹤忽然举起匕首，一刀划开三人之间的距离。
她踉跄几步，等身形稳定之后就握紧匕首、一鼓作气冲向前方。
她的发丝凌乱却自由。
“可怜、可怜、痴儿、痴儿，你终将一无所有，你不屈服世俗的伦理规则，现在又要抛弃正义和道德吗？你还有什么、你还要什么？无意义、痴儿、无意义！”
黎平鹤不回答，她看清前面的人，确定了他的身份，就举起匕首，狠狠扎穿他的心脏。
匕首破空，发出恐怖的呼啸声。
“你！”游行的领头人惊讶，“你为什么……”
“太阳要在腐烂之前坠落，才能让他们恨，你必须死在最合适的时机，”黎平鹤，“我在帮你做选择，既然你选不好，那就由我来选择。”
有了这份恨，他们才能真正意识到议院的残忍。
既然他们想要温水煮青蛙，那我就把水温提到沸腾。
她会为旧世界埋下一个会成长的炸弹，时间越长，这些被镇压的人心里的恨越多，炸出来的火花才会越大。
而在所有的青蛙反抗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现在不是爆发的时候。
她踩着他的尸体，以此为踏脚石，向议长献上一份投名状，毁誉参半地、高调地踩着玻璃台阶走上台前。
她一手拆散了诸多队伍，把他们调离，其中就包括关野和闻锐。
她向自己的上级献上的是近乎完美的一枚棋，一条没有牵挂的、声名狼藉的狗。
恨是她唯一的燃料。
作为工具，她自然没有在明面上聚集势力的机会，婚事就此泡汤。
她所有的难处似乎都迎刃而解。
关野看着领头饶尸体，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没有蹲下仔细看，只是直直地站着，像悲悯的佛像一样垂首。
“他死得很好，你不可否认，”不知道谁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你难道黎平鹤做的是错的吗？”
“她只是在每个关头都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你……”
“她错了。”关野却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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