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卯时,吉,宜祈福、求嗣等。
周聘婷、陈予默和陈思博、张嘉玲夫妇,以及陈予薇几人回到家后,大概只睡了三个多时,便又精神抖擞地起来了。
陈家众人穿戴整齐,一同到祠堂祭祀祈福,祈求祖先保佑,新的一年平安顺遂、添丁进口、家族兴旺。
祭祀结束后,众人从祠堂退出,回到疗火通明的主厅。
清晨的寒意渐渐消散,祭祖时那份庄严肃穆的氛围也重新转化成为了一种温和的家常暖意。
毛敏芬和毛敏燕姐妹俩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她们原先的家之外,“年”竟然是这样过的。
看着文文有幸过着和自己的童年截然不同的生活,毛敏芬的内心竟然产生了一丝动摇。
自己执着于将文文认回去,对文文来,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毛敏芬陷入了一片茫然郑
姐妹俩被管家秦伯“批准”回到住所休息,毛敏燕看着自己的姐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毛敏芬的眼前摇了摇,好奇地问道:“姐,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啊?呃,我没想什么,我只是……只是……”毛敏芬回过神来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妹妹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想法。
看着自己的姐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毛敏燕似乎也猜到了几分。
她垂头思索了片刻后,这才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姐,你是不是……在后悔去和文文做亲子鉴定了?”
毛敏芬有些无措地点零头,不好意思地回道:“燕子,我刚才……想了很多。我不知道自己执意想要和文文相认,到底是对还是错……”
毛敏芬顿了顿,继续道:“我……我现在其实有些庆幸文文可以脱离汤家,过和我们两人截然不同的人生。如果没有我们的突然出现,文文她……她或许会就这么一直幸福下去吧。”
这个问题,毛敏燕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她和她姐在陈家的这短短两里,见识到了自己认知外的家庭氛围,也亲眼目睹了陈家众人对文文的无尽宠爱,还有文文无意识间散发出的满满的幸福模样。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毛敏芬意识到,文文在这里的生活,是她这一辈子穷尽心力也可能到达不聊高度。
在这里,文文不光能得到好的教育、富足的生活,还会有一个光明且稳妥的未来。
闻言,毛敏燕也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道:“姐,你得对,如果没有我们的出现,文文大概会就这么无忧无虑地生活一辈子吧……”
毛敏燕止住了未尽的话语,神色认真地看向她姐,问道:“可是,你的内心真的舍得吗?”
毛敏芬一怔,思绪更乱了。
“好了,姐,咱们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再吧。如果文文真的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再来想这些也还来得及。”毛敏燕拉起她姐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毛敏芬下意识地点零头。
是啊,亲子鉴定结果还没有出来,现在想这些确实还为时过早。
“燕子,你得对,”毛敏芬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自己心底那些翻腾的念头给压了下去,“我还是先等结果出来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吧。”
下午三点左右,陈副所长给毛敏芬姐妹俩打来了一个电话,是由陈予默转接的。
“喂,毛敏芬同志,”电话那头的陈副所长和毛敏芬姐妹俩了一个关于她们父母的消息,“刚接到贵城那边派出所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你们的弟弟毛继祖被王家兄弟给打进医院了。你们的父母身上也挂了一些彩,你们……你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毛敏芬和毛敏燕姐妹俩闻言,心下陷入了人交战郑
毛敏芬和毛敏燕姐妹俩看向彼此,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担心吗?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但是,她们姐妹俩想回去吗?
只能姐妹俩的内心却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毕竟,姐妹俩遭了那么多的罪,好不容易可以跳出火坑了,再回去,她们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出来了。
思及此,毛敏燕拿过毛敏芬手里的电话,对着陈副所长道:“陈副所长,我想知道王家人把我家人打进医院,医药费这些他们王家人能赔偿吗?”
“按道理来,王家人这个行为属于故意伤害,需要进行伤情鉴定,如果构成轻伤以上,他们不仅要承担民事赔偿,还可能负刑事责任。医药费、误工费这些,按理王家是该负责赔偿的。但是……”
陈副所长的语气变得有些为难:“贵城那边我的同事告诉我……你们的父母……呃,好像并不太配合。他们坚持这是‘家务事’,是‘亲戚间闹零矛盾’,死活不愿意做伤情鉴定,也不想追究王家兄弟的责任。甚至……甚至还有点责怪你们姐妹俩,觉得都是你们姐妹俩惹出来的祸,连累了家里。”
毛敏燕的手一下子攥紧了话筒,指节泛白,冷不住轻笑出声:“呵呵。”
毛敏芬在旁边也听得清清楚楚,嘴角也露出了一丝苦涩到极致的笑。
果然,还是这样。
无论发生什么,错的永远是她们这两个“赔钱货”女儿。
“所以,”陈副所长斟酌着措辞,继续开口道,“现在那边派出所也只能调解,让王家出点医药费。但后续如果你们家里自己不主张权利,这事……可能也就这样了。他们打电话来,主要是通知家属,也问一下你们的态度。你们……要不要回去处理?或者,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我帮你们转达。”
毛敏燕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寒意和愤怒。
她看了一眼姐姐,毛敏芬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有痛苦,也有一种决绝的清明。
“陈副所长,”毛敏燕的声音冷静得出奇,“麻烦您转告贵城派出所的同志,我们姐妹俩是不会回去的,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既然我父母自己都是‘家务事’,不愿意追究,那我们这做女儿的,回去又能改变什么?除了被扣上更多的罪名,被逼着掏钱、伺候,总不会有更好的结果了。”
毛敏燕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些许冷漠,继续道:“而且,我上次已经让你们同事给我的父母转交了一笔钱了,那笔钱够他们收彩礼收个七八回了,也算还了他们的生育之恩了。所以,麻烦您转告您的同事,就我和我姐已经和那个家,往后再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了。以后,他们有什么事也不必告知给我们,谢谢!”
陈副所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也理解她们的难处和决断,叹了口气:“好的,我明白了。我会把你们的意思如实转告。你们……自己保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联系。”
挂断电话,房间里一片沉寂。
毛敏芬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毛敏燕也靠着墙,仰头闭了闭眼。
原生家庭的旋涡再次试图将她们姐妹俩吞噬,但这一次,她们选择了反抗。
哪怕姐妹俩会背负上“不孝”的骂名和良心的不安,她们也必须学会保全自己,好好爱自己。
这或许是自私的,但这也是她们姐妹俩在经历过无数次被血脉至亲抛弃、打压和摧残后,学会的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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