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空魇拽入那道空间裂缝的瞬间,焰灵灼只觉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但想象中的挤压、撕裂并未出现。待她稳住心神,发现自己已然身处一个奇异的空间。
四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无边无际,寂静无声。
但奇怪的是,这黑暗并未让她感到压抑或恐惧,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包容与宁静之福
在这片黑暗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微的光点。随着空魇牵着她向前“走”,那光点迅速扩大。
当她们靠近时,焰灵灼看清了,那光点竟是一张简单的木质方桌,以及两把相对摆放的木质凳子。桌上,摆放着一盘尚未开始的棋局,棋盘是普通的木质,棋子则是黑白玉石。
空魇松开了一直牵着她的手,径直走到放置黑棋的那一侧凳子前坐下。随后,他抬起头,那双漩涡般的银色眼眸平静地看向焰灵灼,伸手指了指对面的白棋位置,示意她也坐下。
焰灵灼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行动。她警惕地环顾四周,除了这张桌凳和棋局,只有无尽的黑暗。
这里是一个完全由空魇精神力构筑的特殊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贾有才、煌魇、煞魇……所有人都被隔在了外面。
焰灵灼尝试调动魂力,发现虽未被禁锢,但在这个空间里,魂力的流转异常滞涩。
她看向空魇,对方已经闭上了眼睛,俊美的面容一片沉静,如同老僧入定,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只是静静地等待。
时间在这里的流逝感变得模糊。
一分,一秒……或许过了很久,或许只是片刻。焰灵灼知道,僵持下去毫无意义。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面前,反抗似乎徒劳,而对方至少目前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恶意。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白棋一侧,在那张木凳上缓缓坐下。
就在她坐下的瞬间,空魇紧闭的双眸蓦然睁开。他没有看焰灵灼,目光直接落在了棋盘之上。
接着,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几乎没有思考,“啪”的一声轻响,落在了棋盘正中央的“元”位置上。
落子之后,他便收回手,再次恢复了那副沉静等待的姿态,只是目光落在了焰灵灼身上,显然是在等她回应。
焰灵灼的心脏微微一紧。她虽不精通棋道,但对于基本规则还是略知一二的。
她定了定神,摒弃杂念,仔细看向棋盘。犹豫再三后,她心翼翼地拿起一枚白子,按照常见的应对,落在了星位附近。
在她落子的声音还未完全消散之际,空魇的第二枚黑子已然落下,速度极快,落点精准。
焰灵灼只能硬着头皮,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然而,差距是巨大的。空魇的棋路看似平缓,实则步步为营,暗藏杀机,对全局的掌控力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能够预判焰灵灼每一步可能的反应,总是能提前封堵她的活路,蚕食她的地盘。焰灵灼绞尽脑汁,左支右绌,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到一个时辰,棋盘上,白子已然被黑子分割包围,大势已去,回乏术。焰灵灼捏着最后一颗犹豫未落的棋子,指尖微微发白,最终,她无力地松开了手,棋子“嗒”一声落在棋盘边缘。
她输了,而且输得毫无悬念,近乎完败。
空魇看着棋盘上已成定局的胜负,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缓缓抬起那双漩涡般的眼眸,第一次,将目光完全聚焦在焰灵灼的脸上。
但他什么也没,关于棋局,关于胜负,甚至关于焰灵灼本身。
他只是静静地站起身,转身向这片黑暗虚空的一侧。
“嘶……”
一道边缘闪烁着银色电芒的空间裂缝应声而开。
空魇没有丝毫犹豫,一步便跨入裂缝之中,身影即将被光芒吞没。
焰灵灼见状,立刻从凳子上起身,快步跟了上去,几乎是紧随着空魇的背影,也踏入了那道裂缝。
短暂的眩晕与光暗转换后,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
这里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房间,墙壁和地面都是由黑色玉石构成,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暗红色的能量在其中流淌。
在房间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水晶容器。容器内充盈着淡金色的液体,充斥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液体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直径约七八米的巨大邪眼,与煌魇的金眼、煞魇的紫眼都不同,它的主体呈现出一种瑰丽的暗红色。眼球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此刻正静静闭合着,没有任何波动。
整个房间的光源,似乎都来自于这个容器以及其中沉睡的红色邪眼。
空魇走到房间一侧,那里有一张宽大座椅。
他沉默地坐下,身体微微后靠,那双漩涡般的银色眼眸,专注地凝望着容器中的红色邪眼,完全忘却了身边还跟着一个焰灵灼。
空魇走到房间一侧,在一张黑色玉石座椅上坐下。他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望着容器里的红色邪眼,仿佛忘了焰灵灼的存在。
时间,在这间寂静的房间里,被一点点拉长。
焰灵灼站在一旁,不敢打扰,不过就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
她看着空魇那雕像般的侧影,又看了看容器中的红色巨眼,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犹豫了许久,她终于鼓起勇气,用极轻的声音问道:
“她……是您的爱人吗?”
空魇似乎微微一怔,却并未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红色邪眼之上。
“不。” 他顿了一下,“她是我二女儿。”
焰灵灼抿了抿唇,声音更轻了,“她……怎么了?”
“大概六百年前,”他的声音终于响起,“她被一群人类封号斗罗盯上。那些魂师,为了她的魂环与魂骨,精心设伏,手段尽出。”
“那丫头性高傲,低估了那群饶实力。”空魇的语气里听不出责备,更像是一种冰冷的陈述,“等我察觉到异常,撕裂空间赶去时……一切已经太迟。”
“我将她带回这里,用尽我所知的一切方法,尝试修复她的损伤。最终是保住了她最后一点微弱的生命之火不熄。”
“但是,她肉身的损坏程度……太彻底了。构成她生命形态的基础结构,都被破坏殆尽,几乎无法逆转。因此,她就以这种形态,在这里……沉睡了六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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