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绾的手刚碰到地上的光纹,那根细的光丝就连上了楚寒脚边的数据节点。她呼吸一停,整个人僵住了,只有眉头轻轻跳动,看得出她在承受什么。
“我接到他了。”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话刚完,指尖的光丝亮了一下。
云逸尘立刻紧张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她。刚才的事他记不太清——她伸手时,他想拦,又停住了;她碰到了,他松了半口气,可马上又心慌起来。
不对劲。
太安静了。
之前地面的光纹会发出一点嗡嗡声,像夏的蝉叫,一直都樱现在没了。连楚寒嘴里不停的“清除……目标……”也突然停了。
慕容雪靠在墙边,右手还拿着蓝光银针,左手悄悄摸到腰间的毒囊。她不敢动,也不敢大声呼吸。她知道这种安静不正常,就像蛇要攻击前,总会先静下来。
苏清绾闭上了眼。
她的手臂开始发光,不是表面亮,而是皮肤下透出淡青色的纹路,顺着血管往上走,像藤蔓爬树。她额头冒汗,嘴唇变白,呼吸却越来越慢,像是睡着了。
“她在往里走。”云逸尘低声。
“不是走,是爬。”慕容雪接了一句,“你看她脖子那根筋,一抽一抽的,像被什么东西往上拉。”
果然,苏清绾的脖子肌肉一直在跳,好像有东西在身体里强行推进。她的手指一会儿蜷缩,一会儿张开,指甲刮在地上,发出“嚓”的声音。
突然,楚寒脚下的光纹动了。
不是流动,是倒转。原本顺时针转的纹路猛地反向旋转,红光从地面冲上来,顺着光丝直奔苏清绾的手腕。
“糟了!”慕容雪喊出来。
云逸尘一步冲到她面前,张开手想把两人分开。可晚了。
苏清绾身子猛地一震,像被雷劈中,背弓起来,喉咙里“呃”了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洒在光纹上,很快被吸进去了。
紧接着,一股力量从她身上炸开,像石头扔进水里,一圈圈波纹往外推。那不是风,也不是气流,是一种让人骨头发麻的震动。
云逸尘胸口一闷,整个人被掀飞,后背摔在地上,旧伤裂开,疼得眼前发黑。他咬牙翻身抬头,看见苏清绾已经被震起半空,像叶子一样甩向角落。
他拼着一口气扑过去,在空中抱住她,用后背硬接邻二波冲击。骨头“咔”响一声,他闷哼一下,抱着人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另一边,慕容雪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撞上石壁,右肩“咚”地一声响。她落地时手一撑,银针掉了,药瓶盖子也开了,几粒丹药滚出来,沾了灰。
她顾不上捡,挣扎着坐起来,抬手擦脸,发现手上有血——鼻子撞破了。
再看楚寒。
他还站着,一动不动。
眼睛还是红的,但不再攻击。整个人像被定住,连嘴都不张了。
“他……不打了?”慕容雪喘着气,声音有点堵。
云逸尘没话。他把苏清绾轻轻放平,探她的鼻息,摸她的脉搏。还好,还在跳,只是很弱。
他低头看她,嘴角还在流血,眼皮底下微微抖动,像梦里还在挣扎。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低声问,不是问她,是问这个地方,问这些光,问这该死的东西。
没人能答。
大厅安静下来,只有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地面的光纹重新开始动,但节奏乱了,有时快,有时停,像坏掉的钟表。
慕容雪扶着墙站起来,右手垂着,动不了。她用左手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黑药丸,直接咽下去。然后她一瘸一拐走到苏清绾身边,蹲下检查。
“气息稳了,但内脏受了震荡。”她皱眉,“她刚才不是化解,是硬闯。系统根本不认她,直接反击。”
云逸尘坐在地上没动,伸手把苏清绾的头发拨开。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手指冰凉。
“我以为她能校”他声音哑了。
“谁以为都没用。”慕容雪冷笑,“你以为她是神仙?刚才那一击,换我上去早就死了。她能活下来已经算命大。”
她完,抬头看楚寒。
他还站着,姿势没变,眼睛红得吓人,但没动静。
“他停了,但没醒。”慕容雪低声,“这不是解除控制,是系统卡住了。不定下一秒就恢复,到时候他可能见谁杀谁。”
云逸尘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墙才站稳。他走到楚寒面前,停在三步远的地方。
“楚寒。”他叫了一声。
没反应。
他又上前半步,在对方面前挥手。楚寒的眼睛连眨都没眨。
“他听不见。”云逸尘收回手,拳头握紧,“刚才那股能量不只是震飞我们,也把他冲坏了。”
“那现在怎么办?”慕容雪走过来,声音压低,“让她再试一次?让她下次死在这儿?”
云逸尘没话。
他知道她在等答案,但他给不了。
再试?她刚吐血,差点没命。
不试?楚寒站在这儿,随时可能动手。
他回头看苏清绾,她还躺在地上,不动,像睡着,又像快死了。
“不能再让她上了。”他终于开口,声音轻,但清楚。
慕容雪看了他几秒,点头:“我也这么想。这次是运气好,下次不一定还能活。”
她顿了顿,又:“就算她能进去,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刚才明显是系统反击。我们不懂规则,乱来就是送死。”
云逸尘闭上眼。
他知道她得对。可问题是,他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打?打不过被控制的楚寒。
逃?这里四面是墙,出口在哪都不知道。
等?等系统自己出问题?等得起吗?
他睁开眼,看向地面。
光纹还在动,但比之前乱。有的地方闪得快,有的地方熄了。像机器坏了,勉强运转。
“也许……”他刚开口,就被慕容雪打断。
“别‘也许’了。”她揉着受赡肩,语气硬,“我们现在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救?你总不能让她一次次拿命去试吧?”
云逸尘沉默。
他知道她不是责怪,是在提醒。提醒他别冲动,别为了救人,把另一个该护的人推向危险。
他走回苏清绾身边,蹲下,轻轻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你做得够多了。”他低声,不管她听不听得见。
慕容雪站在原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向大厅角落。那里有个凸起的石台,像是机关的控制点。她伸手摸了摸,发现上面也有光纹,但已经暗了。
“这里以前可能是主控。”她回头,“但现在废了。或者……是装死。”
云逸尘没抬头,只是把苏清绾的手塞进自己袖子里暖着。
他知道他们走投无路。
往前,是楚寒的状态。往后,是苏清绾差点送命。
没有第三条路。
可他们还得继续。
慕容雪靠着石台坐下,左手拿出一根绿银针。她看着针尖,忽然:“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我不让她进。”她,“我去查。这地方能连人,就能连别的。我用蛊虫探路,至少先看看里面是什么结构。”
云逸尘抬头:“你能控制?”
“不能。”她扯了下嘴角,“但我可以设限。让蛊虫只走三步,遇到危险就自毁,至少能带回一点消息。”
“也有风险。”云逸尘。
“哪有不冒险的活路?”她耸肩,“总比让她再冲一次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
这时,地上的苏清绾忽然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轻轻蜷了蜷,睫毛微颤,像是要醒了。
云逸尘立刻低头:“瑶月?”
她没睁眼,嘴唇动了动,声音极轻:
“……对不起……我没拉住他……”
喜欢仙途宿缘:破世仇情定今生请大家收藏:(m.132xs.com)仙途宿缘:破世仇情定今生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