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在场的众人无一不瞠目结舌，傻愣地呆立在原地不动。
包括徐破疾、金庄明等太医院众人，还有周姜帝、沈湘莹二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程灵芝为何会持剑朝圣上攻击而去？
刘安平为何也持剑和程灵芝相对峙？
这样的事情在场的众人都是头一回见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阿弥陀佛！善哉！”
明空大师像是了然了什么事情一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口中喃喃自语的念着话语。
“一切皆是计中计，你设计我，我算计你，冤冤相报何时了？”
“哼，明空大师动动嘴巴得轻巧。”
“你有超渡的能力，何不去渡惨死在他剑下的冤魂？”
程灵芝望了望身前不远瞪大着眼睛，正喘着粗气看着他的周姜帝，嗤笑的回应了一下明空大师。
而明空大师闭着眼睛沉默不语，口中不断地连连叹气。
随后程灵芝暗暗地运转真气，一股如同电流刺过的真气将刘安平持剑的右手蛰得麻痛无比，登时弹开了数米远！
程灵芝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攻势，而是将剑上真气化形而成万道剑气，朝着周姜帝瞬间袭来！
“你！”
周姜帝也学剑多年，自然知道这一剑的威力，不敢等闲视之！
随即他运动全身力量慌也似的抱头趴地，狼狈地躲过这一万道剑力！
饶他反应及时，也并没有完好无损，反而躲闪不及，被程灵芝四处窜走的剑气给刺伤……
接着没等周姜帝反应过来，程灵芝使出一个迅疾如雷的梯云纵身法，一下子又来到其面前，剑锋离他的咽喉只有三寸！
眼看周姜帝将要被刺杀而亡在场众人无不吓得面色惨白，纷纷焦急的喊叫起来……
而时迟那时快，刘安平也一个闪步向上，直接沉肩撞开了周姜帝，用自己的剑身勉强以挡住程灵芝的剑锋！
“不行，想杀他，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刘安平死盯着程灵芝，神情坚决的与他了道。
“喝！”
程灵芝听完刘安平的话顿时间暴怒无比，额头上青筋一蹦一跳的！
紧接着手上更是几乎使出了全力，逼得刘安平连连后退！
“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
“我只是想要他的命！你们为什么要逼我把你们全都杀了？”
看着有些陷入癫狂的程灵芝，刘安平朝着沈湘莹大喊：
“湘莹，趁现在带圣上，和各位远离这儿，我来拖住他！”
“朕哪儿也不去！沈丫头，你先将太医院诸位爱卿掩护下山，此事必须在此了结！”
周姜帝突然眼神一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还要冷静……
也许是知道今日这一劫很难逃得掉，何不如便在这儿来一个彻底的了断，要么贼人死，要么自己死！
“安平，那你怎么办？”
欧阳婉慌张无比，以颤抖着的语音向刘安平轻轻一问。
“没事的，你先和湘莹下山，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刘安平语气温和的安慰着欧阳婉道。
此时程灵芝貌似是回过神来，恢复了一些理智……
他慢慢的收势，与刘安平和周姜帝面对面站着，一动不动，眼神中充满着呆滞和凄然！
良久，他主动打破宁静的气氛，缓缓出了憋在心里多时的一句话：
“看来，我输的很彻底啊！”
“刘安平，是我，是我把你给养起来了，我亲手葬送了我这个预谋已久衣无缝的计划！”
“一切皆是命数！”
刘安平也缓缓地回应道：
“不得不，你的计划是完美的！”
“若不是你今日执意要跳出来暴露身份，我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抓得到你！”
“不愧为山水宗的副宗主，原楚国彭城太守程贤之子，亦是金玄明的亲舅舅！”
“武功，智谋皆属于顶级！”
“也是此次大周瘟疫事件、毒害圣上事件等事件的真正元凶，策划者！”
“其他人都只是你的一颗棋子，没有利用价值了就可以随意丢弃……”
“你这样做，目的便是为了报二十年前圣上进攻彭城残害你家人和彭城百姓之仇！”
“我的猜测应该是没有出入的吧？”
着着刘安平对此也不由得感慨起来，原本对于自己和周姜帝所商定的引蛇出洞计划有所怀疑，对能否引出程灵芝感到有些不那么自信……
但毫无疑问，他低估了程灵芝内心深处那埋藏着的真正的仇恨。
它几乎已经成为了他人生的唯一支撑，人生的最终归宿！
为了能够复仇，他能够牺牲了他亲妹妹一家，牺牲他的同僚，牺牲他的家侍，牺牲了深爱着他的师妹……
甚至，连他自己都可以牺牲，眼睛不带眨一下！
因而，当这么一个十足的机会摆在他面前时，他想都不想后果便出手了！最终还是他的执念战胜了他的理智！
“灵芝，你……”
徐破疾老泪纵横，呆呆的望着程灵芝，想着要什么话，但是憋了半喉咙中憋不出来一个字！
“大人，什么都不必了，是灵芝辜负了你的期望！”
“灵芝所做的一切皆全是为了今日的这一时刻，没想到最终还是变为了泡影！”
程灵芝冷冷地望着徐破疾，从他的脸上只能看出如同湖面般的平静，毫无一丝的波澜！
“这些年以来和你们共事很开心！”
“但是为了我的目的，我可以把你们一个不剩地都杀了，只因你们乃是大周的子民！”
“我本想通过引发瘟疫能够让你们在什么事情都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死去，这也算是我对你们的最后一点慈悲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事与愿违！”
“那现在我只能不得不亲手送各位上路了！”
程灵芝罢缓缓挥舞着银剑，目光中逐渐透露出一股阴狠的杀意，令在场的众人尽皆寒上加冷！
“仲儒，你……难道不想和朕解释一下吗？”
“朕的御林军马上便要杀上来了，到时候你可就插翅难逃了……”
“你现在明此事并非你所为，而是老魔头逼迫你的，朕还会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周姜帝怒目圆瞪的盯着程灵芝，没有想到他一直以来所看好的爱卿……
到头来竟然是想害他和他百姓性命的元凶，这着实是令他感到气愤不已！
“哼，明什么？”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原大楚彭城人，彭城太守程贤之子程憨是也！”
“今日至此，便是要取你狗命，为我那惨死的一家老给报仇雪恨的！”
罢，程灵芝以手拔掉了嘴上那伪装身份用到的胡须还有一些许人皮面具。
这些乃是避免将他那神似程贤的面容呈现在周姜帝眼前。
随后他便露出了一张凛如苍松，棱角分明的俊挺面庞。
周姜帝此时也大惊失色，这副面孔，二十年前就曾经深深烙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他又往颈后摸去拔掉了那一丝类似人皮的假体，露出颈后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疤痕：
“看到没有，周姜主，这道疤痕，是二十年前你手下给我留的！”
“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要对它，对我的家人做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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