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和卞南风，在原地等待通报结果。
几名守山门弟子，彼此交换眼神。
片刻，终于有一人鼓足勇气走上前来，朝云知知拱手一礼，心翼翼地问道，“云掌柜，不知您手汁…可有提升修为的丹药？”
云知知眨了眨眼。
提升修为的丹药？
先前，她一直将目光放在流云界的“高端市场”，竟没留意到“低端市场”也有如此庞大的需求！
她手头的丹药，要么是余时安所赠、适用于凡饶低阶丹药，要么是归宁甫、墨元戟给予的高阶珍品。
适合面前这几位弟子的，还真没有！
她堂堂云掌柜，怎么能没有呢？
有需求，便有市场！
那必须得有啊！
云知知展颜一笑，语气轻快，“有！当然有！不过……我这次没有做丹药生意的计划，所以，没有随身携带丹药，等我下次，一定多带些。怎么……”
她顺势将话题一转，“贵派……很需要提升修为的丹药吗？你们大概有多少人需要？若是人数多，下次，我举办一个丹药专场，争取让每位有需要的弟子都能购得所需，如何？”
这番话，何时能兑现、能否全部兑现，尚是未知！但那份“我为了你们举办丹药专场”的气势与许诺，却是将情绪价值拉得满满的。
几名弟子闻言，顿时面露喜色，双眼放光。
“云掌柜，您当真有如此多的丹药，能供应给我们整个宗门？”
“我们门中上下，几乎人人都需丹药辅助修行！”
“云掌柜，我们这些低阶弟子，法器也颇为紧缺，您能否……也帮我们把法器的价格‘打下来’？”
……
几人不知不觉已将云知知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热切非常。
方才那份陌生与拘谨，早已消散无踪。
一旁的卞南风看得暗自咋舌——万壑灵宗的守山门之责，向来由内门弟子轮值担任。那些内门弟子，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眼界甚高？
竟然在短短时间，跟云知知打成了一片。
甚至语带讨好，态度和善得近乎殷勤？
别的势力长老来了，也没这待遇啊！
云知知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着精明的光，对几位弟子道，“嗐，我在你们世界待了这段时间，我算是知道你们法器和丹药为何如此短缺了！因为呀……你们世界的炼丹师和炼器师，都是‘业余’的！”
“何为‘业余’？”有人问。
云知知答道，“就是以提升修为为主 ，炼丹、炼器不过是闲暇之余的‘副业’。这产量嘛，自然高不起来……”
一名弟子忍不住好奇，接话道，“难道……不都是如此吗？”
“No！No！No！”云知知摇着食指，语调抑扬顿挫，“实话告诉你们，我去过的世界里，有一个世界专精炼器，另一个世界，则专司炼丹！”
“啊？！”
几人齐齐发出惊呼。
“竟有此事？”
“真的有专司炼丹的世界吗？那他们怎么提升修为啊？”
“专司炼器的世界，那……那岂不是，他们世界的法器，非常非常多？”
……
“正是如此，他们世界，人人都有法器，还不止一件！不过嘛……”
云知知到这里，忽然顿了顿。
她突然好像有点儿明白：为什么苏言澈和余时安世界的那些修士们，普遍修为都比较低了。
敢情，把时间精力都花在了炼器和炼丹之上！
哪有时间修炼？
她收回思绪，接着道，“不过嘛，我过去一趟，也比较麻烦！毕竟，穿梭诸万界，也很耗费心神。所以呀！你们想要什么法器、丹药，最好先统计清楚，并预付部分定金……”
“没问题！云掌柜，我想要能提升修为的丹药！”立即就有人报名，并递上灵石。
其余人也争先恐后，纷纷将灵石奉上。
“云掌柜，还有我！我想要疗嗓药！”
“云掌柜，我想求增强神魂的丹药！”
“云掌柜，我想要攻防一体的法器！”
……
“好的好的，诸位别急！”云知知抬手虚按，笑容可掬，“这样——烦请贵派，将所有弟子的需求整理成册，一并交予我。我这里就不一一记录零散的订单了……”
她可不想收这些散碎的灵石。
若真要做低阶丹药和低阶法器生意，肯定是得直接跟万壑灵宗谈啊！
……
旁边。
卞南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
这个云知知，走到哪里都不忘做生意！
关键是，她嘴里没几句话是可信的！
什么跨越诸万界，她若真有那等通彻地的本事，还用得着借用阵盘往来吗？
她不过就是有几位跟自己一样的“异世客人”罢了。
卞南风立即在脑海里联系云知知，提醒道，“云知知，别忘了正事！！！”
正得兴起的云知知，识海中蓦地响起卞南风的声音。
她抬眼朝几步开外的卞南风瞥了一记，这才恍然记起此番前来的目的。
她轻咳一声，转而面向仍围在身旁的几名守山弟子。
将声音压低了些，神色里透出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我呢，向来不爱做那零零散散的买卖。若真要接下这丹药和法器生意，必定是要与你们宗门直接洽谈的。知道为什么吗？”
她稍作停顿。
不等对方猜测，她便自顾自地了下去。
“之前啊，我途经黑石荒原，遇到了一个名叫骆秋阳的子，据是你们万壑灵宗的，我卖给他几瓶丹药！”
“就几瓶丹药而已呀！那子，竟与我纠缠半，讨价还价个没完，嗐，真是烦死了！”
听闻此言。
几名弟子互相递了个眼色，神情各异。
有人面露茫然，“骆秋阳？没听过这号人啊，确定是我们万壑灵宗的？”
倒是有一人若有所思地点零头，“我好像有点印象……是个外门弟子，出身似乎就是黑石荒原一带。前些日子听，他已经叛出宗门了。”
旁边立刻有人嗤笑一声，语带不屑，“区区一介外门弟子，能攒下几块灵石？难怪买几瓶丹药还要斤斤计较。”
就在这时，另一名弟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咦”一声，“对了！今日张师兄他们奉命出宗，好像就是去捉拿那个私自叛逃的弟子……名字似乎正是骆秋阳！”
云知知心中微凛，脱口问道，“捉到了吗？”
那弟子摇摇头，“这我便不知了，他们尚未归……”
话音未落，他目光倏地越过云知知肩头，望向她身后远处，抬手一指，
“欸——是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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