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不想搭理朱尧祖了,老帅觉得这子脑子有问题,多少有点问题,多年顽疾那种。
唐云没吭声,没解释,他也不知道朱同学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朱尧祖是兵法大家,战略层面上或许不如老曹,可战术层面,绝对是伙伴中的第一人,这子一吃干三件事,吃饭、睡觉、推演,或者是吃饭的时候推演,睡觉的时候推演,推演的时候吃饭睡觉。
朱同学也没和温玉解释,开始在本本上写来划去了。
吕舂挺好奇,侧目看了一眼,看不懂,一大堆符号,一大堆数字,唯一能认识的,就一个崔氏。
吕舂更懵了,崔氏都死的差不多了,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这不是一群乱党吗。
一群人进了青龙营,唐云眼前一亮。
骑卒营的营地普遍比步卒营地大,正常大上三到五倍都是正常,毕竟涉及到骑战操练,就就比如南军的隼营,唐云掌了大权后一扩再扩,都连到隔壁磐营了。
青龙营的营地也很大,满编五千二百人,光是大型马厩就十六处,营区十分空旷,操练区域一共有四处,也就是专供骑卒训练的四个科目,骑、射、战、合。
地域不同,南关那边不太重视骑兵操练,北边可不是,守关归守关,真正的王牌是骑卒,也就是青龙营。
唐云也算是半个行家了,大致扫了一眼,连连点头。
青龙营的骑卒是两一操练,系统化、分阶化。
骑术训练,包括控马技巧、耐力训练、马具的维护保养以及战马调教。
光是控马技巧这一块,要求极为严格,疾驰中急停、转向、腾越障碍、双手脱缰射箭,这都是必需课程。
耐力训练更是每日至少一遍,出营进行长距离骑乘拉练,沿着整个南关墙根下面模拟长途奔袭场景,尤其是下雨、下雪、炎热,主要是气恶劣的情况,必须出营拉练,而且还要分地形,平原、丘陵、泥泞的区域,加强骑兵与战马的适应能力。
至于马具维护和战马条件,北关骑卒可没南关隼营的条件,都是亲自来的,喂草料、钉蹄铁、检查马具,一人负责一马,从不假手他人。
青龙衣之所以是北军毫无争议的第一战力,和日常训练脱不开关系,每日都会有辅兵来到营地设置木桩、草人靶,骑兵会拎着马槊在疾驰中进行劈砍、突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除了近战外,还有大量的骑射训练,分为动、静两种,前者纵马奔驰,后者勒马列阵。
上午是单兵训练,下午则是编队战术协同操练,训练纵队、横队、楔形阵等基础阵型。
骑卒有骑卒的训练,旗官有旗官的训练,类似于文化课,阵型的快速转换、适用场景等等等等。
整个大营都在操练,并没有因为温玉和唐云的到来而出现任何异常,所有操练的军伍都在全身心的投入,挥汗如雨。
温玉带着唐云等人在营地中转着,一一介绍着。
唐云听过之后,恍然大悟,难怪北关战马需求量这么大,这种训练量,战马几乎快成消耗品了,几乎每都有战马非战斗减员的情况出现。
阿虎故意落后了几步,待与薛豹并肩而行后,低声问道:“隼营与青龙营一战,结果如何?”
“骑战,同穿重甲,或皆不着甲,隼营难以抗衡,论步战,同穿重甲,或皆不着甲,青龙营无一战之力。”
阿豹的评价十分公允,青龙营单兵作战能力强归强,终究全部围绕着骑战进行操练。
隼营可不同,隼营中有一半人都是山林各部,山林各部的精锐。
如果草原人是从长在马背上,那么各部族人就是从奔驰在山林中,并且与野兽搏斗,与敌对部落搏斗。
隼营除了远超常饶体力外,还有着在任何地形中丰富的战斗经验。
更别加入隼营的,全是各部精挑细选的精锐,都是最能打的那批人,入了军营进行系统化的训练,无论是多兵种配合还是个去兵作战能力,同等兵力下,薛豹想不到任何一支大营能够对抗隼营。
唐云四下看着,发现了一个极为有趣的现象。
那就是好多带着军伍操练的旗官、校尉,见到了温玉后,并没有多看一眼,目光也没有在他的身上多做停留,只是扫了一眼,然后继续操练。
要知道在南关的时候,只要是宫万钧或是他唐云出现了,旗官、校尉、副将、将军们见到了,必然是让军伍们继续自行操练,然后他们围上来刷存在福
单从这一点上看,从军纪上看,南边军是不如北边军的。
温玉并没有将唐云往最大的军帐中带,而是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简易木房中,甚至不能是“房”,而是个棚,巨大的木棚子。
唐云等人来到门口,定睛朝里面望去,只见一群穿着单衣的新卒正坐在矮凳上,大约二百来人,聚精会神的听着,讲话的是一个青龙营的校尉,见到温玉等人后,只是微微点零头,继续讲课。
唐云听了一会,咋舌不已,北军下第一,骑卒营下第一,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校尉正在给新卒们讲课,关于北军骑兵与草原人骑兵的综合对比,操练方式、战力评估、惯用战术等等等等。
就比如校尉北边军骑卒操练的是人马一致,步骑协同,强调阵型纪律与多兵种协同,骑兵主要服务于大规模兵团作战。
草原游骑呢,则是机动优先,骑射为本,依托自幼习骑的优势,训练高速奔袭与长途机动,擅长在草原、戈壁等开阔地形疾驰。
从双方的训练方式,讲到常用战术,讲述的过程中,夹杂着一些草原饶生活习性乃至宗教信仰等等等等。
唐云惊呆了,低声问道:“新卒也学这些?”
“不错。”温玉点零头:“都是些年轻娃娃,一头扎进军营之中,懵懵懂懂傻乎乎的,咱们这些将帅,是兄长,也是爹娘,得是告知他们与谁为战,为何而战,战时,要如何胜,要如何活下来,叫袍泽手下没头没脑的冲上去乱劈乱砍,那可不是兄长和爹娘该干的事。”
唐云感慨万千,从他来到了北边关后,就一种很直观的感受,那就是凝聚力,在老帅温玉的统帅下,北军有着空前的强大凝聚力!
背着手的温玉,语气有些莫名:“上战阵,生死一瞬间,谁不怕,老哥哥我也怕,可怕就会输,就会死,怎么才能不怕,才能无惧,那便是一句鬼话,这句鬼话是什么,是老子下第一,先给自己信了,自己信了,下人也就信了。”
唐云琢磨着这句话,半晌后,重重点零头:“帅爷真知灼见。”
温玉哑然失笑:“这话是你爹的,他虽是离了营,可这句鬼话却留了下来,让咱北军,都当真成了下第一。”
唐云一时有些恍惚,脑海中出现了那个魁梧的身影,霸道而又蛮横,慈祥而又不着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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