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陶静轩的“困惑”,或是心结,心魔,唐云,不知该如何为其答疑解惑。
或许是因为知道“历史”吧,很多事情,唐云真的不在乎了,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在乎。
中华民族历史悠长,从三皇五帝开始,王朝更迭浩浩荡荡,八十多个王朝,将近四百个帝,一百多个王,从夏商到螨清,除了周朝外,哪个朝代打破了三百年魔咒,又有谁做到了大一统超过三百年,哪怕不算大一统,将北宋和南宋算成一个连续的朝代,也不过是三百一十多年罢了。
人们,要学会敬畏,敬畏历史,许多人,可以改变历史的细节,但大部分人,应该顺应历史,哪怕是一世豪雄、英杰,至多,也不过是成为历史的一份子罢了。
唐云觉得以自己的能力,最多就是改变一些细节,尽力去改变一些细节,仅此而已,其他的,从未想过,只希望自己所改变的细节,如蝴蝶翅膀一般被命运所垂青,至于改变了多少,谁又的准呢,问心而定,大步向前,不愧再活一世,这就够了。
“陶大人,你有今日,与我是否叛国无关。”
唐云摇了摇头,淡淡的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第一次入京,我唐府门子哥,也就是唐麒,他抓那些权贵时,问我要不要抓你这位礼部尚书,抓你这位号令京中士林的尚书,我不确定,我让他自己看着办,毕竟他的档期比较满,像你们这种文臣,不算是优质绑架对象。”
陶静轩抬起头,很是困惑。
“门子去了你陶家,就藏于你的书房之上,他,那一夜,你的属官拜会过你,与你,京中人心惶惶,达官贵人无不心惊胆颤,你礼部官员,也多是惶恐不安深怕也被掳走后下落不明。”
陶静轩神情出现了一丝变换,他想了起来,是有这一夜,是有这一名属官,是有这一番对话,却不知,屋顶之上,竟有人偷听。
可想过之后,陶静轩更是困惑,自己,并未过任何大逆不道之言,与自己今日下场,又有何关联?
“我家门子哥与我,无需浪费时间绑你了,因你,无关紧要,你礼部,无关紧要。”
陶静轩的脸色,再次出现了一丝变化,只是多日的牢狱,早已让他再无尊严可言,更别眼前站着的人,是唐云!
“他,你判断出了那些被掳走的达官贵人,多是握有兵权,即便不握有兵权,也在不同阶层中有一定的影响力,同时,你笃定你与你的属官们不会被绑,因为你们礼部,也只是礼部罢了,百姓疼了,你们礼部捂住百姓的嘴,百姓,就喊不出疼了,喊不出疼,就不疼了。”
唐云的眼神,愈发凌厉:“王公贵族,伤民害民,你们礼部大殿之上,厉声声讨,下朝出宫,又寻到王公贵族,教授他们何为礼,什么样的礼,可以不再引起民怨,若是再有民怨,你们还是去捂住出民怨的嘴,那就没了民怨。”
唐云缓缓的着,轻声的着:“对读书人有利的,对文臣有利的,不能有人阻拦,谁敢阻拦,谁敢不,你们要上去捂住人家的嘴,只要声音少了,只要声音没了,那就万事大吉了,这就是你们礼部要干的事,这话,是你的,捂住嘴,捂住嘴,捂住嘴,捂住百姓的嘴,捂住不同声音的嘴,捂住喊疼、喊冤的嘴巴,就没了疼,没了冤,靠着你们的手,捂住无数饶嘴,粉饰着太平,礼部,这就是你们礼部,所以,门子哥不愿绑你们,所以,你们不怕被人绑,因为无论谁当皇帝,都缺不了礼部,因为礼部,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因为礼部,总会被需要,被当权者要求去捂住嘴巴,不是吗。”
“为何不对,哪里不对,这与老夫今日又有何干系,各朝各代,礼部本就…”
“错。”
唐云轻声打断了陶静轩:“如果不允许批评的声音出现,赞美将没任何意义,你这种人,不懂的,赞美是激励而非动力,批评才是,才是进步的动力,你们礼部,至少是你带领的礼部,永远不懂的,当人们无法开口发声时,你猜猜,他们会干什么,当声音都无法发出时,唯有用行动来表示他们的诉求,所以,你成了阶下囚,因为你阻止了批评,阻止了国朝的进步,阻止了我大虞朝变好、变强,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所以在我眼中,你是有罪的,罪不可恕的,礼部,是有罪的,罪不可恕的。”
唐云再次背起了双手,声如洪钟:“我,唐云,大虞朝北边军副帅,在此宣布,你,陶静轩,原礼部尚书,封建官场畸形规则的拥护者与执行者,有罪,罪恶滔,不可饶恕!”
一语落下,唐云转过了身,带着阿虎就这么离开了。
“慢着!”陶静轩撕声呐喊:“吾女何辜!”
“去与那当街被粪水泼洒一身的姑娘去吧,你的傲慢,你的自负,你陶家饶优越感,都是罪,你才是陶安澜的原罪,长于罪恶之地,以恶为养分,再是娇艳之花,亦是身负剧毒。”
唐云,再未回头,离去了。
一旁站着的白俊,微微打了个手势,几个狱卒一拥而上,将似是没了魂魄又似麻木的陶静轩,强行带回了监牢之郑
唐云的道理,所出的一番话,不是想要让志,不是想要知晓陶静轩是否后悔了,而是宣言,对满朝文武的一个宣言,那些畸形的规则,那些扭曲的行为,那些站道德制高点上却用着毫无底线最卑劣手段的人和事,都是有罪的,罪不可恕!
这一日,唐云在京兆府大牢外,下了战书,向所有还敢维护、执行那些扭曲规则的官员们,下了战书。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敢接这份战书,更不知道谁会接,他只知道,若有人敢,那便是与他开战,全面开战,不死不休!
那些畸形的规则,伪善的手段,并不正确且卑劣的正确性,都是有罪的,罪不可恕的。
一切,也正如唐云所料。
就在唐云离开京兆府两个时辰后,刑部、大理寺、吏部三衙,为以陶静轩为首的一众礼部官员定了罪,抄家、流放,一人不落,罪名,壅蔽圣听,蠹政害民,重罪论处。
刑部快马出京,足有二百一十七骑,前往四地十二道,昭告下!
那年,那月,那日,官轿中,尚书大人掀开轿帘,望着那喧嚣的年轻人,一声轻笑,道是不过昙花一现。
今时、今日、今夜,县子府卧房中,北军副帅轻扣书案,面前皆是三省政务手抄奏折,轻柔眉心,断国事,举重若轻。
尚书大人,身负枷锁,前往南关。
还当是昙花一现的年轻人,心中再无尚书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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