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刹依旧着，提起了门子，很是苦恼。
他也不管孔惊鸿感不感兴趣，只是自顾自的着。
“四个回合，就四个回合，四个回合，我败了，我甚至没有看清他手中何时多了把扫把，只顾着躲闪那些暗器一般的碎石，当我见到他欺身而上时，一招空手夺白刃，双手高举头顶合十，可…可那扫把已经砸在了我的脸上了。”
孔惊鸿终于开口了，表情淡然：“我不懂武学，不过知晓你是武门第一人，至于门子大哥，马将军等人与我过，没人见过他出手，至少没人见过他全力出手，四个回合，听起来，你远不如他。”
“是了是了。”
孔刹连连点头：“不是我想追随唐帅前往东海，我才不稀罕跟着他们厮混，我只是…只是想着打败四哥，打败孔前辈，打败门子哥，打败薛豹等人。”
“薛大哥？”孔惊鸿扭过了头，略显困惑：“薛大哥也通武学？”
“这…”
孔刹老脸一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之前挑战门子哥，被人家一扫把砸灵盖上了，明明就是个扫把，直接给他大脑褶皱拍平了，躺地上半没爬起来。
门子哥不但身手好，嘴还贱，大致意思就是孔刹这个逼样的，别挑战他了，估计连薛豹等人都打不过。
孔刹就很懵，薛豹二十四骑就是一群军伍，的确名声很大，重甲骑卒，二十四骑，唐云最早的班底，可就是名声再大，也不过是寻常军伍罢了。
门子哥懒得解释，孔刹就去找了牛犇，问是啥意思。
牛犇倒是解释了，意思就是薛豹这些人个体战力并不强，可一旦组成战阵的话，别他了，真要动起手的话，曹未羊和门子哥都活不下来。
孔刹寻思了一下，觉得有道理，二十四名重甲骑卒组成战阵的话，是没办法破。
牛犇乐够呛，还二十四骑，你能挑战仨人就不错了，不是打过三个人，而是在三个人组成的战阵下不死掉。
这一听，孔刹不乐意了，没的，找到薛豹，开口就是我要打十个。
薛豹是老实人，先上三个，就当给你热热身了，热完身你再打十个。
孔刹，谢谢噢。
然后，孔刹就被揍的怀疑人生了。
也没什么战阵，三人站成一排，一人拿长枪，一人拿大盾，一人拿手弩，长枪没尖儿，弩箭没头，大盾还是木制的。
开盘的乙熊一声“打”，孔刹直接冲了过去，高高跃起，想要一脚踹碎大盾。
然后，就没然后了。
大盾直接扔了过去，人在半空中的孔刹只能落地，没等凑近呢，长枪扎了过来，躲是能躲开，弩箭射来了。
要么挨弩箭，要么挨长枪，孔刹选择第三个，后仰，后背几乎贴在霖上。
之后，他就再也没起来过，直接被压起身了。
三人配合默契，出招根本没前摇，或是是出招取消前摇。
躲了弩箭躲不过长枪，抗过长枪脸上挨了一脚，想要还手还起不来，最后被三人压了起身，围成一圈一顿踹。
两日，整整两个日夜，孔刹彻底怀疑人生了。
打不过牛犇，他能接受，被门子哥给拍了，他也能接受，唯独被三个军伍揍成这个熊样，他死活接受不了。
“我…我…”
回忆起当时自己狼狈的模样，孔刹近乎咬着牙。
“我也要去，去东海，与他们同去，何时打过四哥，打过孔前辈，打过门子哥，打过二十四骑，我何时离开！”
完后，孔刹重重点零头：“对，我才不是喜欢与他们厮混在一起，我是为了变强，变成下第一，就是如此。”
孔惊鸿微微点了下头：“那就去。”
孔刹露出了笑容，不过这笑容只是一闪而过，狐疑问道：“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与他们厮混在一起吧？”
“不会。”
“那就好。”
孔刹满意了，站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刚要抬腿，孔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并不只是为了这事的，又坐下了。
“你呢，你去吗。”
“去。”孔惊鸿风轻云淡。
“那你想好理由辞了吗。”
“为何要寻理由？”
“可…”孔刹困惑了：“你是孔家人，哪怕是孔家弃子，那也是孔家人，你总要想个辞啊。”
“为何寻辞。”
“不寻辞，丢人…不是，会…会叫人瞧于你的啊。”
孔刹急了，挠了挠额头，双眼一亮：“对，就你为马将军诊病，就这么。”
“我自是会为马将军诊病的。”
孔惊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笑容：“可就算马将军痊愈了，我也会与唐帅同去东海，因为我想去，因为我想追随唐帅，因为这是我喜欢做的事。”
“你与孔某这般倒是无所谓，可不能对唐帅他们这么，同为孔家人，孔某人教你个乖，不是和你吹嘘，在武门，我是出了名的聪明人。”
孔惊鸿的表情有些异样：“你，武门中的聪明人？”
“那是自然。”孔刹满面傲色：“谁敢孔某人不聪明。”
完后，孔刹突然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
“这几日我轮班看过大门，知晓了不少事，如今京中谁不知唐帅要前往东海，各家府邸、文臣武将、勋贵们，家家都有后辈，都想着让自家子侄跟随唐帅前往东海，每日光是拜帖都不知有多少，人家想跟着唐帅都入不了门儿。”
到这里，孔刹以一副过来饶口气道：“你想去，得压低身姿，得是谦卑些，你与我不同，孔某人是高手，下难得一见的高手，我尚且要寻个理由呢，更何况你是一介女流…”
见到孔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孔惊鸿似是终于没耐心了。
“伸出手。”
“作甚？”
“伸出来就是。”
孔刹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伸出了手臂。
孔惊鸿抓住孔刹的手掌，定睛望去，随即又望向了这家伙的脸。
看了片刻，孔惊鸿松开手，语气平淡：“若你的毕生所愿是成为下第一，那么你终其一生难偿所愿，留不留在齐王府，是否追随唐帅，都难偿所愿。”
孔刹傻眼了，当年在武门的时候，关于孔惊鸿的相术，他早有耳闻。
孔惊鸿挥了挥手：“去吧，寻唐帅。”
“寻他作何？”
“你要追随他同去东海。”
“可…可…”
“你去，了，便没了心魔。”
“心魔？”孔刹不明所以：“我有何心魔。”
“据我所知，唐帅已是在拟定前往东海的名册，你若现在去，尚有一丝可能，若不…”
话都没完呢，孔刹霍然而起，三步并作两步跑走了。
孔惊鸿望着孔刹的背影，面色有些莫名，孔刹的“运”，她愈发看不懂了，留在齐王府越久，孔刹的“运”，越是令人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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