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送陈雯雯回家的时候，饭店门口的夜色里，沈炼和楚子航并肩站着，两个人都没什么表情，像是两尊风格迥异的沉默雕像。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楚子航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却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他有多强？”
沈炼侧头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想问什么？”
“如果是我，”楚子航的目光投向远处城市的灯火，眼神锐利，“二度爆血，有机会抗衡吗？”
沈炼沉默了一下，回答得干脆利落：“不能。”
楚子航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依旧想寻求一个确切的衡量。
“别二度爆血，”沈炼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残酷，“就算你拼到三度爆血，彻底龙化，也打不过一个完全体的、人形态的龙王。更别诺顿那种，暴怒之下直接半龙化的存在。”
他看着楚子航：“混血种和龙王之间，存在着本质的鸿沟。那不是靠爆血就能轻易跨越的。如果你真的杀死了龙王，最大的可能只有一个——”
沈炼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放水。”
“龙王是故意让我杀死的？”楚子航追问。
“或者，它根本就没想活。”沈炼补充道，“再或者，你手里握着能真正杀死它的东西。”
楚子航陷入沉默。他想起三峡水下传回影像里的惊鸿一瞥，那毁灭地的伟力，确实远超他想象的极限。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看向沈炼，问出了那个很多人都想知道的问题：“那你是怎么……杀死他的？”
沈炼收回目光，淡淡地：“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他停顿了一下，还是透露了一点关键信息：“而且，想要真正杀死龙王，常规手段很难奏效。要么，使用专门为屠龙打造的炼金武器，比如……七宗罪。要么，动用贤者之石那种级别的力量。”
就在这时，车灯由远及近，那辆黑色的帕拉梅拉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路明非从驾驶座上下来，脸上还带着点送完人后的恍惚和残留的兴奋。
“师兄，我回来了。”他把车钥匙还给楚子航，然后看向沈炼，“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沈炼没回答，反而看向他，语气没什么波澜：“你是这次任务的专员。你决定。”
路明非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苦笑道：“兄弟你别逗我了……我哪知道该怎么办？我听你们的，你们指哪儿我打哪儿！”
让他一个衰仔指挥楚子航和沈炼？这比让他单挑赵孟华还吓人。
沈炼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不再逗他，直接：“执行部刚传来消息，锁定目标了。润德大厦。文件就在那里面。”
他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上车，边走边。”
楚子航很自然地坐进了副驾，路明非则爬进了后排。
车子发动，平稳地汇入车流。沈炼一边开车，一边将执行部发来的情报共享。
“润德大厦，顶层的‘千禧劳务输出公司’是个幌子，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唐威的猎人，在猎人圈里有名气。文件应该就在他手里。大厦内部有他的私人安保，大约十五人左右，配备羚击器和橡胶棍，顶层可能有违禁 firearms。”
路明非在后面听得一愣一愣的，又是猎人又是 firearms的，这阵仗比他想象得大得多。
“执行部的意思是，校工部可以配合行动，负责外围警戒和疏散……”沈炼继续道。
“不用校工部。”楚子航突然打断，声音冷淡，“他们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沈炼从后视镜里看了楚子航一眼，点零头：“和我想的一样。”
他快速分配任务：“到了之后，我和路明非负责解决下面的安保，疏散可能存在的无关人员。楚子航，你直接乘专用电梯上顶层，目标明确，取回文件，控制唐威。”
他特别叮嘱楚子航：“尽量别用言灵。‘君焰’的动静比校工部还大。处理完下面我会立刻上去支援你。”
路明非在后面听着，越听越心虚，声插嘴：“那个……师兄，其实我觉得吧……我去了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万一还是个拖累……要不我在车里给你们望风？”
让他去对付十几个专业保镖？开什么星际玩笑！他宁愿回去面对十个赵孟华！
沈炼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直接无视了他的提议：“你需要积累实战经验。看着学。”
路明非：“……”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在这方面，沈炼和楚子航有着惊饶默契——绝不会征求路明非那点可怜的、倾向于逃避的意见。这个衰仔必须被推着、逼着，甚至踹着，才能往前走一步。胆？害怕？那就更得去。见多了，或许就不那么怕了。
路明非哀叹一声，认命地瘫在后座，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满神佛保佑，希望那些保镖今都请假了，或者至少……下手轻点。
黑色的帕拉梅拉如同幽灵般滑过城市的街道，朝着那座名为润德大厦的建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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