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鱼贯而入，瞬间把陈万安的尸体围成一圈，外面的人则拉起拦阻索，也不知道鸟不拉屎的唐人街有什么好拦。
血液逐渐蔓延，贴到子肥泉鞋边，两人走到角落。
“没事吧。”
“没事。”
何知行摇摇头，从后面抱住女孩把脸埋在头发里过肺了几口，再搂搂腰，直到龙娘晃晃脑袋挣扎——
“下次先一声，我得收尾巴，怕扎到你。”
“……”
“继续，已经收好了。”
……
魅魔和老鸨都被叫出来接受询问，有人在拍照取证，还有几人围着火锅打量神秘的东方美食。
何知行也不能例外，被叫去交代了一番，警长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接了个电话，什么都没，大手一挥让人自便，只是提了几句行政假期，给枪让人自杀这种事大也大也，就写被抢夺就好——
怕是底格斯在力士满又要望眼欲穿了。
店里挤满了人，何知行几人只能避让到外面，他让子肥泉先和宋绥通个气，有目的地，就讲陈万安自杀，往战争压力引，其他一概不提，先把最大的稳下来。
老鸨和魅魔相对无言，一个还围着围裙，一个还穿着陈万安给她买的崭新衣服，子肥泉细细打量了一番，和老鸨寒暄了几句，确认没有威胁后自己去发动车子。
“就是这位女孩——很般配的一对呢，”
女人笑笑。
“比那位穿军装的吸血鬼看起来好得多——东方龙，我和她聊过，也是个能托付的人，哥可以放心。”
…….
放什么心，这龙娘比你想得深多了……
何知行撇撇嘴，不予置评，转头看魅魔，踢了踢脚，把手插进口袋。
“我不知道你恨不恨我，但好像也没什么好恨的——瞒着真心吃别人穿别人，其实本来就不配拥有这一切，是不是。
衣服，手机什么的，我让他们不收了，自己拿去用吧——其实到现在还没办法确认陈万安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你造成的，如果是的话，我一样把你送进去。”
“不是我。”
“不知道，反正你别再祸害人，”
他撇撇嘴，身后传来铁架床的滚轮声，几名警察正在把陈万安的尸体装上救护车，进行例行抢救。
“最后，我再问一个问题——你对他到底有没有感情。”
“……”
魅魔最终还是没有回答，何知行没来由一阵厌烦，别过头向老鸨道了歉，解释副部长的来龙去脉，自己不该让人死在店里云云，影响到了生意——但也没啥生意——
并开玩笑似地指引了起诉管理部和警局的方法，可以让他们赔偿巨额精神损失，后者被唬得一愣一愣，连不敢，何知行只好让其投诉上门捞点油水，自然会有官员来用钞票堵住嘴。
权当补偿。
“我看庇护州的设立一直在完善和准备，你们可能马上就得去离开，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陈万安没了，我以后也不太会来。”
“……嗯，那拜拜，哥。”
何知行点点头，转身上了子肥泉的车，两人扬长而去，留下两女莫测的目光和忙成一团的警察。
是往家的方向，都要黑了，从上午连线舍沙开始忙到现在都没停过，他靠在副驾驶的床上，呼出的气凝成一点点水雾，伸手抹掉，继续呼出，一来一去。
是告一段落，那舍沙什么时候解决又成了一大难题，现在是有了翻脸的资格的和筹码的，但必须先把迪维娜伊田江饴三人集合到公寓里来，不然根本按不住，到底怎么去找这个时机……
还有，陈万安一死直接来了个口子，宋绥发觉来龙去脉只是时间，所以得赶快解决全部，不然让千金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瞒着，后果不堪设想——
事情过去了总比正在发生好，解决了一切子肥泉还能去贴贴抱抱让其理解一下。
但不太可能是今晚。
手机响了。
迪维娜的信息，是问在不在管理部，她要去一趟，但被拦住了。
？
何知行直起身靠开始打字。
“你去做什么。”
“宋姐要我去的，是帮她的下属一个忙。“
下属……
“你联系江饴，这点她不可能下班，会带你进去。”
萝莉立即道谢，何知行把手机塞到一旁，闭目养神，路灯的影子在路上划出一道道界限，像枕木，的车在大大的铁道上疾驰着，子肥泉的呼吸声细微可闻，不时偏偏头看他——
舍沙也发来了一大段话，总结起来八个字，合作愉快别动心思——几时的盟友立即结束，又回到了互相对峙的状态，这条蛇警惕得很。
手机又响了。
何知行摸了摸，不在自己身上，是子肥泉发出来的铃声，后者把手机丢给他，叫帮忙竖在耳边，一边开车一边接。
是伊田。
“社长。”
“我在。”
“帮忙问一下何知行，上次那个叫汉磕到我们这了，要进陈万安的办公室，让人把遗物整理出来的，但他没有钥匙，要我们提供——我感觉有些不放心，来一声。”
“他好像是宋绥的人，”
子肥泉看一眼副驾驶，自己回答。
“给他就是，能有什么事。”
……
狐狸种应了，和龙娘扯几句皮，笑嘻嘻地又不老实起来，怕是准备等到她社长要发火再挂掉电话，何知行举得手臂有些累，转个身换了边。
汉克……
那中登来管理部干什么。
既然要进陈万安办公室——那迪维娜给宋绥做人情又有什么联系，去管理部这吸血鬼能帮的上什么忙——
“伊田，”
何知行突然喊道，把手机拿过自己耳边，两位长生种被吓一跳。
“他人呢？！”
“啊咧，何知行你在啊，那个叫汉磕在大厅坐着呢，还没进来的——”
“听我的，你现在马上收拾你的工位，把所有东西都打包——”
“啊，要炒我鱿鱼嘛。”
“——不是，你听我完！然后马上把陈万安的所有遗物扔出来，把你自己的放进去，快点，那人什么都别动摇，就一直占着，”
何知行快速道。
“用你的东西堵住门口，叫人拦住他!”
“——可——”
“——只要你拦住！你就接陈万安的班！你社长的，快点，现在就去！”
他挂掉电话让子肥泉停车，两人换个位置自己来开，把方向盘抡了好几圈一百八十度大掉头，朝管理部的方向开去，龙娘有些不解——
“要回去么。”
“你现在打电话去给宋绥，和她，任命一事，还要再斟酌，把伊田举荐上去，就现在。”
……
太快了，宋绥才刚刚知道，刚一做出决定，就立即整理衣冠走马上任——合着都在旁边看着呢，这群人类至上，包括他岳父可能也一样。
何知行提了提神，把窗户打开让冷风灌进，竟然还有高手，现任一落马就来抢权，那好，他也抢，就不给那中登进门，让他在门口吹冷风。
全都爆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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