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慢慢停了，警察和海岸警卫队开始从空中和河面同时突破，整艘货船表面都不见人，那只能藏在船舱中了
内部结构应该也有些损坏，毕竟桥的部分主体都砸在了舰桥和前段货仓之间的区域，似乎刚刚好，货舱没有被波及到，环辛四烯也没有泄漏。
这算好事。
坏事是指挥中心真的两难，船一停了舍沙就开炸再好不过，上面人全死了落得个清净，警方这边也没有啥损失，就可怜那些船员而已——
现在要炸也不炸，投也不投，态也不表，等也不是事，政府那边的议会老爷开始拿人权做文章向市长施压，警方闻令而动，必须得去上面拯救哪些被困的船员。
话舍沙可能死了也不定，相撞时直接被什么压死，要不怎么会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那条蛇的防御也是普通人水平罢了——
在场的人们这样想，看着特警慢慢登船，往船舱下去搜索，对面是没有携带武器的，港口安检过，所以没啥像样的抵抗，不一会里面噼里啪啦一阵枪响，拖出好几具尸体，俘虏也被带上来，一问舍沙去哪了全都不知道，只能继续往深处找。
……
何知行对姜葛藟道。
“我在这次报告里可以详细提及你的名字，伊田也会着重照顾你，吧，想要什么，都可以满足——不过不会泄露你的异能，放心。”
“想要什么——”
女孩抿了一口咖啡，看看他又看看桌子，何知行突然有一阵不祥地预感，眼前的蛟龙怕是又要出一番逆的话语来，先出声及时止损。
“想不出那放一会吧，话你的孩子都去哪了，他们还在国内么。”
“全死了，比人类活得还短，因为政局——我倒是早死早超生，殉葬的墓被冲垮，身上的伤也不致命——想好了，现在就能实现，”
姜葛藟点点头。
“我要……额，我要在这里把衣服拧一下，要不你帮我。”
……
？
真的假的。
何知行看了一眼特警的现场进度，回过头。
“你知道我和子肥泉是什么关系嘛。”
“男女朋友，嗯，怎么了。”
“那你还提这要求？”
“不能么。”
姜葛藟着站起来把大衣一脱，挡住驾驶座的视线，抓起自己的衣服角就要往上拉，何知行转过身，立即拧开指挥车大门，就要下去——
哗。
本来已经停聊雨再次瓢泼而降，好像就落在车门前的方寸之地，何知行硬生生把身体止住，差点没踏出去，只有几滴滴到手上——转瞬之间雨一下子又停掉，只有面前的一块地证明刚刚发生的诡异一幕。
……
？
何意为。
“你干得？”
他回过身问姜葛藟，女孩耸耸肩，作势要把衣服撩起来，何知行又要一步跨出去。
哗。
诶，回来了，还是没淋到。
他还今晚女孩态度为啥这么亲近这么好，原来全都在等着这一刻，上次在管理部自己泼了这人，都差点忘个一干二净——
东方龙记仇这一块。
两人互相试探一会，最终搞得蛟龙没趣了，把军大衣披上继续捧起咖啡，坐在角落又变得寡言少语，目光堪堪平视前方，像在发呆。
何知行终于如愿以偿地下车，和几人前往就近的前线指挥中心。
这车刚刚陷在泥里，雨量太大，怎么拖都拖不出来，只能等亮处理，但这里离货船又远，警方已经河道与货船平行处别处搭建了临时指挥部——就在高处的河漫滩上，挨着悬索桥入口视野宽阔，可以俯视整个巨大的河道，众让步行过去。
……
“这里安全吗。”
“专家算过了，爆炸范围波及不到这。”
舍沙还是不知道去了哪，可能被压在轮船最底下，又一队人马开始进入罐装区，把一罐一罐的环辛四烯给心翼翼运出来，有驳船在用高压水枪扑灭舰桥坍塌造成的大火，一切都有条不紊，最大的危险马上就能解除。
此时已到深夜，周围人来人往，何知行坐在一张桌子上，想打个电话看看管理部是什么情况，子肥泉的手脚被勒得啥样了，有没有再被迪维娜欺负，打开发现没信号，旁边还有个屏蔽车——
不知道在怕什么，难道怕舍沙打电话摇人。
“想回去了兄弟，这里没我事了。”
“怎么回，我没车给你啊屑，只要你能把指挥车拉出来就开回去——”
“——拉不出。”
……
时间过去，火光慢慢被扑灭，几乎全部的成员都被揪了出来，有人正在一圈一圈确认名字，他们伪装的涂装公司进来也有名册的，虽然货不对板，但人数对——环辛四烯也在全部被搬空。
如此简单，身后的现场指挥部旁边还在拉着医疗区和救助补给区，还有人在帐篷旁边安着镜子，现在完全都没那个必要了，突入的过程中一个人都没损失。
何知行和几人往河漫滩下走一点，准备吹吹夜风，没想到被火燎的热风灌一脸，又立即跑回来，似乎是完结了，舍沙已经无力回，不过她裙是不知道去了哪，警察一直都在上看着，也跑不掉，潜水么……
那蛇能憋多久气啊，滩上全是警察。
前方传来消息，货轮最底下的生活区被压塌了，得上切割机，还要有专业人士来处理，于是有人开始拨打消防员的电话，睡不了觉的职业又多了一种。
额。
好想要那只龙娘，今晚回去就想做，希望不会被讨厌，何知行坐在草地上百无聊赖地玩着野草，心思已经完全不在面前的事物上，就锁着做，决定了，不管子肥泉怎么骂怎么哭怎么求饶都不放开，让她尝尝厉害，然后解开了——
解开了就上去撒娇呗，那龙娘一定又会心软了，何知行有时真是佩服自己，把一个八百岁长生种的心理摸得透透的，拿捏得如此完美，子肥泉决定吃自己的时候一定想不到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也想不到在床上会如此攻守之势异也。
……
又一阵风吹来，旁人发出舒服的叹息，何知行还在低头试着把手机刷出信号，旁边有几个人摔倒了，急急忙忙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帐篷也塌了，毛毛躁躁。
不对。
这风怎么不凉快啊，吹过来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形容不出来，不冷也不热，像是骨肉被剥离似的，脑子里一瞬间有些卡壳，全身也是，但一下又好了，和过了几百年一样。
诶，手机怎么灭了，不亮，灯也不亮，周围这么安静——河对岸还是灯火通明啊。
何知行有些诧异，拍打着手机，一下子那玩意断成了两半，抬头，空的一架褐色涂装直升机飞着飞着散了架，驾驶员掉出来，和碎屑一起重重的摔进了河里，连惨叫都没樱
海岸警卫队不是暗白色涂装么——那是锈?
……
？
他一下子跳起，四处张望，发现所有人都倒伏在地上，眼前所见之物都蒙了厚厚一层灰，和过了好久似的。
“兄弟，屑——发生什么了，咳咳咳。”
身旁的黑人总指挥在话，何知行俯下身去，试图把人扶起来，忽地恐惧和震惊开始充斥大脑，那漆黑的卤蛋本来是很光滑圆润的，现在成了核桃一般，皱皱麻麻，刀劈横纵。
活脱脱变成了一个老人。
老人?
何知行意识到什么，慢慢试探地看向旁边的一面镜子，里面的人也看向他。
国会山的梦显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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