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从娄家回到轧钢厂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医务科里没病人，他刚换好白大褂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李怀德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表情。
“老弟，出事了。”
陆远抬头看他：“李厂长，怎么了？”
李怀德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压低声音：“厂里有人在传你的闲话。”
陆远心里一动：“什么闲话？”
“你......”李怀德顿了顿，“你搞破鞋，跟你们院里那个秦寡妇不清不楚。”
陆远脸色沉下来：“谁传的？”
“具体是谁还不清楚。”李怀德，“我今在食堂吃饭，听见旁边桌几个工人在嘀咕。什么‘医务科的陆科长跟个寡妇勾搭上了’、‘半夜看见寡妇从他屋里出来’、‘两人在医务科也腻歪’......越越难听。”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两。”李怀德看着他，“老弟，这事儿你得重视。现在厂里正在评先进个人，你这个医务科长也在候选名单里。要是让这种闲话传开了，影响不好。”
陆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飞快转着。
食堂传出来的......是何雨柱？。
难怪今早上何雨柱看他的眼神那么恨，原来是憋着坏。可陆远想不通的是，何雨柱不是很在意秦淮茹吗？怎么会用这种方式毁她名声？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尤其是个寡妇，被传这种闲话，基本就毁了。
除非......何雨柱已经不在乎秦淮茹会怎么样了，只想整他陆远。
“李厂长。”陆远坐直身体，“这事儿不能拖。得马上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李怀德问。
“查。”陆远声音很冷，“查是谁在造谣，查源头在哪。这种话不会凭空冒出来，肯定有人指使。”
李怀德皱眉：“查是得查，可怎么查？食堂那么多人，谁都能传话。”
“从源头查。”陆远，“李厂长，您帮我个忙，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食堂、车间、办公楼转转，听听都是谁在，什么。重点查查最近谁跟何雨柱走得近。”
“何雨柱？”李怀德一愣，“食堂那个厨子？他跟你有什么过节？”
“私人恩怨。”陆远没多，“还有，麻烦您跟杨厂长一声，这事儿得保卫科介入。造谣诽谤，破坏厂里团结，不是事。”
李怀德看着陆远，突然笑了：“老弟，你这反应够快的。行，我去跟老杨。不过你得想清楚，让保卫科介入，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就是要闹大。”陆远，“不闹大，有些人还以为我好欺负。”
李怀德点点头，站起身：“成，我这就去找老杨。你等我消息。”
他推门出去。陆远坐在办公桌前，眼神冷了下来。
何雨柱，你这是自己找死。
领域感知展开，覆盖医务科周围二十米。走廊里没人，但隔壁休息室有两个护士在声话。
“......真的假的？陆科长跟寡妇？”
“谁知道呢，反正都这么传。那个秦寡妇三两头往医务科跑，一待就是半......”
“不能吧？陆科长看着挺正派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
陆远收回感知，揉了揉眉心。传得真快。这才两，连护士都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正在下雪，细密的雪花把厂区染成一片白。这个年代，名声比命还重要。何雨柱这招，够毒。
但陆远也不是吃素的。他历经了几个世界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对付这种伎俩，他有的是办法。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门开了，是杨厂长的秘书王。
“陆科长，杨厂长请您过去一趟。”
“好，我这就去。”
陆远跟着王来到厂长办公室。杨厂长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示意他坐下。
“陆，李副厂长刚才跟我了。”杨厂长放下文件，脸色严肃，“厂里的谣言，你听了？”
“听了。”陆远点头，“杨厂长，这事儿我必须澄清。我跟秦淮茹同志就是普通邻里关系，她家困难，我帮衬一把，没别的。”
“这个我信。”杨厂长，“你的人品，我还是了解的。但问题是，现在谣言传开了，影响很不好。你是医务科长，又是归国留学生，厂里重点培养的干部。这种闲话，对你前途有影响。”
“我知道。”陆远，“所以我想请厂里出面，把这事儿查清楚。到底是谁在造谣，目的是什么。”
杨厂长沉吟片刻：“查是要查。但怎么查？总不能把全厂工人都问一遍。”
“不用。”陆远，“谣言是从食堂传出来的，就从食堂查起。重点查何雨柱，还有跟他走得近的人。”
“何雨柱？”杨厂长皱眉，“他一个厨子，跟你有什么过节？”
“私人矛盾。”陆远，“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利用工作之便，散布谣言，破坏厂里团结，已经违反了厂规。”
杨厂长看着陆远，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陆，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种事查起来很麻烦。就算查出来是何雨柱传的，他也可以不承认。到时候扯皮，更难看。”
“那就让他没法不承认。”陆远，“杨厂长，我有个建议。”
“你。”
“让保卫科配合，演一出戏。”陆远压低声音，“谣言不是我跟秦淮茹在医务科腻歪吗？那就让他们来‘抓’一次。当然，是假的。但得让传谣的人自己跳出来。”
杨厂长眼睛一亮：“具体。”
陆远凑近些，详细了计划。杨厂长听着，脸色从严肃慢慢变成赞赏。
“好！”听完后，杨厂长一拍桌子，“就这么办！我让保卫科的老陈配合你。不过陆，这事儿得安排妥当，不能出纰漏。”
“您放心。”陆远，“我会处理好。”
“行，那就交给你了。”杨厂长站起身，拍拍陆远的肩膀，“记住，要快。谣言这东西，传得越快，越难收拾。”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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