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的丧事办得很简单。
易中海牵头,院里几家凑了凑钱,买了口薄棺,在城外找了块地埋了。没几个人送葬,除了易中海和几个老街坊,再没旁人。
丧事办完的第二,就是元宵节。
院里一扫之前的沉闷,一大早就热闹起来。陆远真请了丰泽园的大厨来——不是掌勺的大师傅,是个三十多岁的二厨,姓张。但就这,也够让院里人开眼了。
“丰泽园!我的乖乖!”阎埠贵围着那辆运食材的平板车转悠,眼睛都直了,“陆科长,您这可真是下本钱了!”
车上装着半扇猪肉、两只鸡、两条鱼,还有各种蔬谗料。最惹眼的是几样干货:香菇、木耳、海带,还有一包干贝。
“都是些普通东西。”陆远,“张师傅,今辛苦您了。”
张师傅是个圆脸汉子,笑起来眼睛眯成缝:“陆科长客气了。您是我们丰泽园的老主顾,王经理特意嘱咐我,一定给您办好!”
院里摆开了阵势。中院腾出地方,借了邻居家的桌椅,摆了四张大圆桌。贾张氏自告奋勇打下手,带着几个妇女洗菜切菜。刘海中领着几个男人搬桌子搬凳子。阎埠贵负责记账——谁家借了几个碗几双筷子,都得记清楚。
秦淮茹也来了。她今穿了件浅灰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笑。秦京茹看见她,赶紧跑过去:“姐!”
“哎。”秦淮茹拉着她的手,“怎么样?紧张吗?”
“有点。”秦京茹声,“陆大哥今要来好多人,有厂领导,还有......”
“别怕。”秦淮茹拍拍她的手,“有我呢。”
两人正着,陆远过来了。他今穿了身崭新的中山装,外面套着呢子大衣,整个人精神得很。
“淮茹来了?”他笑着问。
“嗯。”秦淮茹点头,“我来帮忙。”
“不用你忙。”陆远,“今你是客人,坐着就校”
这话得秦淮茹心里一暖。她看了眼秦京茹,秦京茹正抿嘴笑,眼里满是幸福。
张师傅在临时搭的灶台前忙活开了。他带的两个徒弟打下手,一个烧火,一个切菜。院里飘起香味,馋得孩子们围着灶台转。
“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贾张氏赶着孩子,自己却使劲吸了吸鼻子,“真香啊......”
到了下午三点,客人开始来了。
最先到的是厂里的领导。杨厂长和李怀德一起来的,两人都穿着中山装,手里拎着礼——杨厂长送的是一对暖壶,李怀德送的是一床被面。
“陆科长,恭喜恭喜!”杨厂长握着陆远的手,“你子,动作够快的!”
“厂长您来了!”陆远笑着迎上去,“快请坐!”
李怀德把陆远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我岳父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今有事来不了,但礼到了。”着,他递过来一个红包,“这是我岳父给的。”
陆远接过红包,挺厚实:“谢谢李厂长。”
“谢什么!”李怀德拍拍他的肩,“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正着,保卫科的陈国庆也来了。他送了个脸盆,上面印着大红喜字。
“陆科长,恭喜!”陈国庆笑着,“今可得好好喝几杯!”
“一定一定!”
院里渐渐热闹起来。邻居们也都来了,各自带着礼——有送毛巾的,有送枕巾的,有送搪瓷缸子的。东西不贵重,但都是心意。
易中海也来了。他送了块布料,深蓝色的,看着挺实在。
“一大爷,您破费了。”陆远接过布料。
“应该的。”易中海笑笑,笑容有点勉强。他看了眼院里热闹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
阎埠贵最积极,拿着个本子到处记:“刘海中,暖壶一个!贾张氏,枕巾一对!易中海,布料一块......”
刘海中凑过去看:“老阎,你这记得可真细!”
“那当然!”阎埠贵得意地,“礼尚往来,以后人家办事,咱们也得照着这个还礼!”
正热闹着,门口传来汽车声。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胡同口,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军装,没戴领章帽徽,但身板笔直。另一个四十多岁,穿着中山装,戴眼镜。
院里顿时安静了。
李怀德赶紧迎上去:“王老!陈秘书!您二位怎么来了?”
穿军装的老者正是王老。他笑笑:“陆结婚,我怎么能不来?”着,他看向陆远,“陆,新婚快乐!”
陆远没想到王老真会来,赶紧上前:“王老,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
陈秘书递过来一个盒子:“陆科长,这是首长送你的。”
陆远打开一看,是一支钢笔,英雄牌的,金笔尖。这礼可不轻。
“谢谢王老!”
王老摆摆手,在院里转了转,看看那些菜,点点头:“不错,像那么回事。”
院里人都看傻了。他们知道陆远有本事,但没想到这么大本事——连这样的人物都来参加他的婚宴!
阎埠贵激动得手直抖,在本子上记:“王老,钢笔一支......”
刘海中凑过来声问:“老阎,这钢笔得多少钱?”
“多少钱?”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这可是英雄金笔!少也得几十块!”
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
王老坐了主桌,杨厂长和李怀德陪着。院里其他人都不敢往那桌凑,自觉坐到其他桌。
这时,又来了个客人。
娄晓娥。
她是一个人来的,穿了件枣红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化镰妆。一进院,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秦京茹不认识她,声问秦淮茹:“姐,那是谁?”
“这位是娄晓娥,以前住后院的。她母亲生病,陆远给看过。”
“哦......”秦京茹点点头,这女同志真漂亮,看着就不像一般人。
陆远看见娄晓娥,走过去:“娄晓娥同志,你来了。”
“嗯。”娄晓娥递过来一个纸包,“一点心意。”
陆远接过纸包,里面是条丝绸围巾,淡粉色的,很精致。
“谢谢。”陆远,“坐吧,马上开席了。”
娄晓娥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她环顾四周,看见院里热热闹闹的景象,看见那些笑脸,看见陆远身边那个穿红袄的姑娘——那就是他的新娘子吧,真年轻,真水灵。
她心里突然有点酸。
她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当年嫁给许大茂,也在院里摆了几桌。虽然没这么热闹,但也是红红火火的。可后来呢?
娄晓娥低下头,摆弄着衣角。
冉齐了,开席。
张师傅的手艺确实好。菜一道道上来,香气扑鼻。
头一道是四喜丸子,四个大肉丸子,浇着浓稠的酱汁。接着是红烧肉,肥瘦相间,油亮亮的。然后是清蒸鱼,鱼身上撒着葱丝姜丝,淋了热油。再然后是宫保鸡丁、木须肉、炒三鲜......
每上一道菜,院里就响起一片惊叹。
“我的,这丸子真大!”
“这红烧肉,肥而不腻!”
“这鱼,真鲜!”
阎埠贵一边吃一边算:“这桌菜,少也得二三十块!陆科长真是......”
“真是大方!”刘海中接话,“咱们院里,谁家办事有这么排场?”
易中海默默吃着菜,心里不是滋味。他想起当年自己结婚,就请了两桌,菜也就是白菜豆腐加点肉星。人比人,气死人。
主桌上,王老吃得挺高兴。他夹了块红烧肉,点点头:“味道不错。陆,你这厨子请得好。”
“王老喜欢就好。”陆远。
杨厂长趁机:“陆科长是我们厂的骨干,医术高明,人也能干。王老,您可得好好培养培养他!”
王老笑笑,没话,但看了陆远一眼,眼神里有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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