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的铃声，宣告了大一上学期的正式落幕。校园里瞬间充满了解放的欢腾气息，拖着行李箱的学生们成群结队地涌出校门，脸上洋溢着回家的兴奋和对假期的期待。
陈怀锦和苏晓雨并肩走在林荫道上，脚下是尚未融尽的残雪，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终于考完了。”苏晓雨长长舒了一口气，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那是陈怀锦送她的羊绒围巾，柔软而温暖。“怀锦，你这个假期有什么计划吗？”
陈怀锦侧头看着她。女孩的脸颊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鼻尖也有一点红，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他心里一动，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你呢？想做什么？”他反问。
苏晓雨歪着头想了想，眼神里流露出向往：“我想去看雪。真正的，厚厚的，能没过脚踝的那种雪。江临的雪总是下不大，一会儿就化了。”她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从在南方长大，没见过真正的雪原。以前在画册上看到北海道的雪景，就觉得好美，像童话世界一样。”
北海道。
陈怀锦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些经典的画面：被厚厚白雪覆盖的森林，冒着热气的温泉，静谧的寺庙，还有鲜美的螃蟹和拉面。
“那就去北海道。”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道。
苏晓雨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摇头：“不、不用的，怀锦，我只是而已。北海道太远了，而且肯定很贵……”
“贵不是问题。”陈怀锦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晓雨，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假期，我想给你一个特别的回忆。而且，我也想去看看。站在雪地里，和站在博物馆看文物，感受应该不一样。”
苏晓雨看着陈怀锦深邃而温柔的眼睛，拒绝的话再也不出口。她知道陈怀锦有钱，也见过他花钱的样子，但她心里总有些不安。她不是那种追求物质的女孩，她怕陈怀锦觉得她贪图享受，怕这份感情因为金钱而变了味道。
“可是……”她咬了咬嘴唇，“太让你破费了。而且，签证什么的也很麻烦……”
“交给我。”陈怀锦笑了笑，语气笃定，“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什么时候去，想去哪些地方。其他的，我来安排。”
苏晓雨看着他自信而从容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散了。她轻轻点零头，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嗯！听你的！”
“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规划。”陈怀锦拉着她的手，往校外走去，“先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聊。”
他们去了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日料店。包厢里，暖气开得很足，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寿喜锅。
陈怀锦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北海道的话，一般是札幌、樽、函馆、登别、富良野这几个地方。你想重点去哪里？”
苏晓雨兴奋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都想去看！但是时间可能不够……我想去樽看运河和玻璃工坊，去函馆看夜景，还想泡温泉！对了，还有滑雪！我一直想试试滑雪！”
“那就都去。”陈怀锦在备忘录上快速记录着，“我们有一整个寒假，差不多一个月。去掉来回时间，在北海道待两周左右，足够了。行程可以宽松一点，不赶路，慢慢玩。”
他开始规划：“机票的话，从上海直飞札幌。我们坐商务舱，舒服一点。酒店……我想想，札幌可以住市中心的五星级，方便逛街。温泉酒店一定要体验，登别或者洞爷湖的温泉都不错，要选有私人露风吕的房型。对了，富良野的森林精灵露台那边，冬应该很美，可以住那边的度假村。”
他一边，一边在手机上搜索着相关信息，估算着价格。
苏晓雨听着他规划，心里既甜蜜又有些忐忑。她虽然对旅行花费没有具体概念，但也知道出国游不便宜，更何况是北海道这种热门目的地，还要住好酒店、坐商务舱……
“怀锦，”她心翼翼地问，“这样一趟下来，大概要花多少钱啊？”
陈怀锦抬起头，想了想：“机票两个人往返商务舱，大概三万左右。酒店……好的温泉酒店一晚上四五千，我们住两三晚。其他酒店按两千一晚算，住十晚。加上吃饭、交通、滑雪、门票，还有买点纪念品……嗯，十万应该够了。”
“十……十万？！”苏晓雨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她知道会很贵，但没想到这么贵！十万块，够她大学四年的生活费了！
“太、太贵了！”她连连摇头，“怀锦，我们不用住那么好的酒店，也不用坐商务舱，经济舱就可以的！酒店也可以选便宜一点的民宿……”
“晓雨。”陈怀锦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在乱花钱，觉得没必要。但我想告诉你，钱赚来就是为了花的，花在值得的地方，花在能带来美好回忆的地方，就值得。”
他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这是我第一次和喜欢的人一起去旅行，我想让它完美。我想让你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泡在温暖的温泉里看雪花飘落；想让你在精致的怀石料理餐厅，品尝最新鲜的北海道海鲜；想让你在滑雪场，请最好的教练教你，不用担心摔跤；想让你看到所有你想看的风景，不用因为预算而留下遗憾。”
苏晓雨的眼眶微微红了。她反握住陈怀锦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怀锦，你对我太好了……可是，这些钱……”
“这些钱，是我上一个项目赚的奖金。”陈怀锦打断她，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辞，“合法收入，干干净净。而且，花在你身上，我一点都不心疼。”
他看着苏晓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晓雨，我喜欢你。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我的心意。你能明白吗？”
苏晓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力点头，不出话，只是紧紧握着陈怀锦的手。
陈怀锦笑了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傻瓜，哭什么。来，我们先点菜，边吃边继续规划。你想滑雪的话，我们去二世古，那里是北海道最好的滑雪场之一。我们可以请个私教，一大概……”
“怀锦，”苏晓雨突然抬起头，打断他，眼睛还红红的，但眼神异常坚定，“我都听你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次旅行的所有花费，你要让我知道具体数目。等以后……等以后我工作了，赚钱了，我也要请你旅行，去你想去的地方！”苏晓雨得斩钉截铁。
陈怀锦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喜欢的女孩，不是只想索取，而是想着回报。他笑着点点头：“好，我答应你。每一笔花费都记账。等苏大画家以后成名了，我就等着你带我环游世界。”
“一言为定！”苏晓雨破涕为笑，伸出拇指。
陈怀锦也伸出拇指，和她拉钩。
接下来的几，陈怀锦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他先是联系了一家高端旅行定制机构，提出了自己的需求：两周北海道深度游，商务舱，全程五星级酒店+顶级温泉旅馆，私燃游兼司机，行程宽松，注重体验。
旅行顾问在听完他的要求后，发来了一份详细的行程方案和预算。
陈怀锦扫了一眼，总预算十二万左右，比他预估的还多两万，主要是加了私燃游和更顶级的温泉酒店。他爽快地回复：“可以，就按这个来。另外，帮我预定二世古最好的滑雪教练，一对一，两。还有，札幌的螃蟹宴，要最好的餐厅，提前订位。”
对方很快回复：“好的，陈先生。我们立刻为您安排。请问签证方面需要协助吗？”
陈怀锦这才想起签证的事。他和苏晓雨都还没有日本签证。不过，这对于专业的定制机构来不是问题。在提供了相关资料和支付了加急费用后，签证在一周内就顺利办了下来。
机票、酒店、行程全部确认。陈怀锦将电子版的行程单发给了苏晓雨。
苏晓雨点开文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却又安排得井井有条的行程，还有那些光是看名字就觉得很贵的酒店和餐厅，心里既期待又有些恍惚。这真的不是梦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雨啊，放寒假了吧？什么时候回家？妈妈给你炖了最爱喝的玉米排骨汤。”视频里，母亲的笑容温暖而慈祥。
“妈，我过几就回去。”苏晓雨心里一暖，但随即又有些犹豫。她该怎么跟父母要去日本旅行的事？还是和男朋友一起？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考试太累了？”母亲关切地问。
“没有，妈，我挺好的。”苏晓雨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但略去一些细节，“那个……我和朋友计划寒假出去旅游，可能晚一点回家。”
“旅游？去哪儿啊？和哪个朋友？安不安全啊？”母亲立刻连珠炮似的问道。
“去……去日本北海道。和一个……同学一起。很安全的，我们会注意的。”苏晓雨有些心虚。
“日本？那得花不少钱吧？雨，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能让同学请客，该多少钱妈给你。”母亲着就要去拿钱包。
“不用不用，妈！”苏晓雨连忙阻止，“我们……我们AA制的，我自己有存一些奖学金和兼职的钱，够用的。”她只能撒了个谎。她实在没法告诉母亲，这趟旅行的所有费用，都是陈怀锦承担的。
又聊了几句家常，挂断电话后，苏晓雨看着手机屏幕上和陈怀锦的聊界面，那里有他刚刚发来的行程单。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复杂。既为即将到来的旅行感到兴奋，又为对母亲隐瞒而感到内疚，更对陈怀锦的付出感到不安。
但当她点开行程单，看到陈怀锦在“备注”一栏里写的一句话时，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那句话是：“晓雨，这不是一次旅行，这是我们共同创造的第一段回忆。期待与你共赴雪国。”
苏晓雨捧着手机，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她打开和陈怀锦的对话框，输入：“怀锦，谢谢你。我准备好了，一起去创造属于我们的回忆吧。”
发送。
几秒钟后，陈怀锦回复了一个简单的表情：。
窗外，又飘起了零星的雪花。苏晓雨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被染白的世界，心里充满了对北海道的憧憬，和对身边那个男孩更深沉的爱恋。
她知道，这个寒假，将是她人生中最难忘的一个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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