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医院病房。
灵灵刚挂断电话，脸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虽然我看不见，但能听出她呼吸的紊乱。
“芸姨好像起疑心了。”灵灵声，“她给耗子和张主管都打羚话，问你在哪儿。刚才张主管打给我，问要不要实话。”
我闭着眼，靠在床头。
看来是瞒不住了。
芸姨那么细心，我不回家，电话里语气又不对，她肯定能察觉。
“告诉她吧。”我，“但别眼睛的事。就……我受零轻伤，需要住院观察两。”
“凡哥哥……”
我叹了口气： “瞒着反而让她更担心，你让芸姨接电话，我跟她。”
灵灵拨通了号码，把手机递到我耳边。
“喂？”是芸姨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芸姨，是我。”
“凡？！”芸姨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你到底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我在医院。”我尽量让语气轻松点，“其实是路上遇到点意外，受零伤，不严重，就是得住院观察两。怕你们担心，就没。”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伤哪儿了？严不严重？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芸姨，真不严重。”我，“就是左肩缝了几针，有点脑震荡。医生让静养。你别过来了，医院里有人照顾我。”
“谁照鼓？”
“灵灵在这。”犹豫了一下，我还是了出来。
“……嗯。”
芸姨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凡，你别骗我。要是擅不重，你不会不回家吗。”
我心里一酸，芸姨太了解我了，我却要对她撒谎。
“真不重。就是医生要防止感染，得在医院住几。等我好点了，就回去。”
“哪家医院？”
“市人民医院。”
“我明去看你。”
“芸姨……”
“我明去看你。”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就这样。”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还给灵灵，苦笑道：“明有的解释了。”
灵灵握住我的手：“叶凡，芸姨是担心你。她……她对你真的很好。”
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更难受。
晚上九点多，张主管来了。
“凡哥，你好点没？”他关切地问道
“死不了。”我，“浴场怎么样？”
张主管沉默了几秒。
“。”我的声音沉下来。
“吴强动手了。”
张主管的语气很压抑，“金沙浴都今重新开业了——消防那边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让他们通过了。而且他们价格打到五折，办卡还送礼品。咱们今客流……少了四成。”
吴强的浴场重新开业，是在我预料中的事，毕竟这都办个多月了。
“还有，”张主管继续，“卫生局下午来人突击检查，接到举报，咱们的药浴包可能用了违禁药材。虽然没查出来什么，但闹得人心惶惶的。好几个预约的客人都取消了。”
“技师呢？”
“慧……被挖走了。”张主管声音更低了，“吴强开价一个月八千，还承诺给她分红。跟她一起走的还有两个手法不错的姑娘。”
没想到慧从岚姐按摩店才调过来没多久，居然为了高薪离开了，我心里并不生气，反而有些失望。
当然了，如果是以前，得知这样的消息，我肯定十分愤怒。
但是自从经历了和老疤的一战，昨任雪华又对我了那么多事，完全颠覆了我对世界的认知。
对于世俗方面的商业竞争，尔虞我诈，反而没那么在在意了。
现在，我只想治好自己的眼睛，以及为自己报仇。
“张主管，”我，“浴场你先撑着。价格不用跟金沙拼，咱们做好服务，稳住老客户。技师走了再招，待遇可以适当提高，但人品要过关。”
“我明白。”张主管顿了顿，“凡哥，你的眼睛……”
“暂时看不见。”我平静地，“但不影响脑子。浴场的事，你全权处理。遇到解决不聊，找项军，或者岚姐。”
“嗯，岚姐这两都有在帮忙照看浴场。”
又聊了几句浴场的具体细节，张主管才离开。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灵灵给我倒了杯水，递到我手里。
水是温的，刚好入口。
“凡哥哥，”她轻声，“你别太着急。生意上的事，慢慢来。”
“我不急。吴强也就这点本事了。趁我病，想把我生意搞垮。可他忘了，龙门汤泉的招牌，不是靠低价打出来的。”
是靠口碑，靠服务，靠实实在在的效果。
这些，金沙浴都学不来。
我放下水杯，继续道：“我只是觉得人心这东西，真经不起考验。我在岚姐按摩店上班，第一就认识了慧和薇他们，曾经相处的也很愉快，浴场开业，慧被调到我这，我自认没亏待过她。没想到八千块，就被人挖走了。”
灵灵没话，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
想了想，我又让灵灵帮我拨通项军的手机。
“项军，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这是昨项军离开的时候，我跟他交代的，要找到那个袭击我的狙击手。
老疤那边有警方抓捕，暂时不用我操心，我想要亲自抓住狙击手，这样对于扳倒吴强，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已经盯上了，凡哥，你在医院好好养伤。最多明，我给你好消息。”
“好。”项军办事一向靠谱，我很放心。
此时，金盾新基地。
挂断电话的项军点了根烟，虎子坐在一旁，洪金和罗阳站在他们面前。
其他几个新兵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等着，一个个面色凝重。
“查清楚了。”洪金的声音压抑着怒火，“狙击手外号‘鹰眼’，以前省射击队的，后来因为赌钱被开除。现在专门接这种黑活。老疤是他常合作的搭档。”
“人在哪儿？”项军问。
“北郊一个地下赌场。那子赌瘾大，每晚上必去。”
项军吐出一口烟，没话。
虎子急了：“项教官，凡哥被他打成这样，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想怎么样？”项军看着他。
“我去把他抓来！严刑逼供，必须要让他清楚是谁指使的！”虎子愤怒的道。
洪金附和：“我赞成虎哥的做法！”
罗阳在旁边开口：“抓人容易，善后难。那个赌场背后有人，闹大了不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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