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在逼近岳山身前三米时,将怀里的灵灵轻轻朝我这边一送,一股柔和的力道托着灵灵平稳地滑到我面前,我赶紧伸手接住。
腾出双手的师父,身形陡然再快三分,直撞岳山内圈!
岳山的重力操控在极近的距离内威力倍增,但也更需要心神凝聚、精确控制。
师父的身法却在这方寸之间展现得淋漓尽致,时而如游鱼摆尾,在骤然加倍的重力泥沼中滑脱;时而如飞燕回旋,于重力刃锋将凝未凝的刹那转折。
但这一次,师父没有仅凭拳掌。
就在岳山独臂一振,身前重力骤然塌陷,试图将师父禁锢吞噬的瞬间——
“锃!”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压抑的石室中骤然荡开!
师父背后那柄古朴长剑,不知何时已握在他手郑
剑身灰扑颇,没有半点光华,出鞘时却带起一线锐利的寒意。
剑尖轻颤,竟不刺向岳山本体,而是划向他身体左侧一处空当。
那轨迹弧圆,剑速极快,瞬间抖出三点模糊的剑影,如同三弯残月,首尾相连。
三环套月!
我心头剧震。
这起手、这弧线、这连环的劲道,分明是师父教我的第一瞻三环套月”的精髓!
只是我用拳,他用剑;我连环三击,他剑化三月!
那三点剑影落处,正是岳山重力场向左运转、新旧力转换时那微妙的中枢。
剑锋未至,凛冽的剑气已扰得那处力场一阵紊乱。
岳山脸色微变,急忙催动重力向右收缩防御。
师父的剑却顺势一转。
灰扑颇剑身在内力灌注下,竟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白芒。
所有弧圆、所有变化骤然收敛,剑走中宫,笔直一线,朝着岳山因断臂而露出的右肋空门,毫无花哨地直刺而去!
速度不快,力道不显,却带着一股“万变归一,直指核心”的沉凝意境。
太乙归一!
这一剑,简直把我练了无数遍的“太乙归一”那凝聚全身劲力于一点的奥义,用剑诠释到了极致!
岳山低吼,独臂在身前虚按,层层重力如无形墙壁堆叠。
“嗤——!”
剑尖刺入那粘稠力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剑势受阻,白芒与无形的力场激烈对耗,但那股一往无前的穿透劲,竟硬生生将最内层的重力防御撕开了一道缝隙!
岳山趁势后撤,同时右脚下意识一踩,地面数块碎石被他残余的重力操控激射向师父下盘。
师父手腕一抖,剑身回撤,却不是格挡。
他整个饶气势陡然一变,仿佛蛰伏的青龙抬头。
长剑随着他拧腰转胯的动作,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饱满而凌厉的弧线,剑锋斜挑,如青龙出海,破浪腾空!
青龙出海!
“叮叮叮!”
激射的碎石被这记自下而上的撩剑尽数击飞、粉碎。
剑势未尽,借着挑击之力,师父人随剑走,竟如青龙乘势而起,瞬息间再度逼近岳山,剑尖颤动向着他咽喉要害点去!
这三招连环,由剑施展,竟比我徒手练习时快了数倍,也精妙凌厉了数倍!
我看得呼吸都屏住了,心里又是震撼,又是明悟,原来那三招的根本,是剑招!
岳山显然也认出了这路数,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他狂吼一声,独臂猛然张开!
以他为中心,恐怖的重力场如同实质的浪潮轰然爆发,不再是定向攻击,而是无差别的全方位碾压!
整个石室的空气都变得沉重无比,地面碎石纷纷被压入土郑
师父前冲的身形骤然一滞,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
但他眼神冷静,长剑在身前急速划出数个圆环,剑光缭绕,竟在身周布下一层绵绵密密的剑势,将压迫而来的重力层层卸开、搅乱。
可这全力爆发的重力场太过霸道。
“噗!”
师父左肩衣袍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划过,鲜血立刻渗出。
是岳山在重力场中暗藏了一记高度凝聚的重力龋
几乎同时,师父的剑也抓住了岳山爆发后那瞬息的回气间隙。
灰扑颇长剑穿透紊乱的力场,剑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点在了岳山匆忙格挡的独臂臂上。
没有刺穿,但一股凝练的剑气透体而入。
“唔!”
岳山闷哼一声,整条左臂瞬间麻痹,凝聚的重力场也随之溃散大半。
他脚下踉跄,嘴角溢出更多鲜血,看向师父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但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师父也后退半步,持剑的手稳如磐石,但左肩的伤口鲜血直流,染红了衣衫。
两人隔着数米对峙,气息都有些紊乱。
岳山死死盯着师父,又扫了一眼我和灵灵,眼中闪过不甘,愤怒,但最终被理智取代。
他知道,今无论如何是带不走人了,自己伤势更重,再拖下去,也没有可能战胜师父。
“莫子画……”他声音嘶哑,“剑法精进了……但这笔账,迟早要算!”
话音未落,他独臂猛地朝身后早已摇摇欲坠的石壁一按!
“轰隆!”
那处的重力瞬间被抽取又反向释放,本就脆弱的结构彻底崩碎,炸开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他身影一闪,便没入其中,气息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通道深处。
师父没有追,只是凝神感知了片刻,确认对方真的远去。
他反手还剑入鞘,动作流畅自然,随即抬手按了按左肩的伤口,眉头微皱。
“师父!您受伤了!”我抱着灵灵,心里十分担心。
要不是为了救我们,师父也不会受伤。
“皮肉伤,不碍事。”师父淡然道。
他快步走过来,先是给灵灵渡了一丝真气稳住她心脉,又撕开布条,给自己肩膀止了血。
眼看似乎没什么事了,我才松口气,心里还在为刚才他超绝地剑术所震撼,忍不住道:“您太厉害了!连那么强大的节点猎人都打跑了!”
那可是能操控重力,我根本没法撼其分毫的恐怖敌人啊!
在师父面前,竟然败走了!
师父脸上却米有笑意,微微摇摇头道:“别高兴太早。那岳山要不是被你们耗得油尽灯枯,又断了一臂,我想赢他,也没那么容易。”
他话间,眉头忽然皱起,侧耳倾听。
我也听到了,一种低沉的,连绵不绝的“隆隆”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脚下的震动越来越明显,头顶落下的不再是尘土,而是块的碎石。
“这墓要塌了。”
师父语气一沉,“刚才打得太过,结构撑不住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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