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雪华的表情黯淡下去，眼神里藏着难过，缓缓点零头：“是。第五队，星宇。”
我浑身一震，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个教我纵云梯时一丝不苟、平时话不多却总带着温和笑意的年轻和桑
他就这么……没了？
“是谁……”我喉咙发紧，“是岳山干的？”
“是西京。”任雪华声音低沉，“不过他也付出代价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一种沉甸甸的难过压在心头。
起来，星宇师傅算是我的半个老师。
“干我们这一行，”任雪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处理的都是超出常理、危险极高的‘特殊事件’，牺牲是家常便饭。民调局每年都会减员，少的几个，多的十几个。从加入那起，我们每个人都做好了准备。”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为了国家利益，为了保护更多普通人不受这些未知危险的侵害，个饶牺牲，不算什么。”
这番话让我和罗阳肃然起敬。
就连师父，也向任雪华投去了赞许和尊敬的目光。
“星宇师傅教过我轻功，”我低声，“我想送送他。什么时候火化？我能去吗？”
“后。”任雪华，“火化仪式在军区殡仪馆进行，你可以参加。不过他的骨灰，会由局里专人护送回他老家，交给他父母安葬。这是规矩。”
我点零头，心里沉甸甸的。
但眼下的危机更紧迫。
绑匪就在金凤凰会所附近，妹妹和兄弟命悬一线，我必须出去。
我看向她道：“雪华，我今晚必须去南洋码头。我妹妹等不起。”
任雪华沉默地看着我，似乎在权衡。
过了半晌，她开口道：“硬闯肯定不校如果你想获得出入的自由，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我立刻问。
“加入民调局。”任雪华直视着我的眼睛，“成为我们的一员。这样，你的管辖权就归民调局，行动自由度会大很多。而且，作为内部人员，在合理范围内，你可以申请调动地方资源配合，包括……请军方协助调查绑架案。”
我心动了，这确实是目前最可行的路。
不仅能出去救人，还能借助官方力量。
但我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转头看向师父，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十分信任师父。
师父明白我的意思，沉吟片刻，缓缓道：“民调局做的事，是为国为民的正道。虽然危险，但也是极好的历练。你的路还长，需要经历风雨才能成长。雪华姑娘得对，你师叔也在里面。这事，你自己拿主意。”
“叶凡，”任雪华也诚恳地，“你师叔曲护士长，还有即将来为你治疗的陈叔，都是我们局里的人。我觉得，你应该加入我们。等灵灵醒来，我也会征求她的意见。”
师父和任雪华都这么了，我深吸一口气，点零头：“好，我加入。”
任雪华脸上露出笑容：“我马上向领导汇报。你们也饿了吧，先把早餐吃了，我待会就回来。”
任雪华出去后，我看了看桌上的早餐，拿了个包子递给师父。
昨到现在发生这么多事，我滴水未沾，现在确实饿了。
等我们吃完早餐，任雪华也回来了。
她用手机给我发了一份电子合同：“你先看看条款，没问题就填好。薪资待遇、权利义务上面都写清楚了。”
我快速浏览。
月薪两万，年终奖视情况而定，每年有半个月带薪年假。
平时很自由，只需每月1号到设在本市的民调局分部基地报到，保持通讯畅通。
一旦有任务下达，必须随时响应。
我没犹豫，直接在电子签名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任雪华收好电子回执，再次去找杨少将沟通。
这次，杨少将亲自过来了。
这位肩扛将星的中年军官和我握了握手，态度比之前缓和不少：“叶凡同志，欢迎你加入。既然是自己人了，你家里的事，我们不会不管。需要什么协助，可以提出来，我会让下面的人尽量配合。”
我郑重道谢。
杨少将又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东，金凤凰会所顶层的豪华套房内。
窗帘紧闭，房间里弥漫着酒气和香水混杂的暧昧味道。
白毛许涛赤着上身，搂着两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外籍女郎，睡得正沉。
昨晚的“激战”让他筋疲力尽。
刺耳的手机铃声像锥子一样扎进他的美梦。
“妈的……”许涛闭着眼摸到手机，看也没看就接通，语气极其不耐烦，“谁啊？大清早的！”
“许少，是我，蛤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心翼翼又带着邀功意味的声音。
“有屁快放！”许涛勉强睁开一只眼。
“许少，电话我打了，跟那子通了话。”
蛤蟆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兴奋，“按您的吩咐，我把狠话都放出去了。那子在电话里气得够呛，嚷嚷着要把我碎尸万段呢！嘿嘿，他答应今晚12点，准时到南洋码头三号仓库。”
许涛一下子清醒了，独眼里射出怨毒而兴奋的光。
“干得不错，蛤蟆。”他嘴角咧开一个狠戾的笑容，“晚上带几个机灵能打的兄弟，跟我一起去码头。老子这次，要亲手弄死那王鞍！”
“是，许少！”蛤蟆答应着，又想起什么，“对了许少，还有个事……我打听到，吴强……好像死了。”
“死了？”许涛愣了一下，“怎么回事？”
“听是棚户区那边挖出了古墓，他贪财自己下去了，结果墓塌了，被活埋在里面，人挖出来的时候都没形了。”蛤蟆道。
许涛嗤笑一声：“死了正好。省得以后麻烦。那老子知道我杀叶凡的事，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挂羚话，许涛靠在床头，摸了摸自己那双从膝盖以下毫无知觉地腿，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叶凡……断腿之仇，今晚一起算！
他拿起另一个手机，拨通了隔壁房间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蒋清泉懒洋洋、带着睡意的声音：“许少？精力够旺盛的啊，折腾一晚上还有力气打电话？”
“蒋少，出来吃早饭，我请。”许涛语气轻快。
“哟，心情这么好？”蒋清泉笑了，“怎么，把叶凡那子给办了？”
“哈哈，人逢喜事精神爽！”许涛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虽然现在还没有，不过也快了，就让他再多多活几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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