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师父直接开口：“过来，先给你看看眼睛。”
我却摇了摇头：“师父，二师伯，师叔。能不能先看看芸姨？她昏迷好几了，到现在还没醒。”
陈守拙和师父对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你阿姨的情况，曲已经详细跟我们过了。”
陈守拙温声道：“你师父刚才也去看了。她是脑干受损，神经功能陷入深度抑制……这种损伤，以现代医学和我们目前掌握的古法医术，都很难直接介入。强行刺激，风险非常大。”
我的心沉了下去。
“先治你的眼睛。”师父语气不容置疑，“治好你，才有精力做别的。”
我知道拗不过他们，只能坐下。
治疗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也更神奇。
师父和曲师叔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手掌分别贴在我后背的灵台和命门穴上。
两股性质同源却又略有差异的浑厚阳诀内力，如同温煦的春阳，缓缓注入我的经脉，最终汇向我的双眼。
二师伯则站在我面前，手捻银针，眼神专注如鹰。
他的针快得只剩残影，准确刺入我眼周各处要穴。
每一针刺下，都伴随着一丝清凉柔和的力量，引导、疏理着那两股庞大的暖流，以及我眼中盘踞不散的冰蓝能量。
我能清晰感觉到，那股冰寒的能量在温和但坚定的内外夹击下，开始松动消融。
被冻结侵蚀的视神经和眼部组织，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阳诀内力带来的生机。
酥麻、胀痛、清凉、温热……种种感觉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可以了。”曲师叔轻轻拔掉最后一根银针。
师父和二师伯也缓缓收功。
“慢慢睁开眼试试。”陈守拙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期待。
我深吸一口气，睫毛颤动，然后，一点点，睁开了眼睛。
光。
先是模糊的光晕，然后是逐渐清晰的轮廓，颜色……最后，是一张张关切的脸。
师父略显疲惫但欣慰的笑容，二师伯温和鼓励的眼神，曲师叔松了口气的表情，还有旁边灵灵那双瞪得大大的、充满惊喜的漂亮眼睛。
我看见了。
我真的看见了！
视野清晰无比，甚至比失明前感觉还要好。
我下意识地“看”向墙壁，心念微动，那透视的能力还在！
不仅如此，之前的能量感知也没消失，闭上眼，就能感受到身边一团团颜色各异的能量。
再凝神，超频视觉似乎也随时可以触发！
重获光明，心里不由狂喜。
我猛地站起来，看看自己的手，又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激动得不出话来。
但这份喜悦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转头看向芸姨病房的方向。
眼睛好了，实力恢复了，甚至更强了，可芸姨还躺在那里。
师父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拍了拍我的肩膀。
“其实，让你阿姨醒过来，不是完全没可能。”
他缓缓开口，语气却异常凝重，“只是……几率微乎其微，近乎传。”
曲师叔和陈师伯同时看向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师兄，你是……”曲师叔迟疑道。
“离火玉。”师父沉声吐出三个字。
陈守拙立刻摇头道：“子画，那只是师父当年提过的传之物！我们找了那么多年，连影子都没见过！师父他老人家当年就是为了寻找离火玉，才在火山爆发时受了致命伤！”
“离火玉？”我急切地问，“师父，那是什么？”
“相传是火山深处，经地火精华淬炼数百年乃至上千年才能孕育出的玉石奇珍。”
师父解释道，“蕴藏极阳生机，有肉白骨、活死饶奇效。但也正因如此，它只在火山剧烈活动时，才有极的几率随熔岩喷发到地表，随即又被炽热岩浆掩埋或带走，昙花一现，难觅踪迹。”
他叹了口气：“当年我们师兄弟三人，跟着师父遍访国内外活火山，守候多年，一无所获。师父他老人家也是因此才受重伤，最终驾鹤西去。”
“所以，放弃这个念头吧。”
陈守拙按住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那几乎是不可能找到的东西。别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去做无谓的冒险。”
我沉默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三位长辈担忧的眼神，又想起芸姨苍白安静的睡颜。
然后，我抬起头，眼神里的迷茫和动摇渐渐褪去，变得清晰而坚定。
我缓缓道：“谢谢师父，二师伯，师叔。你们治好了我的眼睛，这份恩情，叶凡永远记在心里。”
此时，我心里想的是，离火玉只要有那么一丝可能，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找到它，从而救醒芸姨。
接下来，我在医院待了三。
主要是陪兰，还有照看虎子。
虎子断了右手，伤势不轻，但命保住了，人也清醒过来，就是精神头还有点蔫。
兰主要是受了惊吓，身上有些擦伤淤青，没大碍，就是晚上偶尔会做噩梦。
家里爸妈打过电话来问，我只在外地出差，过几就回去。
有些事，没法让他们知道。
期间，项军、大牛、耗子、张主管他们结伴来看过。
一束鲜花，几袋水果，还有特意买的营养品，把病房床头柜堆得满满当当。
虎子靠在床上，看着这帮兄弟，眼眶有点红，嘴里只会重复“谢谢”。
“岚姐本来也要来，但这两御品会所和龙门汤泉两边跑，实在抽不开身。”张主管解释了一句。
我点点头。
岚姐那边的情况我能想象，心里记着这份情。
耗子憋不住了，凑过来压低声音：“凡哥，那晚……棚户区那边到底啥情况？我们听燕子家常菜馆那地儿塌了个大坑，吴强死里面了？消息封得严严实实，还有当兵的守着，神神秘秘的。”
几个人都竖起耳朵。
我早想好了辞：“吴强贪心，发现下面是古墓，就带着人下去摸宝贝，结果触发了古墓里的机关，赶上土质松动，结果整个古墓探险，把他活埋了。我运气好，跑得快，就受零轻伤。当时在地下，手机没信号，所以项军给我打了那么电话，也没接到。”
半真半假，听着合理。
他们几个恍然大悟，纷纷骂吴强活该，死有余辜。
张主管也补充流查结果：“我后来查到绑架兰和虎子的，是吴强和许涛合伙干的。现在一个两个都死了，真是报应！”
“该！”大牛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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