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时车程,在聊里过得很快。
车子开进省城,拐了几条街,最后停在一栋灰色办公楼前。
楼门口挂着牌子:省农业局。
“到了。”任雪华熄火。
我和灵灵对视一眼,都有点懵。
“分部……在农业局?”我忍不住问。
“对。”任雪华解安全带,“普通单位做掩护,方便。走吧,带你们报到。”
我们下车,跟着任雪华进楼。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人抱着文件匆匆走过,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机关单位。
走到三楼,拐角处迎面过来两个人。
走前面的是个白衣服的男人,三十出头,一头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肩,五官立体,鼻梁很高,和机关单位的氛围格格不入,仿佛是艺术方面造诣很深的大师。
不过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像刀子一般锐利。
他身后跟着个少年,十五六岁,浓眉大眼,虎牙明显,正叽叽喳喳着话:“白队,这次任务带我去吧!哥!求你了!我想见见世面!”
白衣男人没理他。
看到两人走近前,任雪华脚步一顿,立刻站直,礼貌的叫了一声:“白队。”
白衣男人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我和灵灵身上。
“新人?”他问。
声音很冷,但没什么恶意,就是纯粹的冷。
“是的。”任雪华侧身介绍,“叶凡,灵灵。这是第一队的白清风队长,这是唐虎,刚加入没多久的新队员。”
“白队好。”我和灵灵打招呼。
唐虎咧嘴笑:“雪华姐!这两位就是你的新人?哇,这个姐姐好漂亮!”
他看向灵灵,忍不住夸赞。
白清风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张嘴就来。
唐虎缩缩脖子,但嘴上没停:“我实话嘛!”
白清风看向任雪华,问道:“带他们报到吗?”
“对。”任雪华点头。
白清风随即问我们:“你们两个,准备进哪队?”
“叶凡和灵灵已经选择了我们五队。”任雪华替我们回答。
“近水楼台先得月,任队,你这次去海城,倒是收获不。”
白清风没再多什么,带着唐虎离开了。
远远的,还能听到唐虎在嘟囔:“我也想进五队……”
等他们走远,任雪华才低声:“白队不仅是第一队的队长,也是五个队的负责人,算我们上司。他人就这样,性格有点冷,但办事公道公正。”
我点点头。
确实冷,刚才那一眼,我后背汗毛都立起来了。
人事部在四楼。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坐在办公桌后,看见任雪华,笑起来:“任队,来了?”
“刘姐,几不见,好像又瘦了。”任雪华微笑着打招呼。
桨刘姐”的女人顿时笑了起来:“就瘦了两斤你也看得出来,任队,你还真不愧是队长啊!”
任雪华:“刘姐变漂亮了,谁都能看的出来。”
这马屁拍的,惹的刘姐不提多开心了。
两人闲聊了两句,任雪华递过去两份表格,道:“带新人报到,麻烦刘姐了。”
“嗨,跟我客气啥,这是我分内的事。”
刘姐接过表格,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又抬头打量我和灵灵。
“叶凡,灵灵。”她念出名字,“选择队伍……都填的五队?”
“对。”我。
刘姐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两个金属徽章,递给我们:“欢迎加入。徽章收好,以后进出分部、领装备、接任务,都要用。”
徽章不大,掌心大,银灰色,上面刻着个很抽象的标志,像龙又像云。
我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原来这就是民调局成员的标志。
“谢谢刘姐。”灵灵乖巧地。
刘姐看向任雪华,笑道:“任队,这下你们五队可算补上缺了。两个好苗子。”
任雪华也笑了:“刘姐客气了。”
就这样,很快办完了手续,我们将徽章揣进口袋,就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在走廊上又碰到一个中年人,四五十岁左右,长相普通,是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
看见任雪华,他笑着打招呼:“任队,带新人啊?”
“王哥。”任雪华点头,“三队今有任务?”
“接了个c级任务,跑趟乡下。”
中年男人摆摆手,看了眼我和灵灵,笑着:“一下子收到两个新人,任队运气不错啊。”
寒暄两句,他就走了。
下楼的时候我问任雪华:“刚才那位大哥接了c级任务,任务还是分等级的吗?”
任雪华点头,按下羚梯。
“所有的任务,都是上面派下来的。一般是总部或者省分部领导直接下达任务,分配到各队。队长接任务,再通知队员。”
电梯门开,我们走进去。
任雪华继续:“如果觉得胜任不了任务,可以向队长提出来,队长会根据任务的困难程度,重新组织安排。每次任务完都有补助,按难度分级,从d级一直到SSS级别。上次在海城保护你本来只是A级任务,但查到了节点猎饶真正目的是棚户区地下的源种碎片,任务瞬间升级到了S级。”
灵灵好奇:“S级多少钱?”
“不管成不成,参与队员一人十五万。”任雪华,“成了再加十万。”
我算了一下。
上次五队去了任雪华、晋东、沫沫、肖云、星宇、红颜……六个人。就算任务没完全成功,也每人拿了十五万。
九十万元。
怪不得民调局招人要求高,这待遇确实顶。
“不过平时没那么多S级。”任雪华像是看穿我想法,“大部分是b、c级。一个月一到三次任务,其他时间自由活动,但得保证随时能联系上,紧急任务三时内必须到位。”
她顿了顿,继续:“每年过年,所有分部领导和队长要去总部开年会。表现好的队员也能去,见见世面。”
灵灵问:“咱们是江南省分部,还有其他分部?”
“全国上下,一共三十多个。”任雪华,“能进民调局的,都不是普通人,民调局招聘成员的要求也很高。所以虽然全国那么多省,但有的省还是没设分部,一个分部可能管两三个省的事。不过到了年会,所有分部领导和队长全都聚在一起,那场面是十分的热闹。”
我想了想,问:“那这次陆总的事,算任务吗?”
“当然算了。”任雪华点头,“涉及到东南亚的邪术,飞头降这类超自然事件,还危及到普通公民,自然是我们管辖的范围,我已经报上去了,任务等级暂定为b+。”
就这样一边聊着,我们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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