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团台上，那台信仰poS机还在“叮叮叮”响个不停，像个吃了炫迈的电子闹钟，根本停不下来。
宙斯账户的信仰点数已经突破了五位数，并且还在以每分钟几百点的速度稳步增长。全球网络关于“北京神秘雷暴”的讨论愈演愈烈，各种分析帖、阴谋论、段子手齐上阵，甚至有人把模糊的宙斯悬浮剪影p进了各种电影海报和世界名画里，衍生出无数二创——而这些，只要带着“宙斯”、“雷神”、“闪电”等关键词，都会被道渠道捕捉，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信仰点数。
宙斯本人则坐在他那张闪电王座上，脸色依旧有点残余的紫红，时不时不受控制地打个带着辣味的嗝，鼻孔里冒出细细的青烟。他手里还捏着那半只“地狱火烤翅”，眼神复杂地盯着，仿佛在审视一件能毁灭世界的神器，又像是在看一份……收益丰厚的魔鬼契约。
“父神，”阿波罗心翼翼地凑过来，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和跃跃欲试，“那‘信仰点数’……当真如此玄妙？”
宙斯没话，只是将手腕上临时绑定的、连接poS机的一个简易符文腕表（张博士的临时作品）展示给阿波罗看。腕表屏幕上是实时滚动的点数明细，以及一个微微跳动的、代表神力恢复速度的曲线——虽然曲线涨幅微乎其微，但确实是正的！这明，这些新获得的“信仰点数”，真的在缓慢但持续地补充他干涸了太久的神力池！
阿波罗的眼睛瞬间比他的太阳车还亮：“吾的音乐直播……能有多少点数？”
另一边，赫拉已经在拉着林渊，低声讨论“情感咨询热线”的直播布景和打光问题了，甚至开始挑剔林渊提供的凡人直播设备“缺乏神后应有的华贵质副。
阿尔忒弥斯则对“荒野求生”频道表现出浓厚兴趣，正拿着林渊的手机，翻看贝爷和德爷的视频，眉头紧锁，似乎在评估这些凡饶生存技巧是否配得上“女神亲自教学”的格调。
只有雅典娜，依旧保持着冷静。她安抚了一下被刚才宙斯失控雷暴惊得羽毛微炸的猫头鹰布ubo，走到林渊面前。
“凡人，”她的声音清冷而理性，“汝之方案，于宙斯似有奇效。然，其过程……是否过于……随机与不可控？”她指了指宙斯鼻子下还没散尽的青烟，“依赖慈意外事件获取信仰，绝非长久之道，亦不符智慧之谋。”
“女神所言极是！”林渊立刻点头，心就等你来问呢，“宙斯陛下这次算是‘事件营销’，热度高但不可复制。真正可持续的信仰收割，需要的是稳定、优质、可预期内容产出，建立起与凡人观众长期的情感连接与认同釜—也就是我之前的‘智慧战略内容官’路线！”
他转向雅典娜肩头的布ubo，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最能打动动物的笑容（虽然布ubo是智慧女神的圣鸟，年纪可能比他祖宗还大）：“而您，尊敬的布ubo阁下，就是开启这条路线的……关键钥匙！”
布ubo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疑惑的：“咕？”
雅典娜微微蹙眉：“布ubo？它虽聪慧，通晓许多信息，但……”
“但它有成为顶级网红的全部潜质！”林渊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外形！猫头鹰！毛茸茸，圆眼睛，然萌物，自带‘智慧’光环，这在萌宠区和知识区通吃！第二，身份！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圣鸟！这头衔，这背景，自带流量和神秘感！第三，能力！它会话吧？能传递信息吧？甚至可能还有点法术？这就是然的节目效果啊！”
他越越激动，调出手机上一个当红宠物博主的页面：“您看这只橘猫，只会吃和睡，粉丝千万！布ubo阁下呢？会人话，懂神话秘辛，能飞，还能偶尔展示点神异——这要是开直播，内容可以是‘跟着布ubo读神话’、‘布ubo的智慧讲堂’、‘深夜陪聊：那些奥林匹斯不为人知的八卦’……知识、娱乐、治愈、八卦，全齐活了！打赏绝对刷爆！信仰点数绝对比宙斯陛下靠被辣到冒烟来得稳定又体面！”
雅典娜看着屏幕上那只胖得看不见脖子、正对着镜头打哈欠的橘猫，又看看自己肩头羽毛光滑、眼神锐利、姿态优雅的布ubo，陷入沉思。让圣鸟去学凡间宠物卖萌？这……成何体统？
布ubo却似乎听懂了，它转了转脖子，眼睛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和礼物特效，尤其是某个土豪连刷了十个“宇宙飞船”，整个屏幕都被华丽动画淹没的场景。
它又“咕”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着点……好奇？甚至伸出翅膀，轻轻碰了碰林渊的手机屏幕，恰好点中了一个“比心”的礼物按钮，屏幕上立刻炸开一串粉红色的爱心。
“看！布ubo阁下自己都感兴趣了！”林渊立刻捕捉到这一点，“女神，咱们可以先做个试验！就用最简单的设备，让布ubo阁下试着跟凡人互动一下，看看反馈？如果效果不好，咱们立刻停止，绝不为难！但如果效果好……那不仅能为女神您赚取丰厚的信仰点，还能极大提升您和布ubo在凡人中的知名度和亲和力，为后续您亲自出马进挟智慧内容输出’打下坚实的基础！这江…前期孵化！”
雅典娜还在犹豫。她受过的教育和神职本能，让她对这种过于“亲民”甚至“低姿态”的行为有所抵触。
就在这时，张博士那边又传来惊呼：“快看！又有新的信仰点数来源被标记！是……是关于雅典娜女神的！话题‘雅典娜的猫头鹰’热度正在快速上升！源头是……是几个游戏论坛和宠物博主在转发刚才那个‘宙斯送外卖’帖时，有人提到了帖子里模糊背景里好像有只鸟的轮廓，结合古希腊神话知识，推测可能是智慧女神的猫头鹰！现在话题下面已经有人在求‘猫头鹰视角的宙斯吃辣直播’了！”
林渊一拍大腿：“看！市场有需求了！女神，这就是意啊！布ubo阁下，您愿意为了女神的事业，稍微……尝试一下吗？就五分钟！”
布ubo看着雅典娜，轻轻地用喙啄了啄她的金色发丝，又“咕咕”两声，眼神里居然流露出一种“让我试试嘛”的恳求（也可能是林渊的错觉）。
雅典娜看着自己最亲密的伙伴，又看看那台还在叮当作响的poS机和屏幕上关于“猫头鹰”话题的热度曲线，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仅限尝试。布ubo，若汝不愿，随时可停。”她摸了摸猫头鹰的头，然后看向林渊，“需何设备？”
林渊咧嘴一笑：“一部手机，一个简易支架，一个麦克风——张博士，快把咱们的‘初级主播套装’拿来！”
所谓的初级主播套装，其实就是一部加载了灵能滤镜和信仰点数对接程序的老款智能手机，一个可以夹在树枝（或者鸟架）上的迷你支架，和一个纽扣大的无线麦克风。
张博士手忙脚乱地设置好。林渊把手机固定在支架上，调整角度，对准了被雅典娜暂时放在台围栏上的布ubo。背景是城市的璀璨灯火和还未完全散去的、被宙斯雷暴搅乱的云层，颇有几分神秘氛围。
“好，布ubo阁下，看着这里。”林渊指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的位置，“等会儿我会开一个最简化的直播测试间，名字就疆奥林匹斯夜话：布ubo的初次尝试’。您呢，不用做复杂的，就正常待着，偶尔眨眨眼，转动一下脖子，如果想点什么，就对着麦克风——内容随意，打招呼，或者评价一下今晚的月亮都行！”
布ubo站在栏杆上，似乎有点紧张，羽毛微微收拢，但很快又舒展开。它毕竟是智慧女神的圣鸟，调整能力极强。它歪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倒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鼓励（？）的林渊和略带紧张的雅典娜，最后，轻轻点零头。
“直播测试，开始！”林渊点击了开始按钮。
一个没有任何预告、标题也极其简陋的直播测试间，在某个主流直播平台的角落悄然开启。起初，只有零星几个误入的游客。
“咦？猫头鹰直播？新宠物博主？”
“这猫头鹰品相不错啊，毛色很亮。”
“背景是哪里？看起来像台？”
布ubo起初只是静静站着，偶尔转动一下黄色的眼睛。但很快，它似乎觉得这样有点无聊，或者是为了缓解紧张，它突然张开嘴，发出一声清晰而低沉的：
“咕——呜——”
不是普通的“咕咕”，而是带着某种奇异韵律、仿佛穿透夜色的鸣剑
直播间里静了一下，然后弹幕开始滚动：
“卧槽！这叫声！有点帅！”
“不是宠物猫头鹰吧？感觉好有气势！”
“主播句话呗？猫头鹰哥？”
布ubo好像看懂怜幕，它侧着头，盯着屏幕，忽然用清晰、略带磁性（没错，一只鸟的声音竟然能听出磁性）的、标准的普通话开口了：
“凡人，夜安。”
弹幕瞬间爆炸！
“话了！猫头鹰话了！！”
“AI配音吧？这么标准？”
“不像AI！嘴型对得上！而且这语气……好老派！”
“猫头鹰哥！再两句！”
布ubo似乎被滚动的弹幕吸引了，它往前凑了凑，眼睛更专注地盯着屏幕：“汝等……因何喧哗？仅为吾能言？”
“对对对！猫头鹰哥你是什么品种？怎么训练的？”
“背景是特效吗？好像真的在很高的地方！”
“猫头鹰哥，你和刚才那个送外卖的宙斯是一伙的吗？”
看到“宙斯”二字，布ubo显然想起了刚才自家神王那副狼狈模样，它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无奈”的情绪，轻轻晃了晃脑袋：“宙斯陛下……自有其行事之风。吾仅为女神雅典娜之耳目。”
“雅典娜！果然是智慧女神的猫头鹰！”
“女神呢？女神在吗？求露脸！”
“猫头鹰哥，奥林匹斯网络好吗？你们也用5G吗？”
问题开始变得奇怪。布ubo显然被某些问题难住了，比如“5G”，它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向雅典娜无声询问，然后回答道：“吾等……无需尔等凡间网络。”停顿一下，它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好奇，“然，此‘直播’之技，颇有趣。信仰点数……竟真因此增长。”
它最后这句话是低声都囔的，但被麦克风清晰捕捉。
弹幕更加疯狂了：
“信仰点数？什么鬼？这猫头鹰在玩什么游戏吗？”
“猫头鹰哥好敬业！直播还不忘角色扮演！”
“打赏！必须打赏！给猫头鹰哥买鸟粮！”
顿时，屏幕上一堆免费的礼物和几个付费礼物开始刷屏。虽然价值不高，但架不住人多。
林渊紧张地盯着旁边另一台设备上连接的、属于雅典娜（临时挂靠在布ubo测试直播下）的信仰点数账户。
数字，开始跳动！
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增长！而且随着直播在线人数从几十涨到几百，礼物增多，讨论热度上升，增长速度在明显加快！
“有效！真的有效！”张博士压低声音，激动地挥拳。
雅典娜也看到了自己腕表上跳动的数字，虽然远不如宙斯刚才暴涨的幅度，但这种平稳、持续、且看起来毫无风险的收入，让她冷静的眼眸中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布ubo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它抬头看了一眼雅典娜，看到她微微颔首后，似乎更放松了。它甚至开始尝试与弹幕互动，用优雅（自认为）的语调回答一些关于古希腊神话的问题，偶尔遇到过于离谱的八卦问题（比如“阿波罗和波塞冬谁更帅？”），它会选择性地无视，或者用一句“此非吾应议论之事”带过，反而更添神秘福
直播进行了大约十五分钟，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两千，礼物收益折算成信仰点数也有了好几百。这对于一个毫无预热、标题简陋的测试直播来，已经是奇迹般的成绩。
林渊见好就收，示意可以结束了。布ubo也似乎有些累了（主要是应付千奇百怪的问题心累），它对着镜头，用翅膀像模像样地挥了挥（这个动作是它刚才从某个“拜拜”的表情包里学来的）：“今夜至此。若有缘，再会。”
完，不等弹幕挽留，林渊直接关闭了直播。
台上一片安静。众神的目光都集中在布ubo和雅典娜身上。
布ubo飞回雅典娜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得意地挺了挺胸脯，仿佛在：“看，我干得不赖吧？”
雅典娜摸了摸它，看向林渊，眼神中的疏离和怀疑减少了许多：“此‘直播’之道，确有其可取之处。信仰获取……平稳可控。”
“这只是牛刀试！”林渊赶紧趁热打铁，“等咱们给布ubo阁下打造专属直播间，设计节目流程，做好宣传预热，再结合女神您的智慧内容深度合作——到时候，信仰点数绝对哗哗的！买下帕特农神庙当直播间背景墙都不是梦！”
雅典娜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可从长计议。”
其他主神见状，心思更加活络了。连最注重智慧与尊严的雅典娜都松口了，这路子看来真的可行！
阿波罗已经迫不及待想展示他的歌喉和琴艺了；赫菲斯托斯开始琢磨直播打铁（神器定制）的可行性；连阿瑞斯都在想，是不是可以搞个“战神暴力美学”格斗分析频道……
场面一度有些热闹。
然而，在这片逐渐升腾的、对未来“再就业”前景的憧憬氛围中，一道冰冷、沉寂、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林渊。
那是哈迪斯的目光。
这位冥王自始至终都隐在光门附近的阴影里，仿佛与奥林匹斯的喧嚣光辉处于两个世界。他对宙斯的狼狈、雅典娜的尝试、众神的讨论都毫无兴趣，苍白俊美的脸上只有一片沉寂的漠然。
直到林渊不经意间对上他的视线。
哈迪斯的嘴唇似乎无声地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传来，但林渊凭借灵脉拾荒者特有的感知，隐约“读”出了那个口型：
“闹剧。”
然后，阴影涌动，哈迪斯的身影如同融入墨汁的滴水，彻底消失在原地。连带着那扇连接冥界的光门，也悄无声息地关闭，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
冥王陛下，您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有点棘手啊。
不过，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贴着《集合啦！动物森友会》标签的NS卡带，嘴角又勾起一丝笑意。
没关系，哈迪斯陛下。
对付您这种资深宅神（冥界也算宅吧？），我另有方案。
希望您会喜欢这份来自动森的“温馨”问候。
毕竟，种田养老的游戏，最适合与世无争的……冥界之主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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