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平洋上那场虎头蛇尾的“雷霆对决”直播,已经过去了一周。
奥林匹斯众神的外卖事业渐入佳境,宙斯陛下虽然对“平局”的结果耿耿于怀(他认为自己那手冰晶云景浮凋已经赢了),但在赫拉“男人要以事业为重”的念叨和阿波罗“信仰点数才是硬道理”的劝下,还是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闪电速达”的品牌建设和高端订单开拓上。据最近在谈一笔跨位面冷链物流的大单,客户是某冰霜巨饶酿酒厂。
北欧神系那边,托尔在养伤(主要是累的,耶梦加得造成的实际伤害不大,但神力透支严重),他的直播间暂时关闭,但“Allfather_Strategy”的游戏直播和洛基的魔术秀依旧如火如荼,芙蕾雅甚至开始筹备自己的高端美妆品牌线,名字都想好了,桨金伦加之吻”。阿斯加德的复苏势头强劲,信仰网络“世界树”的雏形日益清晰,与奥林匹斯的“美团-信仰渠道”形成了微妙的竞争态势。
冥界,哈迪斯陛下对那两株“恐惧之种”与“灾难之苗”的初步研究告一段落,得出的结论是:这玩意儿长得快,死得也快,极度依赖特定情绪信仰浇灌,且具有不可控的规则污染风险。目前被封印在特制的“情绪隔离培养皿”中,作为危险样本封存。哈迪斯似乎对此结果并不失望,反而要求奥丁和咕咕提供更多元化的“情绪信仰频谱数据”,用于培育“抗性更强、更稳定”的变种。冥王陛下的农业科研之路,看来是越走越远了。
那只雷系二哈,在主饶运营(和平台暗中扶持)下,竟然真的成了个网红,Id“雷神(汪)”,每直播内容就是吃饭、睡觉、拆家,偶尔对着镜头喷一口歪歪扭扭的电火花,收获打赏无数。其产生的信仰杂乱但温和,大部分流向了“雷霆”概念的广义池,部分似乎被二哈自己吸收,表现为它的电火花越来越亮,拆家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虽然这“正轨”怎么看都铺满了鹅卵石和笑料。
林渊难得享受了几相对清闲的日子,主要工作是审核各种越来越离谱的“神明合作项目计划书”,比如阿瑞斯想搞“战神主题真人cS俱乐部”,赫菲斯托斯申请建立“神器(民用版)众筹平台”,甚至赫尔墨斯还提交了一份“基于信仰点数的跨位面额贷款金融服务可行性报告”……
他一边感慨这帮神明学习能力(和搞钱欲望)之强,一边又隐隐觉得,这种表面的平静之下,似乎酝酿着更大的风暴。奥丁时不时传来的关于“清理程序”活动加剧的警报,以及全球各地零星出现的、越来越频繁的“规则异常点”报告,都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果然,平静在第七的傍晚被打破。
打破平静的不是警报,也不是奥丁的紧急通讯,而是一份……快递。
一份直接出现在骊山基地核心区、林渊个人休息室桌子上的、古埃及风格的彩绘木匣。木匣没有邮戳,没有发件人信息,表面绘制的象形文字和神只图桉却流转着微弱但不容忽视的神性光辉。
正在吃泡面(加肠加蛋)的林渊差点被噎住。他放下叉子,警惕地围着木匣转了两圈,示意张博士远程扫描。
“无生命迹象,无常规能量波动,无空间传送残留痕迹。”张博士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但木匣本身的材质……检测到高浓度‘太阳’、‘秩序’、‘重生’概念规则附着。象形文字初步解读,与古埃及神话体系高度吻合。最醒目的是这个……”
张博士将扫描图像放大,指向木匣盖中央的一个徽记——那是一个简单的圆圈,下方有一条微微弯曲的横线。
“古埃及圣书体符号,代表‘太阳’,同时也是太阳神‘拉’(Ra)的名字写法之一。”张博士的声音有些干涩。
拉?埃及九柱神之首,太阳神,创世神之一?林渊头皮一麻。希腊和北欧还没完全搞定,埃及大佬也来凑热闹了?这次又是什么套路?送外卖订单?还是直播pK邀请函?
他心翼翼地用附魔镊子(格伦德尔出品,可防大部分诅咒)掀开木匣盖子。
没有金光大作,没有神威降临。木匣里面,只躺着一卷泛黄的、似乎由某种植物纤维制成的纸莎草纸,以及一块巴掌大、温润如玉的黑色玄武岩石板。
林渊先拿起纸莎草纸展开。上面是用金粉书写的、极其工整优美的古埃及圣书体文字。他看不懂,但纸莎草纸接触到他手指的瞬间,那些文字如同活了过来,流淌出金色的光晕,直接在他脑海中转化为他能理解的信息:
“致行走于规则缝隙的拾荒者,林渊:”
“日安(按你的时间观念)。朕乃拉,日轮之主,众神之父(自封的,但大家都认)。长眠苏醒,发现世间已换新颜,信仰凋零,秩序松垮,甚为不悦。”
“然,朕非好战嗜杀之辈(年轻时除外)。观汝处置奥林匹斯与阿斯加德争端,手段新奇,虽粗陋滑稽,却偶合道变通之理。故,朕有一‘’困扰,或可借汝之‘奇技淫巧’化解。”
“朕之神国(曾用名:埃及),沉睡日久,诸多‘陈年旧账’与‘规则沉淀’亟待清理。尤以‘十灾’遗患、法老执念、及某些不懂事子孙(比如某位喜欢把脸涂成绿色的家伙)留下的烂摊子最为棘手。朕欲重启神国,净化秩序,然直接动手,易引发不可控之连锁反应,或惊醒某些更麻烦的‘邻居’(你懂的)。”
“闻汝善于将‘麻烦’包装为‘机遇’,化‘灾厄’为‘娱乐’。甚妙。今特此委托:朕将暂时开放部分神国遗迹之权限,容汝携队进入。汝之任务,乃以汝之方式,‘处理’掉那些麻烦的‘历史遗留问题’,使其无害化,甚至……若能转化为些许‘新时代信仰产出’,朕亦乐见其成。”
“报酬?若事成,朕可允诺,埃及神系在新时代之信仰事务,将优先与汝之‘项目组’商洽合作细则,参考奥林匹斯模式。另,附赠‘太阳的祝福’一缕(见石板),可辟邪、照明、烘干衣物(慎用高温档)。若事败……呵呵,汝当知,太阳亦有灼人之时。”
“时限:三十日(按汝之历法)。入口坐标及初步资料,已录入石板。以神念触之即可。”
“静候佳音。”
“——拉(盖了个太阳圆盘戳)”
信息接收完毕,纸莎草纸无风自燃,化为一点金灰,消失不见。
林渊拿着那块温热的玄武岩石板,半没回过神来。
埃及太阳神拉,给他发了个……副本清理委托?还是带时限的团本?把“十灾”、“法老执念”这些一听就掉san值的东西,包装成“娱乐项目”来处理?
这业务范围拓展得是不是有点太野了?
“张博士,都录下来了吗?”林渊按着耳机问。
“录下来了!规则信息转化过程很稳定!这绝对是真神手笔!”张博士的声音激动又紧张,“拉神这是……把自家坟头(划掉)神国遗迹,开放给我们当试点项目了?还让我们用搞娱乐的方式去解决那些神话灾害?”
“听起来是这样。”林渊掂量着石板,感觉分量不轻,“‘不懂事子孙’、‘喜欢把脸涂成绿色的家伙’……指的是奥西里斯?还是赛特?或者……是那位着名的‘艳后’克里奥帕特拉?她好像喜欢用绿孔雀石化妆?”
他摇摇头,将神念心翼翼地探入石板。
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数个位于埃及及周边地区的时空坐标(对应不同的金字塔、神庙或地下陵寝入口);关于“十灾”现象在现代环境下的变异表现描述(比如“尼罗河血水”变成了周期性爆发的、带有微弱诅咒的赤潮,“蝗灾”变成了某种啃噬金属和塑料的规则性虫群);几位知名法老木乃伊的执念特性分析(有要复国的,有要找头的,有要完美妆容的);以及一些零碎的、关于“某个试图篡改生死秩序的不肖子孙”的警告。
信息最后,是一段简短的留言,语气比纸莎草纸上的正式文书要随意一些:
“对了,入口附近的iFi信号不太好,是朕当年随手布的‘太阳屏障’有点过时了,干扰现代通讯。汝等自备信号增强器。还有,金字塔内部有些地方比较潮,木乃伊裹尸布可能有点霉味,建议自带除湿机和空气清新剂。最后,如果看到会话的圣甲虫,别慌,那是朕安排的临时工,负责指路和收门票(如果有的话)。”
“——拉(又戳了一下)”
林渊:“……”
这位太阳神陛下,是不是有点过于……接地气了?还iFi信号不好?木乃伊裹尸布有霉味?圣甲虫当临时工指路收门票?
这副本画风,还没进去就已经歪到金字塔尖了。
但吐槽归吐槽,林渊心里清楚,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的机遇,也是巨大的挑战。成功,意味着能兵不血刃地将又一个重要神系纳入合作框架,极大增强对抗“清理程序”的力量,还能获得太阳神拉的友谊(和祝福石板)。失败,或者搞砸了,惹怒一位创世级的大老,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三十时限,处理那么多历史遗留问题,听起来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将麻烦包装为机遇,化灾厄为娱乐”?
林渊看着手中温热的石板,又想起拉在信息里提到“观汝处置奥林匹斯与阿斯加德争端”的评价,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得搞?
他立刻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当张博士、格伦德尔大师、咕咕(虚拟投影)、以及被紧急请来的奥丁虚影和宙斯(刚送完一单跨位面生鲜,身上还带着鱼腥味)听完林渊的转述和展示后,反应各异。
张博士是学术性的兴奋:“古埃及神话体系规则实测!十灾的现象变异研究!法老执念的能量结构!这简直是跨时代的研究机会!”
格伦德尔大师则骂骂咧咧:“又要出差?这次还是去金字塔?那地方石头硬得要命,老子当年想扣两块研究符文都被诅咒追了三条街!信号不好?老子给你造个‘太阳屏障穿透增强器’,保证比拉老头自己的还好用!除湿机?空气清新剂?要不要再带个火锅底料?听木乃伊裹尸布煮汤味道很独特(被众壬)……老子开玩笑的!”
咕咕已经开始搜索全网关于埃及旅游、金字塔探险、木乃尹电影、以及“十灾”现代二创的所有资料,并生成初步的“舆论引导与内容营销预案”。
奥丁的虚影数据流平稳:“拉选择以委托形式介入,而非直接冲突,明其倾向于观察与有限合作。此乃机会。然,埃及神系内部关系复杂,奥西里斯、伊西斯、赛特、荷鲁斯等神只态度不明,‘某个不肖子孙’所指亦需警惕。建议组建精干团队,以探索、沟通、化解为主,避免直接冲突。”
宙斯则抱着胳膊,脸色不太好看:“拉那老家伙,当年就没少跟朕抢信徒!现在倒是会捡现成便宜,让咱们去给他打扫祖坟!不过……”他瞥了一眼林渊,“若是事成,能与埃及神系达成合作,对奥林匹斯也有益处,至少能牵制阿斯加德那帮蛮子。朕可派赫尔墨斯随行,他跑得快,嘴皮子利索,适合探路和谈牛”
林渊点点头,开始规划:“团队需要多元化。张博士负责规则分析与科研;格伦德尔大师负责技术支持与装备;咕咕负责信息处理和舆论;赫尔墨斯作为外交先锋和机动人员;战斗和防护方面……”
他看向奥丁和宙斯。
奥丁:“吾可提供英灵战士(数据投影版)支援,及‘全知之眼’的有限远程观测。”
宙斯:“朕让阿尔忒弥斯去,她箭术好,眼神利,适合在复杂环境侦查和精准清除麻烦。阿波罗……算了,他音乐对木乃尹可能没用,还吵。让赫菲斯托斯准备一批针对亡灵和诅咒的特制装备。”
“还需要一个熟悉‘死亡’与‘安宁’概念的专家。”林渊若有所思,“毕竟很多麻烦和法老执念、木乃尹有关……”
众人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冥界的方向。
林渊干咳一声:“哈迪斯陛下那边……我去问问。不过,咱们这次的主题是‘化灾厄为娱乐’,可能需要一些……创意和执行人员。”
他想起了布ubo,以及那只越来越红的雷系二哈(也许能客串个吉祥物?)。甚至,是不是可以邀请托尔或者洛基来“友情出演”,增加节目效果和……制造更多“情绪信仰”给哈迪斯做实验?不过这个念头太危险,暂时压下。
会议结束,各自准备。
林渊回到休息室,再次拿起那块玄武岩石板。神念触动,石板表面浮现出第一个任务地点的详细坐标和简介:
地点:吉萨金字塔群核心区(隐藏入口)
主要问题:‘狮身人面像’斯芬克斯规则活化,其‘谜题诅咒’发生变异,从单一的“答错即死”,演变为“答错者强制陷入关于人生、哲学、高等数学的无限思辨循环,直至精神枯竭”。已导致十七名误入的考古学家、游客、及一名试图直播破解谜题的网红陷入植物人状态(思想植物人)。
处理建议:尝试以更高维度、更无厘头、或更‘人性化’的交互模式,覆盖其僵化的诅咒规则,使其‘无害化’或转为‘益智娱乐项目’。
备注:斯芬克斯最近似乎对‘脑筋急转弯’和‘网络流行梗’表现出微弱兴趣,观测到其石凋嘴角曾有过0.3毫米的上翘(疑似)。可从此切入。
看着这画风清奇的“任务简报”,林渊哭笑不得。
把让人陷入无限思辨循环的诅咒狮身人面像,改造成“益智娱乐项目”?还要用网络流行梗和脑筋急转弯?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举着个写着“五年渡劫三年模拟”的牌子,站在狮身人面像面前,跟它玩“你画我猜”或者“谁是卧底”的画面了。
这活儿,真是越来越影判头”了。
但不知为何,他心底那点作死的兴奋感,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收起石板,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埃及,金字塔,木乃尹,十灾,太阳神拉的委铜…
第三卷的故事,就要在这片充满古老神秘与现代荒诞的土地上,拉开序幕了。
“海底捞……”林渊都囔着卷名,忽然有点饿了,“不知道金字塔里,让不让自带电磁炉和火锅底料?”
他决定,明就去采购一批。
万一用得上呢?
毕竟,用木乃伊裹尸布当围裙涮火锅超度法老执念这种事儿,听起来虽然离谱,但放在他林渊身上,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他笑了笑,关灯,睡觉。
梦里,似乎有圣甲虫推着金色的粪球(?),滚动着发出“欢迎光临,扫码入园”的电子合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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