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宴的喧嚣散尽时，夜已经深了。
桑家院里的彩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裹着初冬的凉雾，落在青砖地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温柔。客厅里的杯盘已经被收拾妥当，只剩下茶几上还摆着半块没吃完的无乳糖蛋糕，是我最爱吃的草莓味，奶油用椰浆打发，甜而不腻的香气还残留在空气里。
我靠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手腕上那条银色的手链，月亮吊坠贴着皮肤，带着淡淡的凉意。段嘉许坐在我身边，正低头给我剥橘子，橘子是特意挑的砂糖橘，皮薄汁多，他剥得很仔细，连一点白色的橘络都不肯留下。
爸爸妈妈已经回房休息了，桑稚被傅正初送回了学校，桑延却还没走。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罐啤酒，目光落在我和段嘉许身上，眼神沉沉的，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严肃。
“段嘉许。”
桑延的声音打破了客厅里的宁静，不算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段嘉许剥橘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向桑延，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还是温和的：“怎么了？”
“你出来一下。”桑延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又落回段嘉许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我有话跟你。”
段嘉许挑了挑眉，似乎是料到了什么。他把剥好的橘子瓣放进我手里，又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我：“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我点零头，看着他站起身，跟着桑延走出了客厅。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了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葡萄藤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在夜空中交错，像是一幅写意的水墨画。桑延拉开一罐啤酒，递给段嘉许，自己也开了一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段嘉许没有喝，只是捏着易拉罐，指尖抵着冰凉的罐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桑延，等着他开口。
院子里很静，只能听到风吹过枝桠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桑延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忍不住从客厅的窗户里探出头，偷偷地看着他们。
他终于转过身，看向段嘉许，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担忧，还有几分了然。
“段嘉许，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桑延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
段嘉许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从记事起就认识了吧？差不多二十年了。”
“是啊，二十年了。”桑延叹了口气，又灌了一口酒，“我还记得时候，你爸妈走得早，你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那时候柠还，总爱跟在你屁股后面跑，喊你嘉许哥哥。”
段嘉许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像是想起了什么温暖的往事。他看着远处的夜色，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我记得。那时候柠总爱哭鼻子，别人抢了她的糖，她就坐在地上哭，非要我给她找回来不可。”
“她就是个被宠坏的丫头。”桑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从体质就不好，乳糖不耐，还对牛羊肉过敏，一点委屈都受不得。我爸妈把她捧在手心里疼，我这个做哥哥的，更是恨不得把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段嘉许，眼神里的严肃又深了几分，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托付。
“段嘉许，我知道你对柠好。”桑延的声音很沉，一字一句，都像是敲在人心上，“从她时候，你就攒着零花钱给她买无乳糖的饼干；到她初中，你冒着大雨给她送电解质水；再到她高中，你连夜赶回来给她过生日。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段嘉许没有话，只是嘉许没有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手里的易拉罐被捏得微微变形。
“我也知道，你喜欢柠。”桑延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从你看她的眼神里，我就能看出来。那眼神，跟我爸妈看她的眼神一样，全是疼惜。”
段嘉许的耳根微微泛红，却还是没有反驳。他只是抬起头，看向桑延，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
“桑延，我是喜欢柠。”段嘉许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桑延点零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他又灌了一口酒，然后看着段嘉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段嘉许，我今叫你出来，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我是想跟你清楚，柠她，不是别人。”
“她单纯，善良，被我们保护得太好了，一点心眼都没樱”桑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她体质特殊，这辈子都不能像别人一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她需要的，是一个能把她放在心尖上，能包容她所有的脾气，能记住她所有的禁忌，能一辈子护着她的人。”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段嘉许，像是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我问你，你能做到吗？”
段嘉许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头，看向桑延，眼神里的认真像是能灼伤人。他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能。”
“我能记住她所有的禁忌，牛奶，牛羊肉，黄油，奶油，这些东西，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她碰。”段嘉许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能包容她所有的脾气，她爱哭，爱闹，爱撒娇，我会哄着她，宠着她，把她当成公主一样疼。”
“我能一辈子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不让她掉一滴眼泪。”段嘉许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灼热的光芒，像是燃烧着的火焰，“桑延，我知道我以前家境不好，给不了她最好的生活。但是现在，我有能力了，我能给她买她喜欢的一切，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我能让她这辈子，都开开心心，平平安安。”
桑延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坚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他拍了拍段嘉许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兄弟间的情谊。
“好，我信你。”桑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段嘉许，我桑延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妹妹。我把她交给你，你要是敢欺负她，要是敢让她受一点委屈，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段嘉许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看着桑延，用力地点零头：“我不会的。我会用我的一辈子，来证明我今的话。”
“我知道。”桑延笑了笑，又递给段嘉许一罐啤酒，“来，喝一杯。算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认可你这个妹夫了。”
段嘉许接过啤酒，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让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温暖得像是要溢出来。
两人站在葡萄架下，碰了碰罐口，发出清脆的响声。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院子里的彩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像是一层温柔的纱。
我站在客厅的窗户边，看着他们碰杯的身影，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掉了下来，却带着甜甜的笑意。
我知道，桑延是真的很爱很爱我。他是怕我受委屈，怕我遇人不淑，怕我这辈子过得不幸福。
而段嘉许，也是真的很爱很爱我。他愿意为了我，记住所有的禁忌，愿意为了我，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我的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甜得像是灌满了蜜糖。
过了一会儿，段嘉许和桑延一起走回了客厅。桑延的脸上带着几分酒意，眼神却很清明。他走到我身边，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柠，以后哥哥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段嘉许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收拾他。”
我点零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哥，我知道。”
段嘉许走到我身边，伸手将我揽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桑延看着我们，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他又灌了一口酒，然后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学校了。你们早点休息。”
“哥，我送你。”我连忙从段嘉许的怀里挣脱出来，想要去送桑延。
“不用了。”桑延摆了摆手，“你乖乖待着吧。段嘉许，帮我照顾好柠。”
“放心吧。”段嘉许点零头，眼神里满是认真。
桑延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客厅，脚步有些踉跄，却带着几分洒脱。
客厅里又恢复了宁静。
段嘉许将我揽进怀里，低头看着我，眼底的温柔像是能溺死人。他伸手替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指尖的触感温热而柔软。
“怎么哭了？”段嘉许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心疼，“是不是舍不得哥哥？”
我摇了摇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哽咽：“不是。我是高兴。我高兴哥哥认可你了，高兴我能和你在一起。”
段嘉许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温热的触福他伸手紧紧地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傻瓜，我们本来就该在一起。”
“嗯。”我用力地点零头，伸手回抱住他，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光。茶几上的半块蛋糕还散发着甜香，手腕上的手链贴着皮肤，带着淡淡的凉意。
我靠在段嘉许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幸福。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熟悉的机械音：【检测到攻略目标段嘉许，以一场深夜长谈，敲定与桑延的护妹约定，将对宿主的爱意化为毕生承诺，双向情感羁绊已坚不可摧，段嘉许好感度稳固在97，距离圆满仅一步之遥。】
我看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我知道，属于我和段嘉许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这一次，我无比确定，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充满幸福和甜蜜。
因为，他是我的光，是我的救赎，是我生命里最温暖的存在。
而我，也是他的光，是他的归宿，是他穷尽一生，也要守护的人。
我们会一起走过岁岁年年，一起把每一个日子，都过成最浪漫的诗。
我们会一起，把这份承诺，变成一辈子的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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