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紧张地端着枪：“俺也去要是打不准咋办？”
宋仁泽看着他：“瞄近的。别贪。”
风忽然停了一下。
林子里静得出奇。
赵有财压低声音：“它们……不叫了。”
老庞慢慢吐出一口气：“要来了。”
话音未落，一声低沉的吼从左侧传来。
紧接着，三道灰影几乎同时窜出。
“稳！”宋仁泽低喝。
“砰！”
第一声枪响炸开。
赵有财的枪冒出白烟：“俺也去打中了没？”
老庞紧接着一枪：“中了！左边那只！”
狼嚎骤然变调，带着痛意。
二柱手抖得厉害，闭着眼扣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睁眼！”宋仁泽喝道。
二柱猛地睁开眼，正好看见一只狼停在十几步外，低伏着，眼睛发绿。
“瞄它胸口！”宋仁泽喊。
二柱咬牙，屏住呼吸。
“砰！”
那只狼翻滚了一下，哀嚎着退进林子。
赵有财激动得嗓子都变了：“中了！二柱你中了！”
剩下的狼停住了。
远远地对峙了一会儿，一声长嚎之后，灰影慢慢退进山林。
风又吹起来了。
几个人站在石滩上，喘得像拉风箱。
老庞咧嘴笑：“行啊，子，开张了。”
二柱腿一软，直接坐在石头上：“俺也去……腿不听使唤了。”
赵有财哈哈大笑：“你刚才那一枪，比俺也去稳！”
宋仁泽这才松了口气：“记住这感觉。怕归怕，手别乱。”
二柱点头点得像捣蒜：“记住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远处的山林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
宋仁泽望着狼退去的方向，低声：“今儿算是结下梁子了。”
老庞拍拍他肩：“山里就是这样。你赢一次，它就躲一阵。”
赵有财咧嘴：“躲就躲，俺也去不怕它再来。”
宋仁泽笑了一下：“不怕是好事，轻敌不是。”
几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
阳光终于越过山头，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第二刚泛白，队部院里就有动静。
铁门一开，冷气扑面。
李满仓披着棉袄出来：“人都齐了没？”
“齐了！”
赵有财背着半袋子子弹，嚷嚷：“队长，俺也去昨晚一宿没睡踏实，狼嚎跟在耳朵根儿底下转。”
李满仓瞪他：“没睡踏实也得进山。牲口要是叫它们摸了，年底你赔？”
赵有财立马蔫了：“俺也去就是。”
宋仁泽把绳子往肩上一甩：“进山不吵。二柱、栓子跟我一组，老庞你压后。”
老庞点头：“俺也去殿后，放心。”
雪地被踩得“咯吱咯吱”响，一行人顺着山梁往里走。
二柱缩着脖子，声问：“仁泽哥，真要追狼窝？”
宋仁泽没回头：“不是追，是看。看它们走哪条道，心里有数。”
栓子插话：“俺也去听，饿狼最记仇，盯上人就不松。”
赵有财在后头哼一声：“俺也去不信这套，枪在手，心不慌。”
老庞笑骂：“你心不慌，腿抖不抖俺也去可看得见。”
众人憋笑，气儿顺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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