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有财爬起来,声音发虚:“它跑不远吧?”
“血迹重。”老庞低头看地,“往下风走了。”
宋仁泽点头:“追,但慢。间距拉开,别并排。”
三人踩着落叶往前挪,枪口始终不离前方。风又起了,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赵有财压低声音:“你们,这片林子……还有没有?”
“有也不敢再露了。”老庞回道,“刚才那阵势,够它们记一辈子。”
前方忽然一声短促的低嚎,像是力气耗尽。宋仁泽抬手示意停。
“就在前面。”他,“老庞,你补。”
老庞点头,稳稳前踏两步。灌木里灰影挣扎着抬头,眼神已经散了。
“砰。”
一切归于安静。
赵有财长出一口气,笑得有点虚:“成了?”
“成了。”宋仁泽收枪,“收尾。”
老庞蹲下查看,拍拍那厚实的背毛:“这趟不亏。可记住了——林子里,贪一枪,可能就没命。”
赵有财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以后俺也去听你的。”
风穿林而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三人并肩站了一会儿,各自把心跳压回胸腔里。
“走吧。”宋仁泽,“快暗了。”
“别抬枪,等它露胸。”宋仁泽低声道。
“我、我手有点抖……”赵有财咽了口唾沫。
老庞骂了一句:“抖个屁!当年你娶媳妇掀盖头都没这么抖!”
林子里枝叶乱晃,那三道灰影一前两后,速度快得吓人,贴着地皮窜,几乎不发声。
“狼!”赵有财终于看清,声音发紧。
“灰背,成年的。”老庞眯起眼,“还他娘的是三只。”
宋仁泽冷静得不像话:“别乱打,打头狼。后面两只自然散。”
“哪只是头?”赵有财急了。
“最前面那只,步子最稳,眼睛不乱看。”宋仁泽话音刚落,“现在!”
“砰!”
第二声枪响几乎是贴着第一声炸开的。
这次是老庞的枪。
子弹擦着树干打进林子,木屑飞溅。
“打偏了!”老庞低骂。
那头狼猛地一矮身,发出一声尖利的低吼,方向一变,直扑宋仁泽这边。
“操!冲你来了!”赵有财喊。
宋仁泽不退反进,脚下横跨一步,枪口稳稳抬起。
“别慌!”他低喝,“看牙!”
狼张嘴的一瞬间,白森森的獠牙在暗影里一闪。
“砰!”
第三声枪响。
子弹正中狼头侧面,那头狼哀嚎一声,翻滚着撞进灌木里,抽搐几下不动了。
“中了!”赵有财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还没等他高兴,右侧林子里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两只!”老庞喊,“它们分了!”
“赵有财,看右边!”宋仁泽喝道。
“我、我看着呢!”赵有财猛地转身,枪口却慢了半拍。
灰影已经平近前。
“砰!”
这一枪打得仓促,子弹打进地面,土石飞溅。
“完了完了!”赵有财后退一步,脚下一滑。
“别退!”宋仁泽吼,“一退就咬你喉咙!”
老庞已经拉栓上膛,喘着粗气:“老子这把枪可就一发了!”
“留给近的。”宋仁泽声音压得极低,“我挡左,你挡右。”
“你疯了?”老庞瞪眼。
宋仁泽没回话,直接从腰间抽出短刀。
“来!”他低喝一声。
那只狼似乎被激怒,低吼着冲了上来。
“砰!”
老庞最后一枪轰出,子弹擦着狼肩过去,血花溅开,却没倒。
“没打死!”老庞骂娘。
狼吃痛,却更疯了,方向一偏,直扑赵有财。
“救命啊!”赵有财嗓子都变了。
宋仁泽猛地侧冲,两步追上,一刀横劈。
刀锋入肉,发出闷响。
狼惨嚎一声,翻滚在地。
“补枪!”宋仁泽喊。
赵有财几乎是闭着眼扣了扳机。
“砰!”
这一次,狼彻底不动了。
林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老庞扶着枪,半才憋出一句:“娘的……活着。”
赵有财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发虚:“我腿……腿软了。”
宋仁泽没笑,也没骂,只是警惕地扫了一圈林子。
“别急着坐,”他,“还有一只。”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孤零零的狼嚎,凄厉又拉长。
老庞脸色一沉:“跑了。”
宋仁泽这才收刀,吐出一口气:“它不敢回来了。”
赵有财抬头,眼里全是汗:“仁泽……你刚才那一下,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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