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章 古修遗藏炼晶元
洞穴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中回荡。
林阳迅速检查自身，除了真元消耗过度、神魂因催动残玉而有些疲惫外，并无大碍。他看向身旁的沐婉凝，她伤势不轻，气息虚弱，但眼神中已重新燃起了生机。
“先疗伤。” 林阳言简意赅，取出几枚品质上衬疗嗓药递给沐婉凝，自己则服下恢复真元的丹药。他没有选择进入镇虚殿，簇情况不明，贸然进入随身洞府恐生变故。
沐婉凝接过丹药，深深看了林阳一眼，没有多言，依言服下，盘膝调息。她知道，此刻恢复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林阳则一边运功化开药力，一边将神识心翼翼地扩散开来，仔细探查这处洞穴。
洞穴约有百丈方圆，除了中央那座残破的黑色祭坛，四周岩壁粗糙，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那些发光的矿石镶嵌在穹顶，光线稳定，并非自然形成，更像是被人为布置的。空气中弥漫的古老气息，以及祭坛周围散落的法器碎片和枯骨，都昭示着簇年代久远，曾发生过变故。
他的目光最终聚焦在那座祭坛上。祭坛呈圆形，由一种非金非石的黑色材料砌成，表面刻满了早已黯淡无光的复杂符文，这些符文的风格，与他之前在镇虚殿所见颇有几分相似，都带着一种古老的空间道韵。
祭坛中心，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盘坐着一具完整的骸骨。骸骨晶莹如玉，历经漫长岁月而不朽，显然其主生前修为极高。骸骨保持着双手结印的姿势，在其胸前，悬浮着一颗约莫拳头大、通体漆黑、却内蕴点点银芒的奇异晶石。
那晶石散发着微弱但纯粹的空间波动，与林阳体内的归墟真元隐隐产生共鸣。而怀中的残玉，在靠近这祭坛后，也再次传来了微弱的温热感，指向的正是那颗黑色晶石。
“这位前辈，恐怕也是一位精研空间之道的古修。” 林阳心中暗忖，“簇或许是他的一处闭关坐化之所。那颗晶石，定非凡物。”
他并未贸然上前。一位高阶修士的坐化之地，绝不会毫无防备。他仔细观察祭坛周围的那些枯骨和法器碎片，发现它们分布的位置颇有规律，似乎是在试图靠近祭坛时，触发了什么禁制而被毁灭。
“有阵法禁制残留。” 林阳神色凝重。他对于阵法之道虽不算精通，但在百草门时也有所涉猎，后来得到虚衍传承，其中也包含了一些空间阵法的原理，眼界已非昔日可比。
他屏息凝神，双眸之中隐约有银色光华流转，将《万化归墟经》附带的灵目术催动到极致，仔细审视祭坛及其周边。
果然，在那些黯淡的符文之间，他看到了极其隐晦的、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能量丝线，构成了一座玄奥而危险的阵法。这阵法借助簇残留的空间之力运转，虽因年代久远威力大减，但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是一座‘虚空陷灵阵’的变种……” 林阳根据传承知识辨认出来。此阵能扭曲空间，陷杀闯入者，更能汲取被困者的灵力加固自身，极为难缠。
他沉吟片刻，对身旁已初步稳定伤势的沐婉凝道：“沐师姐，我需要破开此阵，取那祭坛上的晶石。此阵危险，你且退后，为我护法。”
沐婉凝点头，强提精神，持剑守在数丈之外，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以及那个不稳定的空间漩涡出口。
林阳深吸一口气，来到祭坛边缘。他并未直接攻击阵法，而是盘膝坐下，双手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掐动法诀。他施展的并非强攻之术，而是《万化归墟经》中记载的一种，专门用于沟通、引导乃至同化空间能量的秘术——「墟引诀」。
随着法诀的施展，他体内那缕微弱的归墟真元被引动，化作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银色光丝，如同拥有生命般，探向前方的虚空陷灵阵。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神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银色光丝心翼翼地缠绕上那些无形的阵法能量丝线，并非强行斩断，而是试图理解其结构，引导其能量流向，寻找阵法的节点与破绽。
林阳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神魂之力在飞速消耗。但他对空间之道的理解，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凭借着残玉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和《万化归墟经》的玄妙，他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拆解匠，一点点地剥离着这座古老阵法的防御。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突然，林阳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开！”
他双手法诀猛地一变，所有银色光丝同时震颤，精准地切入了阵法运转的几个关键节点！
“嗡——！”
整座祭坛轻轻一震，那些无形的能量丝线如同被抽走了筋骨般，瞬间黯淡、消散。笼罩祭坛的危险气息随之荡然无存！
阵法，破了！
林阳长舒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他站起身，走到祭坛中央那具骸骨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林阳，为求道途，不得已惊扰前辈安眠，望请见谅。”
礼毕，他才心翼翼地将那颗悬浮在骸骨胸前的黑色晶石取下。
晶石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仔细看去，那内蕴的点点银芒，仿佛是一个个微缩的星辰漩涡，蕴含着精纯而磅礴的空间能量。
“这是……‘虚空晶核’？！” 林阳根据传承记忆，认出了此物，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虚空晶核乃是在极度稳定的空间节点深处，经过无数岁月凝聚而成的空间精华，蕴含最本源的虚空之力，对于修炼空间功法的修士而言，是无上至宝！其价值，甚至远超许多结丹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尝试分出一缕神识探入晶核。
刹那间，一股精纯至极、远超想象的空间能量顺着他神识涌入体内！他丹田气海上方的那缕归墟真元，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地吞噬着这股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凝实！
不仅如此，这股能量还在滋养他全身，尤其是与空间感知相关的经脉与窍穴。他感觉自己对周围空间的感知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隐约“触摸”到那些构成世界的基本空间脉络。
而一直沉寂的镇虚殿，也通过那暗金色的操控印记传来一股强烈的“渴望”情绪——这虚空晶核，正是修复和补充其能量的绝佳之物！
林阳没有犹豫，立刻手握虚空晶核，盘膝坐下，全力运转《万化归墟经》，开始吸收炼化这难得的机缘。
一旁的沐婉凝看着林阳手中那散发着神秘波动的黑色晶石，以及他周身隐隐泛起的、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的银色光晕，美眸中异彩连连。她虽不知那具体是何物，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力量，也明白林阳此次恐怕是得了大的机缘。
她静静守护在一旁，同时也抓紧时间恢复自身伤势。
洞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林阳吸收虚空晶核时引发的细微空间涟漪，在无声地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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