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站在训练场中间，额头上有汗流下来。他没去擦，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靶子。刚才那一套动作还在脑子里过，从开始到结束，每个地方都很清楚。
他低头看手。手指有点发烫，掌心麻麻的，是能量用过后的感觉。这不是他第一次练三连技，以前总是出问题。有时候隐身时动不了，有时候移过去打不出招，节奏一乱，整套就废了。
这次不一样。
他闭上眼，深呼吸。空气里有机器的味道，地上也有点震动。这些平时不在意的东西，现在都能感觉到。他知道这是身体在适应新的节奏。
系统界面出来了。人气值九十七万，离两百万还差不少，但他不着急。他在看技能同步率。生物电荷偏转层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九，动态应力缓冲到了七十六。最重要的是，“影步”和“裂空击”这两个以前没法一起用的能力，现在能连上了。
他睁开眼，摆好姿势。
先动脚。左脚往前轻轻一点，体内的能量顺着往下走。不是用力推，而是像引导水流一样自然。肩膀一沉，背上的肌肉收紧，护膜启动。这一次他没等护膜完全展开，就在半路发动位移。
人影一闪，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下一秒，他已经到了靶子右边后面。这个位置是他算好的，AI热源探测在这里看不到。他没停，落地时膝盖一弯，借着冲力跳起来，同时把掌心的能量打了出去。
“轰”的一声，靶心炸开一个焦黑的圈。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他站稳，喘了口气。系统提示跳出来：【技能联动成功，触发融合判定】。
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以前这些能力像是分开的工具，要用哪个拿哪个。现在它们变成了一体，像一只手的五根手指，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他又试了一遍。这次更快，更顺。隐身不再是完全看不见，而是光线微微弯曲，敌人能看到一点影子，但抓不准位置。他就趁着这个机会绕到背后，一拳打出去。
靶子倒了。
他没停，继续练。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臂发酸，呼吸变重。每多一次，那种卡顿的感觉就少一点。到最后，他不用想下一步做什么，身体自己就知道怎么做。
有一次失误。他在移动中提前打了攻击，结果护膜断了，被模拟反击打中肋部。一阵疼传来，他退了两步，扶墙缓了缓。这一下提醒他，再熟也不能大意。这些技能看着简单，实战差零点几秒就是生死差别。
休息几分钟后，他重新开始。
这次他加了个假动作。用低能量骗AI判断错误。对方刚动，他就立刻换方向，靠缓冲层停下转身，接着就是真正的进攻。
成功了。
比之前更干净。AI连防都没来得及做，就被打穿核心。
他站着收手。汗水从下巴滴到地上，一个个圆点。胸口起伏，心里却很平静。这种感觉他熟悉，就像时候学骑车，摔了很多次，突然有一就不会摔了。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原来那句话下面写了一句新的话：“真正的强，是让所有能力变成一种本能。”
写完放下笔，回头看镜子。脸色有点白，眼下有黑眼圈，但眼神亮。这不是熬夜熬出来的，是练出来的。
他坐到角落的椅子上，打开系统后台。热度回放还在运行，最近一次直播的精彩片段正循环播放。画面里他笑着话，讲些搞笑的事，观众打赏刷得很猛。那时候他还只能靠日常内容攒人气，打架全靠临时爆火救人。
现在不同了。
他关掉回放，点进技能树。群体防护还没开，但快了。只要粉丝再涨一波，就能激活。到时候他不用躲着，想去哪直播就去哪。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迟早会被逼出来。
想到这，他站起来活动手腕和脖子。关节发出咔咔声。训练场的灯还亮着，机器待机，随时能再来。
他没走。
又回到场地中央，摆出起手式。
这一回，他把速度提到最高。没有对手，没有流程，就是一口气打完整套连眨从隐身开始，到移动，再到攻击收尾，中间不停也不慢。
一套做完，他停下来喘气。系统跳出新提示：【连续高强度运转达标，解锁隐藏参数——反应预判延展】
他愣了一下，点进去看。原来是多了一个功能，能在危险发生前三百毫秒给一点提醒。不是靠眼睛或耳朵，是身体自己的直觉。不能主动控制，但一旦触发，活命几率会高很多。
他笑了笑，觉得这功能适合以后直播。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有个预警总比被打懵强。
他又练了两轮，直到实在撑不住才停。腿像灌了铅，抬都费劲。他靠着墙滑坐在地，抬头看花板。上面有旧管道，一块漆掉了，露出铁锈色。
他盯着那块锈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记录。北站变电站耗电异常，周三晚上固定干扰，还有地下水管被人修过的线索……这些事都没解决，但现在他不怕了。
以前遇到这些，他要靠张峰查资料，靠线人传消息，自己还得心不露脸。现在他有底气了。不只是因为技能变强，更是因为他知道怎么用了。
他收起手机，站起来走了几步。脚步有点虚，精神却很好。训练场的门就在前面，走出去就能联系外面的人，开始下一步。
但他没动。
转身又面对靶子。
“再来一次。”他。
这次他闭着眼完成整套动作。不看，不听，全靠身体记。第一步踏出去时，体内能量自动分配，护膜、位移、攻击三项技能一起准备。中间没有犹豫没有调整，一切都准时出现。
结束时，他睁眼。
靶子碎了。
他站着没话。过了几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时系统弹出通知：【三大技能融合度达到临界值，进入自由调用阶段】
他知道，自己真的过去了。
不是学会，是掌握。以后不管面对什么情况，他都能自己组合出最适合的方式。不用别人教，不用反复练，这就是融会贯通。
他走到控制台前，关掉部分设备。灯光暗了些，只剩角落一盏还亮着。他拿毛巾擦了脸，看向入口。
楼梯的地砖缝里透进光，照在台阶上。
他站着不动，脑子里想接下来的事。直播怎么做，去哪里拍，怎么把那些人逼出来。这些问题现在都有答案了。
他抬起手，看掌心。那里还有一点能量残留的温热。
“是时候了。”他。
脚尖向前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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