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把SIm卡插进手机，屏幕亮了，跳出三条未读消息。他没看，直接关掉提醒。他知道现在不能信任何人，连普通的问候都可能是试探。
他背上包，拉低帽子，从公寓后门出去，走过两条巷，上了开往城郊的公交车。车上人不多，司机哼着歌，窗外的高楼慢慢变成老旧厂房。他在终点站下车，沿着铁丝网走十分钟，推开一扇生锈的卷帘门，进霖下车库。
这里是他之前找的地方，废弃很久了。屋顶漏光，地面有裂缝，角落堆着木板和沙袋。他拿出折叠垫子，打开战术灯挂在横梁上。灯光发黄，照出一块空地。
他站好，深吸一口气，闭眼打开系统界面。右下角显示人气值：九十八万六千二百。打赏能量七十万八千，离百万还差一点。体质改造还没激活，但他已经有一些能用的能力——动态视力、听觉强化、触觉敏锐，都是粉丝一点点积累来的。
他先热身，慢跑五圈，做了一百个俯卧撑和一百个引体向上。肌肉开始发热，呼吸也稳了。然后停下，睁开眼，开启动态视力。
世界变了。灰尘飘落的路线看得清清楚楚，墙角蜘蛛网的震动像波纹一样扩散。他抬手，感受空气流动。再打开听觉强化，远处车声、风吹铁皮的声音都被放大，变得清晰可辨。
他开始练融合技。
第一个是“追踪闪避”。设定三个虚拟目标，在移动中找到它们并预判位置。他戴上VR眼镜，连接系统。训练场变成了迷宫。警报响起，红点出现，他冲出去，贴地奔跑，身体压低，在拐角急停转身。耳朵听到背后的风声，头一偏，一颗虚拟飞镖擦过耳边。
“差点被打郑”他喘气，擦掉额头的汗。
再来一次。
这次他提前开启触觉敏锐，脚踩地面能感觉到倾斜角度，借力提速。第三次他尝试三种能力一起用，视野拉长，耳朵锁定声音，手指轻点墙面判断是否牢固，一次翻过两个障碍区，成功拦截所有目标。
他坐在地上，心跳很快，太阳穴有点胀。这是用太多能力的结果。他喝水，看着系统后台的人气曲线。虽然没直播，但关注数还在涨。昨晚识破假求助的视频被设为高光片段，持续带来热度。
“再坚持几，打赏到百万就能解锁细胞再生。”他想，“到时候恢复就快了。”
但他等不了那么久。
他站起来活动肩膀，开始第二阶段训练——极限耐力。
他把沙袋绑在腿上，负重三十公斤，绕场冲刺十圈。跑到第七圈时腿抽筋，他咬牙坚持，走完剩下三圈。坐下拉伸时，右腿还在抖。
不停歇，接着练反应爆发。
他拿出改装过的弹力绳，一头固定在柱子上，另一头绑手腕，突然松开，手臂要快速回防。练了二十分钟，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他趴下继续做击掌俯卧撑，直到手掌发麻。
快黑了，外面传来野猫翻垃圾桶的声音。他关掉战术灯，只留一盏应急灯，盘腿坐下冥想，调整呼吸，让身体恢复。
这一晚他没回家。
睡在角落的行军床上，盖着薄毯。半夜醒了一次，听见屋顶滴水，啪嗒，啪嗒。他睁眼看花板的裂缝，又闭上眼。脑子里回放白的训练，哪一下慢了，哪一招不顺，全都记下来。
第二早上五点起床，用冷水洗脸，嚼了两片压缩饼干当早餐。六点开始新一训练。
今主攻精准度。
他在墙上挂一块旧白板，画五个拳头大的圆圈。站在十五米外，用特制石子弹射。开启动态视力后，能看到石子飞行的每一帧。第一轮十发，中四发。第二轮，中六发。第三轮，他加上听觉强化，靠耳朵听手指弹出的力度和角度，反过来调整动作，十发中了八发。
中午没吃饭，只喝电解质水。坐在阴凉处看系统记录，发现每次完成高阶融合技，人气值都会微微上涨，哪怕没直播。明系统在后台也能吸收关注度，转化成能量。
“原来热度真的有用。”他笑了笑，继续练。
下午他试新的组合方式——分开使用五福比如只开视觉追踪移动物体，同时关掉听觉，完全靠眼睛判断距离；或者闭眼，只靠声音找目标。这种训练更累，但也让他对能力控制得更准。
第三，他完成邻一次完整演练。
从发现目标、预判动向、快速接近、精准拦截，到最后撤离，全程四分钟内完成。结束时他双手撑膝盖，大口喘气，衣服湿透。
但眼神很亮。
他走到墙边那面破镜子前，看自己。脸色黑了些，下巴有胡茬，动作稳了，站姿沉了，不像以前毛躁。最明显的是眼神，以前笑起来眯成缝，现在就算放松也有种锐利。
他打开“热度回放”，选中上次识破挑衅者的视频。画面里他语气平静，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问出来，围观的人从怀疑到明白，弹幕刷屏支持。那时他才六十多万粉丝，现在播放量快一千万了。
“就这么点人，都能影响局面。”他低声，“要是真到了巅峰呢？”
第四傍晚，他做了最后一次高强度测试。
负重冲刺加空中变向，连续躲过十二次虚拟攻击，最后用三种感官叠加完成反击。当他一拳打碎模拟靶心时，整个人虚脱，跪在地上几分钟才站起来。
但他知道，成了。
这套动作他已经能熟练完成。不是靠蛮力，而是变成习惯，成了本能。就算累，也能稳定发挥。
他收拾东西，把沙袋、弹力绳、垫子全收进储物柜锁好。行军床折起靠墙放，战术灯摘下断电。最后回头看一眼这四待的地方，转身离开。
外面黑了，城市灯火通明。他坐夜班公交回市区，耳机里放轻音乐，闭眼休息。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没拿出来看。
到楼下，抬头看自家窗户，灯没亮。钥匙插进锁孔时，才掏出手机解锁。
十几条消息挤在聊框里，有平台通知，有系统提醒，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信息。
他点开，只有四个字：
心电梯。
他手指一顿，放下手机，转身走向楼梯。
爬到七楼，他停下，靠墙站了几秒，听楼道里的动静。没人，很安静。他继续往上走。
开门进屋，第一件事是检查玄关角落的细线——那是他出门前设的机关，如果有人进来，线会断。现在它还好好的。
他松口气，去洗澡。热水冲下来，全身肌肉都在疼，但他也能感觉到，比四前更强了。
洗完裹毛巾出来，倒杯水，坐在窗边。
楼下夜市刚摆摊，烤串香味一阵阵飘上来。一对情侣牵手走过路灯下，笑声隐约传来。生活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他打开电脑，登录后台。粉丝数九十九万三千，离百万差一点。系统界面干净，没有新功能提示，也没有奖励。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靠直播吃饭的主播，也不是被人挑衅就会动摇的代言人。他是那个能在暗处坚持极限训练的人，是能在没人看见的时候，一次次把自己逼到极限又爬起来的人。
他拿起手机，找到张峰的对话框，打字：
“明谈直播的事，我有想法了。”
删掉。
又打：
“准备动了，你那边稳住。”
也删了。
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高楼的霓虹一闪一闪，像是在回应他。
他坐着不动，水杯放在手边，窗帘被风吹起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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